在這裏,殺伐果斷才是唯一生存下去的手段,也不怪別人為什麽會慕強,而且這裏慕強已經形成了一股風氣,跟中原上的文明之景完全不相符合。
流風給鳳夜天倒了一杯茶,又送了一個暖手的手套過來:“主子,您還是戴上吧,萬一凍壞了,可就不好了。”
鳳夜天的體內有寒毒,因此不能受到一點兒刺激。
走的時候,雖然網頁沒有跟王菲告別,不過,王妃平日裏是怎麽讓人照顧鳳夜天的,他都看在眼裏,這會兒也學了幾分過來。
鳳夜天看了他一眼,將手上的東西接過來,抿了一口這裏的奶茶後,滿嘴的奶腥味兒,又摻和著一股酥油的感覺,並不是很好喝,但別有一番風味。
望著這蒼茫的草原,還有那邊強行被拖過去跟海瀾公主一塊兒打獵的周宇哲,鳳夜天對流風說道:“他們何時才能過來?”
這口中問的事情不知道是什麽,而且說的人也不知道是誰,但流風想了想,新下就明白了幾分,當即對他說道:“主子,恐怕還要半個月才行,畢竟柳青和司雪去的地方遠,不過,當初您真應該把司雪留在身邊,他的武功可是三人之中最高的,伸手也是最好的。”
“他們三人之中,隻有一個謝揚留在我身邊吸引視線就行了,司雪和柳青,則作為暗器,最好使。”
此話一出,流風便明白他的意思,恐怕是不想讓那兩人暴露在大眾的視野中,可即便如此,他走之前還是吩咐了三人好好照顧王妃,盯緊王妃的動靜,如此一來,不也是相當於將三人暴露在大眾的視野裏麵了嗎?
一時間,流風沉默起來,不再說話了。
看來,王爺對王妃還真的是非常喜愛的。
咻!
卻在這時,一支箭突然射了過來,從半空中飛過來的同時帶著一股破空聲,聲音非常淩厲。
隻見一抹極其矯健的身影在不遠處散步時,突然停下腳步,拔出弓箭便射出一箭趕上了這支箭,並將其射斷。
箭矢就這樣斷在鳳夜天麵前,流風已經第一時間站在他麵前了,但並沒有出手的機會。
鳳夜天看向對方,隻見那人穿著一身錦緞衣裳,像是中原的款式,在一眾草原人中顯得有些精致了。
而他的皮膚也是常年暴曬於陽光下的古銅色,那張臉倒是有些熟悉,鳳夜天肯定,他一定在什麽地方見過這張臉。
不多時,對方派了一個人走來:“這位客人,我家王爺請您過去。”
王爺?
草原上的可汗是巴爾圖,但王爺隻有一個,就是怒比讚。
對方敢這樣稱呼他,明顯,那人就是怒比讚。
沒想到對方會這樣出現在鳳夜天麵前,他眼神閃了閃,看了一眼旁邊的流風,流風便對這人點了點頭:“多謝,我家主子這就過來。”
這小廝似乎長得瘦弱,可是那雙手卻全是繭子,尤其是戶口的地方。
明顯,這是一雙經常拿刀的手。
若非如此,他呼吸也不會這麽厚重均勻,根本聽不出間隔。
可見,怒比讚身邊即便隻是一個小廝,也都是這世上僅有的高手。
少頃,草原上,正中央一片蒼茫的雪景中,鳳夜天第一次和怒比讚會麵。
這男人就是怒比讚,外界傳言中有很多他威武的名聲,但他本人卻長得極其瘦弱。
尤其是一雙眼睛,左邊那隻眼睛竟然是褐色雙瞳,下巴和臉附近有一塊巴掌大的暗褐色胎記,以至於他五官雖然端正俊美,但看起來卻充斥著一股詭異的感覺,讓人有些膽寒。
恐怕外麵那些威名,也有不少跟他這相貌有關。
鳳夜天打量他的同時,對方也在打量鳳夜天。
“聽說你是從中原來的商人?我姐姐似乎挺喜歡你。”
原來海瀾公主那般天真活潑,卻是他的姐姐。
也就是說,怒比讚還是很年輕的。
他這樣跟鳳夜天說話的時候,一開口的聲音卻稚嫩悅耳,跟他嚇人的外貌有些不相符合。
但鳳夜天心裏的想法確很奇怪。
看著這樣的怒比讚,他第一時間想到了韓淩熙。
不知道他那王妃見多識廣,能不能解決這人臉上的胎記問題?
而且,這重瞳也是世間罕見,從古至今,但凡有些能人異士,他們的身世和外貌總是會被編撰的格外邪乎。
中原開國皇帝就曾經被傳聞,是天降驚雷,又帶有重瞳降世,所以才帶著與生俱來的才能與出眾的相貌,被上天選為天子。
莫非,這怒比讚也是如此?
但他的眼睛裏,卻一片陰鬱,雖然是笑著在跟鳳夜天說話的,可空氣裏卻冰涼的很,讓人心裏不舒服。
他淡淡頷首:“王爺,草民來自中原江南的韓記商號,這次家父身體不適,所以替他來的。”
“嗬嗬,最近草原好像多了很多中原來的商隊。”怒比讚笑眯眯地看著他說,好像沒有別的意思,可是說出口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見鳳夜天又不說話了,他便指了指鳳夜天剛剛所在的帳篷:“你住在那兒?你那裏有沒有什麽好玩兒的?帶我去玩玩吧。”
他要單獨跟鳳夜天相處。
流風眼神暗了暗,不動聲色的握住了袖子裏藏著的匕首。
但這種一觸即發的狀態卻沒有完全爆發出來。
反而是鳳夜天聽了他的話後,並沒拒絕,大方的邀請他:“既然王爺有意思,那進去看看也無妨。”
說著,便帶著這人進去了。
流風正要跟過去,卻被鳳夜天抬手止住:“你好好接待王爺身邊的侍衛。”
流風眼神動了動,最後低頭:“是。”
與此同時,怒比讚身邊的人也沒跟過去,而是停在了原地。
兩人進入帳篷後,看著帳篷裏一些中原陳設,怒比讚有些懷念的道:“本王小時候就在中原躲著活過來的,所以很喜歡中原的東西。”
鳳夜天坐在桌案前,給他倒了杯水:“王爺找草民,是想說些什麽?”
“哈哈,你還真是開門見山~”
對方輕輕笑了一下,然而眼睛裏卻一片冰寒,唇角的弧度像是毒蛇一樣勾起,看的人心驚膽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