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你回去之後就將我方才說的告訴皇上,看看皇上手中有什麽消息。”
天機閣一直都在跟皇上聯係,若是想要得到消息的話,直接去找皇上才是最方便的。
此時,賭坊門口。
侍從看著韓淩熙的馬車從大街上離開,真的回了皇宮之後,才迅速轉身進去剛才的包廂,並對周宇哲回稟:“啟稟主子,皇後已經走了。”
說是主子的朋友,韓姑娘,實際上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那女子氣度不凡,雖然戴著麵紗遮臉,但身上的談吐和氣質,還是跟普通人不一般。
而且他們跟著主子兩年的時間,也未曾聽聞主子有什麽朋友。
他是江湖上人人畏懼的毒醫,唯一一個眾人都知道的朋友,並且他喜歡的人,就是當今皇後韓淩熙。
聽到這消息,正在喝茶的周宇哲漸漸放下手裏的茶。
茶水已經冷了,上麵有些波瀾。
一雙眼睛倒映著清冷的餘暉,周宇哲身上多了幾分詭魅之感,仿佛又成了當初和韓淩熙初見時的毒醫,令人聞風喪膽。
“這次刺殺之事,將韓府的底細刺探的怎麽樣了?”
他淡淡詢問著,卻正應對了韓淩熙先前的猜想,此人的確與刺殺之事有關聯。
這次刺殺,並不是殺鳳夜天。
鳳夜天武功高強,身邊又有眾多高手,他們自然知道,要想殺掉他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回主子的話,已經將那些東西埋在韓府了,隻是……”
說著,他眼神閃了閃,悄悄靠前對他耳邊說道:“前些日子,宮裏傳來消息,鳳夜天找了嶽劍鋒問話,嶽劍鋒也的確把軍餉被貪汙之事在朝堂上說出來了。”
此話一出,周宇哲哈哈笑了一聲,像是心情大好一樣。
“如此甚好,既然此人敢這樣在朝堂上鬧,那咱們的計劃就成了一大半兒了。”
而後,他對下麵的人吩咐道:“去告訴陳副將,讓他繼續跟在嶽劍鋒身邊,找個合適的機會,你們……”
說著,他眼神閃了閃,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小廝見狀,恭敬點頭:“是,屬下明白了。”
但下一秒,他上前摸出袖子裏的一封信:“主子,這封信是白花會送來的。”
“不是說給我三年時間麽?他們急什麽。”
周宇哲臉色微變,厭惡的看向那封信,頓了頓,還是伸手將信接過看了看。
“計劃有變,重陽節於東市碼頭接人。”
信上的內容就是這樣寫著的,卻讓他微微皺眉。
隨即,他看向侍從:“為什麽計劃有變?”
明明按照原計劃的話,下一步應該毀了韓家才是。
侍從似乎知道他想問什麽,忙恭敬的點頭說:“上麵說了,原來的計劃您照常施行,隻要在東市碼頭將人接來,再把這人送進皇宮……神不知,鬼不覺,來個偷龍轉鳳。”
說到這裏,侍從就閉口不談了,似乎剩下的事情,若是說出來會要了他的小命一樣。
周宇哲揉了揉眉心:“是你們把我從江湖牽扯進這皇權紛爭的,總之,不管計劃怎麽變化,你們都不許傷了韓淩熙一根毫毛,若是她受了傷,你們便另外找一顆棋子替你們爭吧!”
說到最後,他看向小廝的眼神已然冰冷了許多,染上了幾分殺意。
作為毒醫,他的氣勢素來不可小覷。
可這話落進小廝耳朵裏,卻讓小廝笑了笑,諷刺說道:“主子,您可別把話說的這麽事不關己,當初咱們在北境入侵的時候聯係您,您不是也很聽話,主動配合他們去營救了鳳夜天麽?”
說著,他睨了一眼外麵皇宮的方向:“當初若不是你主動透露消息給他們知道,天機閣怎麽可能連北境王朝內部的消息的在查到?”
兩年前的邊關之戰,他們獲得北境的消息是從天機閣傳來的。
那天機閣的消息又是哪裏來的呢?
若不是周宇哲配合這些人的行動,按照白花會的吩咐行事,從他們手上獲取了先機幫助鳳夜天,恐怕鳳夜天的天機閣也等同虛設。
那地方是天下匯聚消息之所長,可在戰亂時期,多的是人想要毀滅天機閣。
這幾年,天機閣的老地方可是陸陸續續被摸出來不少。
而白花會也逐漸從後台站到了前麵,其中,周宇哲就是他們放在鳳夜天身邊的棋子。
這小廝的話令周宇哲臉色陡然一怒,抬手便捏碎了手裏的杯子。
那小廝臉色微變,也不敢繼續說下去,隻點了點頭,便告辭離去。
偌大的房間內,不一會兒就隻剩下周宇哲一人。
兩年前北境入侵中原,鳳家皇朝麵臨危機,周宇哲本就是江湖草莽之人,這樣的事情他完全可以不用管。
但他還是摻入其中,就為了幫助韓淩熙。
當時韓淩熙就已經處於被白花會的人監控之中了,而怒比讚當年之所以被先可汗趕出北境後,卻沒死亡,就是白花會出手相助。
這個神秘的江湖組織成立的時間甚至比天機閣早一百年!
天機閣若單獨拎出來看,或許已經很厲害了,但在白花會麵前相比,完全排不上號。
周宇哲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要對鳳家動手,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會找到他。
但……
一旦他參與到這個計劃中,成為白花會的一份子,就不可能再從中脫身了。
一百多年來,從來沒有人能夠在進入白花會後,還完好無損的退出來的。
周宇哲眼神漸漸陰沉下去,深吸一口氣,才逐漸恢複平靜。
接下來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止步於此。
當即,他去了一趟馮府。
當晚,皇宮。
韓淩熙剛從外麵回來,便見鳳夜天來了自己的宮殿。
他躺在榻上,一手拿著冊子再看,上麵應該是朝廷的奏折內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幾天他似乎總是捧著這樣的奏折看個沒完。
韓淩熙進來的時候,他也不知是不是沒發現,一直沒開口主動跟她說話。
不過,聽奴站在一旁見她來了的時候,還鬆了口氣,悄悄上前無奈的看了一眼鳳夜天的方向,而後對她解釋道:“主子,真是無奈,皇上從坐在這裏開始就一直沒說過一句話,隻是讓奴婢將小公主和淩雲少爺都抱過來看著,另外大公子和小小姐那邊也派了許多人過去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