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鵲在前麵帶路殺出一條血路來,身上很快就負傷了。
周宇哲也知道事情不妙,退回馬車裏時,他忍不住咬了咬牙,捶了一拳馬車:“該死的!他居然還是不肯放過我!”
韓淩熙有些虛弱的撐著身子坐起來,捂著心髒的傷口,匆匆看了一眼外麵那些追過來的人,看到領頭的人乃是一個白衣殺手後,頓時明白過來,轉頭看他,雙眸微眯:“要殺你的人,就是剛才那紅楓教主?”
剛才周宇哲將她的眼睛給閉上了,所以她美能看到那個男人究竟張什麽模樣。
但從現在的情況來看,估計也不是什麽好人。
連說放周宇哲帶著她離開京城的話,也是假的。
一時間,她抿唇笑了一聲,卻帶著幾分冷意:“看來,那家夥根本就沒打算放過我倆。”
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死了,那人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會使出殺手鐧對付他們的。
以此來確保他們已經死了。
這樣心狠手辣的人,放在京城,恐怕將來不久必成大器!
這樣的人若是朋友還好說,可若是敵人……
韓淩熙眼神暗了暗,眼裏閃過一抹殺意。
看來從海瀾公主開始,這一切就一直在那個紅楓教主的掌控之下了。
之前北境王朝和中原開始的戰亂,甚至於連姬家,也可能隻是在他們的利用範圍之內,所有人看似是主謀,其實都是那紅楓教主的棋子。
那人究竟是誰?為什麽要如此下死手對付鳳夜天?
明明他有能力直接將鳳夜天擊殺,卻貓捉老鼠似的,一點一點的斬除他的羽翼……
如此心機深沉的手段,下意識的,韓淩熙心中不寒而栗。
周宇哲卻隻顧著逃命,這時候也來不及對她解釋太多,匆匆看了一眼後麵,便拉緊韁繩,帶著她逃離此處:“走!”
原來是那外麵的暗衛驚鵲,重新找到一匹馬,將他們送了上去。
綠瑩沒有跟過來,而是站在驚鵲身邊殿後。
韓淩熙咬了咬唇,匆匆看向後麵的人,忽然下定什麽決心似的,下一秒便從右手中釋放出一把粉末。
粉末隨著大風頃刻間飄**在空中。
那群人衝過來的時候,隨著聞到粉末的一瞬間,就好像全部都被控製了一樣,紛紛動彈不得,甚至在這個時候連話也說不出來。
周宇哲吃了一驚,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韓淩熙在他耳邊催促道:“愣著幹什麽?快動啊!”
“好!”
周宇哲臉色微變,眼神一淩,迅速飛身而上,射出十幾根毒針刺入這些人體內。
他武功不好,可毒術卻非常強悍。
這些毒針就是他的暗器,也是他保命的手段,平時都帶在身上,一般情況下是不會使用出來的。
除非像現在這樣,生命到了十分危急的時刻,他才會使用毒針。
果不其然,那些人中了毒針之後,紛紛臉色一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紛紛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等毒素開始發作的時候,他們的臉色也開始變得僵硬起來。
恐怕要不了多久,這些人就會全部喪命了,任由他們武功再高,也不可能追上來!
韓淩熙被周宇哲抱在懷中,腦子裏越來越昏沉,因為失血過多,加上用力太猛,現在她根本沒了思考能力,隻是匆匆看了一眼平安追過來的綠瑩後,才支撐不住的閉上眼睛。
周宇哲見她昏迷,微微鬆了口氣,但也有些擔心,來不及看後麵還有多少追兵,便棄車而逃。
一行人分兩波,坐在馬車騎馬離開。
此時,皇宮還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麽。
所有人都不知道韓淩熙的屍體已經從棺材中被盜走了。
現在棺材裏躺著的,隻不過是一具假屍罷了。
偌大的殿堂沒了往日金碧輝煌的感覺,東宮到處都掛滿了白綾,貼著白帆。
出殯那日,韓大寶跟韓小寶舉著靈位跟在棺材中間,兩人泣不成聲。
在堅強,在懂事的孩子,現在也隻是小孩而已。
文武百官也在今日過來護送韓淩熙,叩拜這位因為刺殺而去世的皇後。
鳳夜天沒有出來。
他在皇宮喝酒,一直到現在都沒清醒過。
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比往日還要冷厲暴躁。
誰要是敢在這個時候拿著朝政之事去打擾他,絕對會被砍頭。
聽說昨日抓了一批刺客,連審問都沒來得及審問一下,皇上聽說此事後,直接從建章宮提著一把鋒利的寶劍就殺過去了。
那些人全部被皇帝砍死,一個沒留。
眾人心驚膽顫,更加不敢在這時候去惹出什麽事情請皇帝出麵解決。
李姨娘也有些震驚,不知道怎麽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之前還在被她發脾氣的嫡出小姐,現在怎麽就死了呢?
先是韓國公府的韓風,現在又是韓國公府的皇後……
李姨娘越來越怕,擔心韓淩雲會出什麽事情,於是從葬禮道後麵的事情,她都親自操持著,一點也不敢懈怠。
以至於她以前雖然對韓淩熙沒什麽好感,可現在也不敢說其他的了,對韓大寶和韓小寶也多加照顧了些。
韓老太太還不知道皇後去世的消息。
因為李姨娘讓全府上下的人都瞞著她。
韓老太太聽到皇宮傳來的哀樂,還以為發生什麽事情了,便問道:“宮中出什麽事了?怎麽好端端,奏起哀樂來了?”
李姨娘不敢直接對她說韓淩熙死了,便說:“是祭奠先皇呢!”
一邊說,她一邊摸了摸眼睛,忍住盈眶裏的通紅之意。
見狀,韓老太太沉默了片刻,望著皇宮的方向,忽然歎了口氣,也沒再繼續問下去了,隻是拄著拐杖起身,有些顫抖吃力的朝屋內走去:“往後,要好好對待大皇子和長公主才是,還有那小公主,你也多做兩套衣裳送過去吧……”
她說出這番話,分明就是知道了什麽才對!
李姨娘怔在屋內,看著她離開,良久才回過神來,忍不住哽咽出聲。
太苦了,韓家的變故來的突然,連皇後也死了,往後他們孤兒寡母的韓國公府可怎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