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會,娘親肯定養著我!”

韓小寶嘿嘿笑著,一邊往嘴巴裏塞東西,吃的腮幫子都鼓了。

韓淩熙看的皺眉,想著,要不要真的給這孩子節食一下?她吃的未免有些太多了吧?

韓大寶此來,是有正事想跟韓淩熙談的。

見韓小寶注意力被分開,便悄悄靠近韓淩熙耳邊說:“娘親,關於那日我在宮外遇險的事情,我想起來了。”

此事隻能悄悄的跟韓淩熙說,不能讓韓小寶聽見,否則她難免會多想的。

韓淩熙知道此事的重要性,於是看了一眼翠蓉,翠蓉便迅速上前,恭敬對韓小寶說:“對了,長公主,今日有人送了一隻千裏目過來,聽說是從西洋來的玩意兒,可以看到千裏之外的地方呢!”

“什麽?竟有這麽神奇的東西?”

韓小寶興奮的一下從凳子上跳下來,連忙拉著她手說:“快帶我去看看!”

連後麵坐著說話的韓淩熙和韓大寶,她都來不及顧了。

翠蓉順利帶走了韓小寶後,翠柳就去了門邊守著。

韓淩熙這才看向韓大寶,抱著他坐下:“大寶,你好好跟娘親說,那日在宮外發生了什麽,你為何會中毒,流風為何會失憶,綠瑩又為何……”

韓淩熙知道這孩子不是普通人,在一定程度上,她不會把他當成普通小孩來對待。

需要商量的事情,她會跟這孩子商量著一起來。

韓大寶則迅速將那日在宮外發生的事情,有條不紊的全部跟她解釋了一遍。

原來那夜,他和綠瑩正好跟海瀾公主的馬車擦肩而過。

雙方原本沒有什麽交集,但海瀾公主卻追了過來,身邊帶著一批高手,看起來不像是北境之人,倒像是中原上的江湖人士。

顯然,她跟江湖上的勢力有所勾結。

同時,綠瑩和流風為了保護他,先後為他斷後,將他藏在了安全的地方。

韓大寶利用從周宇哲那裏學來的武功和毒術,順利逃脫,回了皇宮,但也因此中了海瀾公主扔在他身上的蠱蟲,長生蠱。

也就是後麵韓淩熙為他解開的那個。

流風因為所中的毒和他的不一樣,所以隻是失憶,並沒有危及性命。

顯然,對方對於殺沒殺他,沒有興趣,但說不定在他身上留下了些別的機關和陷阱,這一點讓人不得不防。

韓大寶說到這裏的時候,特意加重了流風身上的遭遇,提醒韓淩熙小心。

韓淩熙知道他的用意,並未大意,而是鄭重點了點頭後,聽他繼續說下去。

韓大寶繼續解釋:“流風斷後,我與綠瑩姐姐也失去了聯係,但綠瑩姐姐在前麵為我吸引走了大批量的追兵,那個叫海藍的女人,隻是想抓我威脅父皇殺了你。”

“我見綠瑩姐姐遇險,便追了過去,隻是我始終晚了一步,等過去的時候,綠瑩姐姐不見了,隻見到那些人將毒蟲灑在一具屍體上,然後那具屍體就成了綠瑩姐姐,被他們送回了宮中。”

此話一出,當日綠瑩停靈的時候,她棺材裏浮現出的異樣,還有轉瞬間從完好無損的屍體變成一具白骨,被那些蠱蟲啃食的模樣浮現在韓淩熙腦海中。

越是回想過去,那日的記憶就越是清晰。

驀地,記憶仿佛摁了暫停鍵,她回想起了當日看見的臉。

那日開棺,棺材裏的臉仿佛有些臃腫……

不像是死後發生的腫脹,倒像是自然而然就是那種臃腫的臉型。

這臉型與綠瑩並不相似。

除了臉型之外,可她也找不到其他能證明那屍體不是綠瑩的地方了。

韓淩熙心下飛速旋轉思考著,但麵上,她維持著一如既往的沉著冷靜,看向大寶時,輕輕拍了拍他肩頭安撫:“知道了,這些信息對娘親很有用,謝謝你,孩子。”

大寶沒想到這些消息會幫上韓淩熙的忙,被韓淩熙這樣道謝,他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去:“孩兒後來也順著周圍兩裏的地方找過了,並未找到綠瑩姐姐,想必,綠瑩姐姐定然是成功脫險了。”

此話一出,韓淩熙心下微沉。

綠瑩若是成功脫險,不可能不給她遞一個消息。

現如今,她遭遇一場追殺,卻如同石沉大海。

如今唯一一個可能知道她所在之地的人,就隻有當日追殺他們的人,海瀾公主了。

麵上,韓淩熙壓下心中想法,微笑著摸了摸這孩子的頭發:“你思慮周全,考慮的很周到,但也有可能,人在聽到了不該聽的消息,或是極度危險的事情下,是不會輕易回到即將發生危險的地方去的。”

此話一出,韓大寶微微皺眉,顯然,這種情況他的確沒有料到。

若不是韓淩熙提醒,他都不知道此事該順著什麽方向去思考了。

於是,韓大寶陷入沉思的時候,韓淩熙並未打擾他,而是讓他一個人靜靜解題。

這孩子天資聰穎,不需要束縛他,也沒必要一味地逼迫他成長,順其自然就好,能幫上一把,引導他一把,也是好的。

至於小寶和錦霄,這兩個孩子,或許漸漸顯露出他們獨特的天賦後,韓淩熙也會如此幫助他們。

即便這兩個孩子沒什麽天賦,韓淩熙也會讓他們衣食無憂,快樂平安的做一個普通人,度過一輩子。

正在這時,聽奴從外麵進來,神色有些凝重。

“主子,瑩順常來了。”

瑩順常……

不就是海瀾公主麽?

沒想到,韓淩熙沒去找她,那個女人卻先來找她了。

一抹諷刺的笑意劃過眼角,韓淩熙淡淡抬手:“讓她去偏殿等我。”

“是。”

待聽奴走後,韓淩熙叫了翠柳進來給自己梳妝。

她本就生的美麗,皮膚也極好,加之常年習武,又與藥材作伴,身上自有一股寧靜致遠的氣息。

這般幽蘭似的人物,單單站在屏風處,就已入畫卷一般吸引人了。

翠柳和聽奴恭敬跟在她身後,隨她去了偏廳。

而韓大寶則還沉浸在剛才的思緒中,不知會得出怎樣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