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剛從中宮那邊收拾完麗莎娜身邊的丫鬟後,鳳紫逸還沒踏入朝雲殿的宮門,就看到一抹身影站在那裏徘徊著,焦急的等待他。

“那是……皇上?”

他睨了一眼身旁的侍衛,那侍衛也不敢怠慢,趕緊上前仔細看了看後,才恭敬的對他說:“回稟太子殿下,看身影,那人好像的確是皇上。”

不過皇上怎麽會在這個時候來朝雲殿?

自從皇上一直沉溺在悲痛中沒辦法走出來後,一直都認為皇後娘娘已經死了,和太子殿下鳳紫逸也算不上親近。

沒道理這種時候,他下了朝不回宮殿,現在卻來朝雲殿找他才是。

說著,侍衛不禁轉頭對鳳紫逸提醒道:“看來,皇上是有事情要找太子殿下您了。”

“嗯,你先退下。”

鳳紫逸抬了抬手,侍衛便帶著其他禁衛軍退去一旁,守著這附近。

以至於現在朝雲殿這邊也沒有人趕過來偷聽,就算有人真的在一旁偷聽,也會很快被他發現的。

“父皇。”

少年清瘦的身影穿著一襲白衣走過去,還沒到他附近,就已經吸引了鳳夜天的目光。

鳳夜天看起來好像有些焦急,目光剛剛看到他的臉,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走過來拉著他的手:“你在就好了!快跟我去,救救你母後!”

“救我母後?”

鳳紫逸挑了挑眉,漫不經心的拿開他拉著自己的手:“父皇莫急,兒臣的母後早已死了三年了,如今馬上就是她的忌日,就算您想讓兒臣救人,也得容兒臣拿一些工具吧?”

沒有醫藥箱子,他怎麽救人呢?

一旁守門的小太監被他吩咐一句後,也不敢怠慢,趕緊朝著宮內走過去,將他的醫藥箱拿出來。

鳳夜天皺了皺眉,有些不滿的看著他:“你母後沒死,朕說過,他沒死!”

“嗬嗬。”

鳳紫逸隻輕笑一聲,並不回答他。

將醫藥箱子拿到手中後,才跟在鳳夜天的帶領下,去了一趟東宮。

當推開那扇下人住的房門後,躺在**的女子就映入眼中。

這看起來是一個非常纖弱的女子,臉部還有些燒傷的姿態。

看起來,整個人都陷入了傷情昏迷中,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不過也的確是情況危急,難怪這時候他身旁這人要這麽著急的過來朝雲殿找他。

這三年多來,還是父皇頭一次主動跟他說話……

想想以前,都是鳳紫逸為了朝中之事過來找他,卻屢次都被他攔在門外的場景,他不禁諷刺的笑了笑。

“父皇且先出去,兒臣自然會為您醫治好這位宮女。”

這女人就是他之前跟李德全說過的那個廚娘吧?

沒想到李德全的眼光如此另類,居然找了一個毀掉容貌的女人安排在他父皇身邊。

也難怪,每次看到她的臉,鳳夜天卻不會覺得奇怪。

一個容貌被毀的女人,自然變成什麽樣子都無所謂,在鳳夜天的腦子裏是被想象成什麽樣子的,也就都無所謂了。

見狀,鳳夜天有些擔憂的看著他:“真的能治好嗎?”

“你不相信兒臣?”

鳳紫逸餘光睨了他一眼,側目凝視著他,緩緩收回了醫藥箱。

“沒,朕在外麵等你……”

鳳夜天不禁鬆了口氣,對他點了點頭後,便去了外麵。

這屋子裏沒有一個人照顧,小全子和李德全聞聲趕來後,一直都守在外麵,安撫著鳳夜天的情緒。

鳳夜天出來後,臉上的擔憂之色立即收斂下去,目光冷冷的問著小全子:“事情究竟是怎麽發生的?皇後娘娘怎麽會受傷?”

萬萬沒想到,皇上居然真的將那個叫漱玉的廚娘給當成皇後娘娘了!

可現在皇上既然問起來了,他也不好在這個時候有所隱瞞。

於是,小全子將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部都跟他說了一遍。

得知漱玉竟然是因為麗莎娜而受傷的之後,鳳夜天眼裏立即閃過一抹狠辣之色。

“李德全,帶上人跟我走!叫謝揚去查麗莎娜貪汙的證據,朕要親自審問!”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眾人看著鳳夜天,隻覺得眼前的皇上忽然有些陌生起來。

畢竟皇上已經不管朝政很多年了,現在忽然為了一個小小廚娘的事情就要跟麗莎娜公主大動幹戈,怎麽看都有些奇怪。

畢竟那廚娘沒什麽身份背景,跟麗莎娜完全不能比啊!

要知道,麗莎娜公主可是孔雀王朝放在他們國內的質子,如果麗莎娜出什麽事情的話,還不知道孔雀王朝那邊要怎麽說呢。

一想到這種情況,李德全立即上前:“皇上息怒,麗莎娜公主那邊已經被太子殿下教訓過了,欺負皇後娘娘的宮女也已經全部被誅殺,您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守在皇後娘娘身邊,萬一皇後娘娘醒來之後沒有看見您怎麽辦?”

這番說辭果然將鳳夜天的注意力吸引了一下,猶豫片刻,他最終還是選擇呆在門外,等待這裏麵的治療結果。

見此,李德全微微鬆了口氣,同事給小全子投去一個暗中行事的目光。

見狀,小全子立即後退,去將謝揚給請了過來。

隻有謝揚說的話,皇上才會稍微聽進去幾分。

如此一來,反倒用不著他們在這裏好言相勸什麽話了,免得引起什麽適得其反的結果。

與此同時,屋內。

經過一番治療,卡在漱玉體內的淤血總算被排了出來。

也因此,她第一眼看到眼前的少年時,整個人都震驚了一下,還以為看到了自己的大哥!

因為沒一次受傷的時候,都是大哥陪在身旁照顧她,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會有一個少年將她治療成功。

一時間,漱玉不禁有些警惕的坐起來凝視他:“是你治好我的?”

想著,她迅速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果然,衣服已經換過一套了,而且裏麵還報過了紗布,如此一來,就算受的是內傷,也沒那麽容易遭殃。

隻要好好將養一段時間,她的身體就基本上痊愈了。

對方見她這麽警惕自己,不禁眸光微動,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堂堂太子,豈會傷害你一個小小的廚娘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