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韓淩熙想到了海瀾公主曾跟她說過的背後的勢力。

但這麽久了,海瀾公主都差不多快到達北境,她為什麽還沒有將當初承諾自己的消息送過來?

不對,這中間一定出了什麽岔子!

這段時間翠柳如果沒有接觸鬆鶴樓的消息的話,那麽,去鬆鶴樓對接的人就隻能是聽奴!

難道……聽奴那邊也出了什麽事?

甚至有可能,她早就投靠了別人!

韓淩熙心下震驚,腦子裏逐漸清晰過來,意識到敵人在暗處就已經將她身邊的人全部控製時,更不敢在繼續躺在地上了。

可她勉強用力,卻連指尖都動不了。

隻能微弱無力的呼吸著,勉強維持生命特征。

該死的,能做出這麽厲害的毒,普天之下除了周宇哲,她再也想不出第二個人了!

看來,這一次她被刺殺的事情,周宇哲也絕對參與其中!

若是她沒猜錯的話,那海瀾公主沒有送到她手上的消息,十有八九就是要讓她警惕周宇哲!

眼裏閃過一抹惱恨之意,韓淩熙咬了咬牙,終於崩開這幽暗的棺材,一下爬了出來。

但棺材卻停在一個幽暗的房間裏。

韓淩熙正要撐著身子站起來,看看她究竟被那些宮人送到了什麽地方來時,就見迎麵走來一個人,正是周宇哲!

看到她居然衝破了障礙站起來了,周宇哲很是吃驚,但眼裏也微微鬆了一些,顯然有些緊張她。

可一轉眼,他就迅速走過來,在韓淩熙身上點了穴道,紮了兩根銀針封住她的穴脈。

韓淩熙還沒來得及質問他,整個人就被他重新合上眼睛,抱著放回了棺材裏。

與此同時,她聽見一道腳步聲走搬來,對周宇哲冷漠的問道:“這就是當今皇後,韓淩熙?”

這聲音聽起來有些深沉,雌雄莫辨,內力很是強大,一般人絕對不是他的對手!

這究竟是誰?

可惜眼睛被周宇哲剛才閉上了,以至於韓淩熙現在都沒機會看清楚眼前的場景。

緊接著,她聽見周宇哲對男人說道:“我該做的事情都做過了,若是不信她死了,你可以仔細查查。”

說著,周宇哲退去一旁,將棺材麵前的空位讓出來。

男人靠過去的時候,眼裏浮現出一絲玩味。

但眸底也有認真之色。

他抬手檢查了一下躺在棺材裏的韓淩熙,確認韓淩熙的確沒有呼吸之後,還察覺到她沒有心跳,才逐漸了然的看向身後的周宇哲,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做的不錯,不過你也拖延的太久了些,早在兩個月前,你就可以殺了她。”

聞言,周宇哲皺了皺眉:“那時候太多勢力盯著她,她周圍的人也太多,我沒機會下手,否則會過早的泄露自己。”

“嗯,如今韓淩熙已死,韓家也倒了,接下來要對付嶽劍鋒才行。”

男人淡淡說著,卻被周宇哲譏諷了一聲:“那你就對付他吧,嶽劍鋒可不是好惹的,他出身將門,府上的少將軍也不是什麽簡單角色。”

“你是說……嶽長雲?”

男人點了點頭,似乎是讚同,又似乎是不屑:“那小子還不成氣候,雖然有大將之材,但年齡太小。”

見狀,周宇哲搖了搖頭,不與他多說了,隻抱著韓淩熙便朝外麵走去。

可才走一步,後麵的人便抬了抬手,兩個人攔在門口,堵住周宇哲去路。

周宇哲不耐煩的回眸:“你幹什麽?連她的屍體也想要?”

“聽說絕命毒師能毒死人,也能將人救活,我怎麽知道你不是故意讓她假死的呢?”

此話一出,韓淩熙聽在耳朵裏,感覺血液都隨著那男人逐漸沉下來的聲音而變得冰冷。

周宇哲抱著她的手漸漸收緊了些,顯然也有些緊張。

但下一秒,他冷哼一聲:“我不會跟你爭這皇位,我對皇位也沒興趣,教主大人!”

“你要回古苗國?”

後麵的人挑了挑眉,有些意外的看著即將離去的他。

但同時,也從周宇哲口中得知他並沒有要跟自己爭奪的意思後,這紅衣男子眼神閃了閃,略微抬手,示意門口的人散開。

如此,周宇哲才長長的歎了口氣,喃喃著看向外麵的天空:“這天下風起雲湧與我何幹?我隻是我,一個流浪江湖的毒醫罷了……”

說著,他帶走了韓淩熙。

對方也沒在這個時候阻攔,隻是在他即將離去的時候,眼神閃爍著,忽然出口意味深長的道:“記住,若是今日你離開這京城,往後就別踏入京城一步!”

“中原不是我的歸處。”

回應他的,卻隻有周宇哲這縹緲的一句。

少頃,外麵的守衛走進來,恭敬對這妖冶的紅衣男子說道:“啟稟教主,少主他已經走了。”

“一路跟著他,半路上將他解決掉。”

紅衣男人淡淡說著,眼神鬆懈了些,語氣有些愉悅,像是捏死一隻螞蟻般,隨口就下令決定了周宇哲的生死。

但屬下卻猶豫了一下,不禁抬眸看他:“若是殺了他,隻怕鍾瑤和石磊那邊不好交代……”

“區區古苗國的使臣,我怕什麽?如今韓淩熙已死,天下再也沒有素手中醫可以跟我作對,我拿捏了鳳夜天,亂了這天下,他們阻礙不了我。”

聞言,那人立即點頭,恭敬退下,追著周宇哲的馬車而去。

一直到半路上,周宇哲才將給韓淩熙拔出了身上的銀針。

穴位暫時鬆動,雖然還不能起身,但眼睛可以自如睜開了。

韓淩熙凝眉瞪著他,虛弱開口:“周宇哲,你什麽意思?”

“綠瑩也是你安排的?”

說著,她餘光瞥向後麵坐著的年輕女子。

隻見綠瑩如同傀儡一樣,安靜坐著,一點兒也不開口,眼皮都沒眨一下。

似乎聽見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她乖乖轉頭看著韓淩熙,眼裏沒有任何神采。

對方搖了搖頭,有些複雜的扶著她坐起來,對她垂眸道:“熙兒,你別怪我,我隻能用這種方法保住你性命。”

“剛才那人是誰?”

兩人相交這麽長時間,韓淩熙知道周宇哲雖然行為乖戾了些,但不是一個亂來的人。

他明明隻對毒術和醫術有興趣,發麽會突然對皇室的人發難,攪亂這皇宮和朝廷?

韓淩熙更好奇的,是剛才那和他說話的人。

明顯,對方一直在控製周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