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韓淩熙手抖了一下。

唰的一聲,冊子自己就掉在地上了。

“主子?”

翠柳驚了一下,連忙上前去撿。

但剛剛彎腰,就被韓淩熙抬手止住。

她回過神來,逐漸平靜的將這本折子撿起來。

“方才突然有一瞬間,本宮覺得心慌。”

連她自己也說不上來,聽見韓淩雲抓周抓的是一把劍後,心裏會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感覺。

驀地,她轉頭看向翠柳:“去叫聽奴過來。”

聞言,翠柳點了點頭,迅速去將聽奴叫來。

聽奴剛處理好手頭上的事情,正好聽見韓淩熙叫她,便趕了過去。

路上,翠柳也將韓淩熙準備讓韓小寶去江南賑災的事情告訴了她。

“翠蓉很擔心呢,估計她也會跟著小主子一塊兒去吧。”

聞言,聽奴點了點她鼻子:“讓翠蓉注意些,往後別在皇後娘娘麵前插手小主子們的事情了。”

縱然翠柳是從傾城閣出來的人,曾經也的確跟過韓淩熙,現如今既然到了公主身邊做奴婢,就要做好一個下屬的本分。

“我知道的,我會提醒她。”翠柳說著,停在門外,目送她進去。

韓淩熙聽見聽奴進來的聲音,轉頭看她。

“聽奴,你來了。”

聽奴點了點頭,給她倒了杯水:“主子,什麽事情?您吩咐,奴婢 一定照辦。”

韓淩熙問道:“淩雲那孩子,抓周抓了一把劍的事情,你可知道?”

原來是說這件事。

聽奴了然,立即將她所知道的情況一五一十告訴了韓淩熙。

原來當日在抓周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放了一把劍在抓周儀式上,本來韓風和李姨娘都放的一些附庸風雅的東西,武器之類的也沒敢放劍。

劍是貴族所佩戴的物品,且韓家最近風頭正盛,韓淩熙已經讓聽奴去韓府帶過話了,讓他們謹慎行事。

在這樣的情況下,韓風更不可能將劍這樣的東西放上去讓孩子抓周。

可見,是有人故意為之。

“查出來是誰麽?”韓淩熙語氣沉了幾分。

現在皇宮有海瀾公主盯著她,可外麵也不太平。

看來,已經有人盯上韓家了。

而一切的確如同她所猜想的那樣。

聽奴點了點頭:“聽說是韓二小姐放上去的……”

韓二小姐,韓文欣?

她倒是有那個膽子,卻也沒這樣的頭腦。

這樣做,可是會害了整個韓家。

韓淩熙揉了揉眉心:“此事有沒有傳到皇上那兒去?”

“皇上應當是知道的,但一直未曾說過什麽,想必並不在意,而且皇上好幾次深夜的時候過來看您,您給他熬的藥,雖說是補身體的,但皇上也一次都沒懷疑,奴婢瞧著,皇上還很高興,很感動呢!”

聽奴越說,越回想起鳳夜天對韓淩熙的溫柔,在韓淩熙麵前就免不了多了幾分話題。

聽著這些,韓淩熙略微放心了些。

但不管是誰,這樣的事情決不能發生第二次。

“這次回去,我要見她一麵。”

韓淩熙說著,聽奴收了聲音,“是,奴婢去安排。”

此時,外麵。

“好姐姐,您就幫幫小的吧!我師父已經快不行了!”

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太監抹著眼淚,拉著翠柳的手說。

翠柳皺眉看著他:“這是皇上的命令,跟我家主子沒什麽關係,你來勞煩我,也沒用啊。”

聽奴正要出門,小全子一見著她,便連忙趕過來跪在地上求道:“煩請聽奴姑姑進去傳個話,就說奴才小全子求皇後娘娘開恩,饒了奴才師父這一回吧!”

聞言,聽奴從容看他:“你師父犯了什麽錯?為何來皇後娘娘這討饒?”

眾人都知道李德海現在正跪在東宮門口,可是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對具體原因也不是很清楚。

但唯一敢為李德海過來求情的人,就隻有小全子。

小全子一邊抹淚,一邊趕緊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跟聽奴解釋了一遍。

聽奴皺了皺眉,沒想到,這李德海竟然存了這樣的心思。

讓皇上防備皇後娘娘?

那李德海也說的出來!

這兩人可是一起經曆過生死的,皇上身上的寒毒能解開,當初能這麽順利的拿下京城,收服國土,也有一半功勞是她家主子出的手呢!

一時間,聽奴抿著唇沒說話,但神色冷了幾分。

翠柳聽了這話,臉色也有些難看,對著小全子罵道:“活該你師父被罰!誰叫他在皇上麵前嚼舌根?還胡言亂語,我家娘娘為了給皇上調出這份藥方,親自試藥了一個月,才讓奴婢日日守著藥爐熬出來的藥,你師父一句防備,算什麽意思?”

這是的起因,就是李德海不信任皇後。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身為鳳夜天的心腹,卻對鳳夜天說這樣的話了。

小全子隻得給兩位姑奶奶賠罪,臉色也有些不好:“奴才也沒想到,素來心思靈敏的師父會犯下這樣愚蠢的問題,但是奴才保證,師父他老人家絕對對皇上忠心不二!”

“嗬嗬,既然對皇上忠心不二,那就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啊!什麽時候皇上消氣了,他什麽時候再起來吧!”

翠柳說完,便讓人將小全子打發出去。

等重新回到聽奴身邊的時候,她忍不住罵道:“真是的,這事兒咱們聽了都生氣,更何況皇上呢?皇上沒要了他的人頭,就已經不錯了,那小全子對他也真是忠心的,居然敢為了他來求咱們主子。”

聞言,聽奴點了點頭:“這件事情,你還是進去知會主子一聲吧。”

“這……”翠柳皺了皺眉,明顯不想這麽幹。

但聽奴歎了口氣,對她語重心長的說道:“自從綠瑩死後,主子就沉默了許多,有什麽事情也不問了,她能信任的就隻有咱們,所以外麵的消息,不管是好是壞,咱們都不能瞞著她,否則對不起娘娘這份兒信任。”

此話一出,翠柳琢磨片刻,才終於釋然:“行吧,那我這就進去,聽奴姐姐,您早去早回。”

“嗯,這裏交給你了。”

兩人交接完,離開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