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府一時間空下來,所有人心裏都明白。
皇上恐怕就是在等皇後過來。
皇後沒來的時候,皇上就在這裏審案了,一直拖延著時間。
等皇後過來,他馬上就下了決斷,讓各自去忙碌。
韓風則被暫時收押監獄。
至於那個小廝,鳳夜天沒有命人處置,所以他還被幾個侍衛壓在此處。
如今見馮尚書也走了,那些大臣們都不見了,他臉色也微微發生了變化,竟摸出一顆藥丸就往嘴巴裏塞!
這藥丸有些厲害,幾個侍衛及時發現,想要將藥丸摳出來,誰知道這毒藥才剛剛碰到他口腔裏麵,融化了一點表皮,這人就徹底泛起了白眼。
“糟了!皇上!嫌犯已服毒自盡!”
此話一出,鳳夜天微微蹙眉。
這小廝既然這麽果決的服毒自盡,看來身後果然是有什麽了不得的勢力。
不然也做不出這樣的舉動來。
“讓開,我看看。”
韓淩熙來到他麵前,略微蹲下身子,還未碰到這人,空氣中就似乎有些微風浮動。
後麵,鳳夜天耳朵動了動,聞到了一絲不安的氣味,緩緩從椅子上站起來,舉目四望。
幾個侍衛相視一眼,不動聲色點頭交換了眼神,立即退去一旁調查周圍的情況。
鳳夜天能感覺到,似乎有人在監視著這邊的動靜。
但是剛剛不經意間泄露的那一絲氣息被他捕捉到後,又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鳳夜天左右沒尋見人影,他派出去的那些侍衛也沒查到什麽情況。
周圍看起來還是一切正常的。
於是,他搖了搖頭,上前詢問道:“如何?有救嗎?”
這小廝肯定知道些什麽。
就是他守在私庫那裏,才將銀子全部化成了水。
若韓風真的不知情,也不知道這麽大一批被貪汙的軍餉竟然被放在他家裏後,這小廝又是為什麽知道此事,從而守在那裏的呢?
那私庫鳳夜天去看過了,看起來就像是特意搭建出來,故意做的很顯眼,為了讓他們發現那裏有異常的一樣。
這一切都做得有些詭異,讓他不得不懷疑。
“沒救了,這毒藥發作的太快,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做出來的。”
韓淩熙搖了搖頭,起身看向鳳夜天,“剛才我在這人身上搜索了一下,並沒有發現任何線索。”
這人身上幹幹淨淨,找不出任何有用的東西的話,那就隻能從他身邊的事情著手了。
深夜,她召見了李姨娘。
鳳夜天在她身旁陪著,也同時讓人調查那批銀子的去處。
若是有人真心要貪汙這批銀子的話,不可能忍心將二十萬兩白銀就這麽化成水的。
軍餉沒了,那些士兵們的軍餉也要馬上補足。
鳳夜天一直都很重視兵力的培養,但沒想到,這一次出事的居然就是軍營裏的自己人。
“皇後娘娘,你說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啊?老爺被抓走了,他不會有事吧?”
李姨娘一邊抹淚,一邊有些擔憂著急的詢問。
韓文欣也從房間出來了,那些人沒看住她。
這會兒,她正站在門口捧腹大笑,指著韓淩熙:“喲,你要倒黴啦!”
這模樣,也不知道是真瘋還是假傻,看起來不太正常,笑的也癲狂。
“欣兒!你爹都出事了,這種時候你就不要再出來生事了!”
同樣是老爺的女兒,李姨娘真是後悔,以前會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就把韓文欣培養成這樣。
如今韓家快要倒了,居然隻有韓淩熙派的上用場!
她的小兒子都成了她**,如今也隻有韓淩熙才有能力和資格護住。
可若是連韓府都不在了,韓風被砍了頭,那韓淩雲作為他們韓家的子嗣,不就也活不成了嗎?
一想到這裏,李姨娘麵上就越發悲戚起來,也不知道是真哭還是假哭。
但是看到她這番模樣,韓淩熙還是起身扶了她一把,“現如今的情況並不好說,姨娘,你可認得這小廝?去查查他最近都做了什麽,見過什麽人,化銀水又是從何處得來的。”
李姨娘就派了人在外麵悄悄聽著,所以剛剛皇上是怎麽審問,韓淩熙又是如何趕過來解圍的,她心裏都知道。
她打馮尚書那一巴掌,也是要讓眾人都認清楚她韓淩熙才是這個中原的皇後,後宮之主,天下之母這四個字的分量也不僅僅是體現在皇後之位上的,更代表這她有生殺大權。
如此一來,其他大臣自然會忌憚幾分,不敢輕舉妄動。
不然還不知道他們要做出什麽事情來。
“化銀水?”
李姨娘愣住了,隨即立刻讓身邊的嬤嬤去打聽那個小廝做了什麽事情,這幾天都跟什麽人來往過。
那嬤嬤也迅速去辦,仔細調查一同,才回來回稟:“回主子們的話,奴才查清楚了,那小廝這幾天都在府裏,一切正常,倒是昨兒深夜的時候出去上茅房,足足兩個時辰後才回來,誰也沒看見他這兩個時辰做了 什麽。”
線索到這裏就斷了麽?
韓淩熙眸中閃過一抹疑惑,卻見這嬤嬤從懷中摸出一塊東西出來:“這帕子是奴婢在那小廝房間裏搜到的,裏麵裝的什麽,奴婢並未打開過。”
“拿來我看看。”韓淩熙道。
聞言,李姨娘趕緊去取了遞給她,動作小心翼翼的,不敢怠慢。
大廳裏留下來的幾個奴才都是李姨娘身邊的心腹奴婢,韓淩熙打開看的時候,也發現這手帕裏裝的乃是一瓶化銀水。
也就是說,對方準備了兩瓶化銀水?
這兩瓶化銀水,根本不可能弄掉二十萬兩白銀。
頃刻間,韓淩熙心中得出決斷,對鳳夜天點了點頭:“事到如今,要查這化銀水是從何處得來的肯定不可能了,對方大概率不會留下什麽線索,他們把事情做的這麽漂亮果斷,連證人都不留活口,想必早已想好了退路。”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將二十萬兩白銀全部轉移走了。”
但究竟是誰,又有什麽樣的本事,才能在這麽短的時間裏,轉移走這麽大批量的白銀呢?
要知道,從始至終,鳳夜天可就在這裏坐著呢!
而在此之前,盛丞相也早已和馮尚書去看過那私庫裏的軍餉,確認過那裏放著二十萬兩白銀。
若這事情他們查不出來,到這裏就沒了線索的話,那麽盛丞相和馮尚書,就一定在說謊。
他們並沒有完全看到私庫裏放了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