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必要要見的人之外,韓淩熙對於其他人都是一概不見得。
期間,丞相夫人倒是來了一次。
盛丞相的夫人年紀雖然與李姨娘差不多大,但是卻保養得當。
而她這一次來,就是為了她的孩子,盛林楓。
盛林楓之前與韓淩熙有過節的事情,這誰都知道。
但這一出,丞相夫人來找韓淩熙,就是為了讓韓淩熙開個口,把盛林楓接回來。
韓淩熙根本不想搭理朝廷這些事情,所以聽見丞相夫人說出來意之後,她便微微垂眸:“這事情,本妃有些為難,還需等王爺回來再做處理。”
朝堂上的事情,她不想搭理,也沒興趣去摻和。
但丞相夫人卻在這時候笑了笑,說:“不過是一件小事,哪裏就用得上請王爺過來做主?王妃娘娘,您一句話的事情,我兒不就回京了麽?”
她開口不提盛林楓以前太子妃的地位,如今在她口中,不知情的人還以為她女兒隻是一個普通人呢。
殊不知,她女兒盛林楓,正是與那鳳夜染有關係的正妻。
這樣的女人,跟著通敵叛國的皇後和太子,原本是要被降罪,被牽連的。
但鳳夜天一直沒有提過這件事情,那女人也一直安置在莊子上麵,遠離喧囂,這一躲,就從皇後死後,躲了六七個月。
這六七個月的時間,幾乎已經讓韓淩熙忘記,她還認識這麽一個人了。
看丞相夫人這般誠懇的態度,又聯想到一些事情,韓淩熙細細思索著,故作沉吟:“即便如此,也是也告訴王爺,請示王爺的,本妃可沒忘記,這做妻子的責任就是以夫為綱。”
以夫為綱。
這種爛規矩自然不是韓淩熙放在心上的,但是她看不上的規矩,對這些尋常女子來說,卻很有作用。
果然,丞相夫人剛剛還一副她不答應就不離開的誠懇模樣,現在聽了這話,就已經有點神色微妙起來。
如果她反駁這句話,不就是反駁女戒女巡了麽?
一時間,她為難的看著韓淩熙:“可是,這楓兒在外麵已經很長時間沒回來了,我心中實在是擔心她的很。”
丞相家的子女並不少,但是丞相夫人手段厲害,聽說他們原本有一個庶子庶女,但是都養在外麵。
到現在也不知道究竟在什麽地方,聽說從來沒有來過京城。
盛丞相雖然有心扶持那些子嗣,但也不會在丞相夫人不同意的情況下,將這些孩子帶回來發展。
京城如今的環境,恐怕再不將盛林楓接回來,就得讓那些妾侍所生的孩子回來了。
也難怪丞相夫人如此著急。
見韓淩熙不為所動,丞相夫人猶豫了一下,才咬了咬牙,悄悄靠近她耳朵邊說:“王妃還不知道呢?聽說王爺這場回京,還帶回了一個草原上的女人,那女人就是北境王朝大名鼎鼎的海瀾公主!”
海瀾公主?
這又是誰?
韓淩熙已經很久沒關注外麵的消息了,所以不太理解。
但也在這時候順著話題看向丞相夫人:“原來如常。”
快去而,而淡淡的四個字,卻好像她完全不關心鳳夜天的心究竟在誰身上似的。
丞相夫人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有些替她不值的說:“那女人被理藩院掌監事帶回來的時候,囂張跋扈的很,還說一回來就是要跟王爺成親的,這事兒是王爺當初答應她的。”
“王妃如今又剛剛產下孩子,身子不便,這女人難免會趁機離間您和王爺,王妃,不得不防啊!”
她兜轉迂回的提醒韓淩熙小心這個女人,也算是變相的賣給韓淩熙一個消息,想要憑借此事將她女兒帶回來。
一旁的聽奴已經察覺出一些不大對勁的感覺,但也沒說什麽,隻是暗中看向韓淩熙。
卻見韓淩熙神色自若,仿佛並沒有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什麽情緒都沒有泄露出來。
如今聽了丞相夫人這番話,也隻是微微笑著說:“既然如此,就將盛小姐接回來也好。”
盛小姐?
不知什麽原因,這三個字落入丞相夫人耳朵裏的時候,她臉色頓時有些激動起來,跟剛才冷靜溫和的婦人完全是另一個形象,頗為不同。
當即,丞相夫人又是一番感激和道謝,留下許多禮物後才離開了離王府。
聽說她走後,盛丞相的夫人和韓府的李姨娘就頗為投緣,丞相夫人還京城跟老夫人求佛,誦經,關係親如母女。
他們這般打算,讓聽奴有些不解。
“王妃,這丞相夫人以前對您最是防範,怎麽如今卻……”
這樣討好韓淩熙,除非有別的原因,否則她不相信這女人會是單純過來跟韓淩熙說話的而已。
韓淩熙眼神閃了閃,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隻不過是因為,我如今沾了離王妃三個字的頭銜,與離王關係親近,所以有的是人想貪婪我手裏這點兒權利,過來找我做事。”
說來可笑,當初她也不屑於什麽權利的掌控,但如今才挨著這麽一點兒權利,就各種各樣的事情找上了她。
連她曾經需要人去打探的消息,也不用什麽人再去了,自然會有人將消息送上門來。
“王妃,既然您知道她目的不純,又為何答應她?”聽奴有些不理解的說。
其實,在她看來,丞相夫人以前也沒少做過針對韓淩熙的事情,尤其是在護著盛林楓這件事情上,更是對他們王妃無理取鬧。
如今卻能厚著臉皮過來,跟哥沒事人一樣和王妃閑話家常,看的聽奴心裏惡心。
韓淩熙卻並不在意這件事情,隻是對她說道:“盛林楓如今是盛丞相的女兒,他盛丞相在朝堂上已經占據了一隅之地,雖說將之前跟皇後和太子站隊的事情西得一幹二淨,可也並不輸出沒有把柄。”
“這盛林楓就是他們落在王爺手中的一個把柄,但王爺到現在也沒有處置她,在加上,她和王爺又是舊識。”
說到這裏,韓淩熙的聲音便停了下去,神色淡淡的看著窗外不遠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