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當時韓淩熙懷她的時候,中了皇後的毒所落下的毛病。
這病是打娘胎裏帶出來的,想要根治,就越早醫治越好。
若現在斷了這孩子的藥,隻怕她活不過六歲。
必須,盡快去一趟古苗國,找到紫極礦了……
即便已經陷入夢魘,韓淩熙還是緊緊抓著手上的被子,眉宇緊皺,無法安靜下來。
“皇上,皇後娘娘已經休息了,不如奴婢去是偏廳給您收拾一間房出來吧。”
聽奴小心打著燈籠跟在鳳夜天身後。
就在韓淩熙休息一個時辰後,鳳夜天來了。
他來的悄無聲息,並未讓任何人知道。
聽奴有些高興的同時,也擔心鳳夜天把她吵醒。
畢竟主子這幾日的睡眠情況越來越不好,一旦醒過來,就很難再睡下去了。
鳳夜天輕輕搖頭,抬手撫平她微皺的娥眉。
“皇後這幾日,身體可好些?”
“皇上放心,奴婢一直盡心伺候著皇後娘娘,她身體比過去好多了。”
韓淩熙吩咐過,若是鳳夜天問起她身體情況如何,便不要說實話,隻說她身體一直在恢複。
果然,鳳夜天聽了這話,心情稍微好了些,臉上的冷漠冰寒之色都消散了不少。
餘光瞥見旁邊被蓋住的屏風,他頓了頓:“那是什麽時候送來的?”
他記得,自己並沒有讓人送過這樣一麵屏風過來。
韓淩熙是如何得到這東西的?
看起來,似乎有些過於龐大。
隻從材質方麵來講,十分粗糙,像是給下人用的東西。
他們這些皇宮的貴族主子,是從來不會用這樣大的屏風來刺繡的。
這有損威儀,就算會在後宮放一台紡織車,那也必定打造的非常豪華。
見他提起這個,聽奴恭敬低頭,卻並未行動一步:“請皇上恕罪,皇後娘娘吩咐過了,這是她送給皇上的禮物,在未能做好之前,皇上不能打開看。”
熙兒給自己的禮物麽?
眼裏閃過一抹欣喜之色,鳳夜天點了點頭:“好,朕不碰。”
“好好照顧熙兒,朕先走了。”
他有空再過來。
聽奴點了點頭,見鳳夜天剛要離開大門,她突然想起來韓淩熙交代的事情,連忙去爐子上端起一碗藥過來:“且慢!皇上,這是皇後娘娘為您熬的藥粥,晚上喝了暖腸胃的,對您體內的寒疾症狀有緩解。”
鳳夜天身上的寒毒,韓淩熙兩年前就已經拿到解藥替他解開了。
隻是他身體被寒毒侵擾多年,所以留下了寒疾的後遺症。
先前隻是冬天發作,現如今連深秋都隱隱有些不對勁了。
鳳夜天自己沒察覺到,都是韓淩熙從太醫院那裏的太醫詢問來的信息。
他站在門口喝了這碗藥,並沒有任何懷疑,轉身離去。
隻是,李德海在外麵等著,不禁多看了一眼後麵的東宮。
“皇上,下次老奴還是帶個太醫來吧。”
鳳夜天雙眸微眯,危險的氣息都然而生。
“你在防著皇後?”
他與韓淩熙是生死與共的人,既是韓淩熙給他的藥,即便是毒藥,他也會喝。
李德海臉色微變,連忙跪在地上:“老奴不敢,隻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在這兒跪著。”
鳳夜天淡淡留下一句,便從他身旁擦肩而過,也不需要李德海跟著了。
忙忙黑夜,李德海隻能硬著頭皮跪下,卻不後悔,望著鳳夜天離開的時候,還在說:“皇上,防人之心不可無啊!”
這聲音並沒有傳到韓淩熙的東宮去。
因為宮門已經關上了。
而其他人路過這裏的時候,看到皇宮總管居然貴在地上,所有人一聽見是皇上這麽做的,一時間都不敢管。
韓淩熙一大早起來的時候,就聽見幾個小太監在宮裏閑言碎語。
“李公公太慘了吧?好歹也是皇宮總管誒,就這麽跪在地上,今天這麽陰冷,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下雨了!”
“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不過好像是皇上讓他跪在那兒的。”
“怎麽就跪在東宮門外?莫不是李德海得罪了皇後娘娘?”
“別亂說,咱們主子何時去外麵懲罰過哪些奴才了?”
東宮上上下下都是韓淩熙安排的人,對她忠心自是不用說。
這些小太監隻是聚在一塊兒的時候,沒什麽話題可聊,便談到了這件事情上。
相反,這聲音落入韓淩熙耳中,不禁讓韓淩熙多注意了幾分。
她從房間出來,換上一身簡約的碧綠色水杉長裙,看向外麵的人:“他們在說什麽?”
聞言,翠柳倒了杯茶給她,看了看外麵,然後進來說:“聽說昨天皇上來過之後,李公公就跪在東宮門外了,雖說李公公是跟著皇上一塊兒來的,但是不知道做了什麽事情,惹惱了皇上。”
聽奴正在太醫院給韓淩熙拿藥,這會兒沒回來,不然可以讓聽奴去跟李公公套近乎。
“既是如此,便讓他跪著吧。”
一聽是鳳夜天的決定,韓淩熙便沒插手了。
翠柳有些意外:“主子,我還以為您要讓他起來呢。”
“為何?”
韓淩熙笑著看她:“本宮看起來像是一個濫好人麽?”
“沒,隻是覺得皇後娘娘像菩薩一樣,雖然看著疏遠了些,不好親近的樣子,但奴婢們都感覺您很親切。”
說著,翠柳將手上的賬本放在她麵前:“而且,自從您掌管皇宮之後,好多前朝留下來的宮人都說,您管賬可比先皇後好多了,先皇後在的時候,皇宮死了很多人呢。”
“一大早就說什麽死不死的,真晦氣!”
這時,一道俏皮的聲音傳了進來。
韓淩熙聽見,便看過去,翠柳也連忙對來人行禮:“是奴婢失言了,請長公主恕罪。”
原來是小寶。
韓小寶頂著一頭散亂的黑發,身上穿著一套可愛的紅鯉魚錦襖,因為身材圓滾滾的,所以看起來又胖又討喜。
“小寶,這麽早就來了?”
韓淩熙微微一笑,彎腰抱她。
韓小寶沒讓她抱,而是拉著她的手坐下,一邊生悶氣的指了指自己這頭長發:“娘,小寶頭發又長長了,您給我剪成短發好不好?就是您先前給我剪的那個……那個學生頭!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