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現在是什麽情況?韓淩熙坐在王府的前廳,看著對麵的周宇哲,眼睛呆愣楞的。

“閣下就是周宇哲?”鳳夜天呷了一口手邊的茶水。

周宇哲笑了笑,“看來王妃經常提我?”

“我從兩個孩子嘴裏知道的,”鳳夜天嘴角的嘲笑可見一斑,“兩個小孩子頑皮不懂事,多虧您這個做師父的教導。”

“我當成自己的親生孩子看的,”周宇哲微微笑著,“王爺這可真是言重了。”

前廳裏的火藥味也太濃了吧,韓淩熙額頭上的冷汗都要流下來,“那個,周宇哲,喝完沒?喝完我送你回去。”

“淩熙,要是有事,你就去忙。”

鳳夜天開口打斷韓淩熙的話,“我跟這位兄弟,很是投緣。”

“我人微言輕,”周宇哲不接他的話,“哪裏能跟王爺您攀扯上關係,王爺抬舉我了。”

鳳夜天麵具後麵的眼神暗了暗,“是嗎?”

“師父!”

韓小寶不知道從誰的嘴裏聽說的,前廳來了個王妃的朋友,姓周,就趕緊跑過來了。

看見小團子往身上撲,周宇哲趕緊放下手裏的茶,對著小團子張開雙臂,“紫涵!”

紫涵?

她的名字原來叫韓紫涵?

鳳夜天眼睛緊緊盯著抱在一起的兩個人,握著茶杯的手越來越緊。

他一直隨著別人叫她小寶,卻不知……,想來也是可笑。

“師父,我有個人要帶你認識一下。”

韓小寶從周宇哲的懷裏出來,拉著他的大掌,慢慢走到鳳夜天身邊,“這就是我的新爹爹,對小寶可好了,小寶喜歡他。”

新爹爹?

周宇哲眼睛眯了眯,這個男人到底用了什麽手段。

小寶為什麽……

不行!

“小寶難道不喜歡師傅了嗎?”周宇哲撇撇嘴,一副委屈的樣子。

眼瞧著師父委屈,韓小寶對著他的臉頰親了一口,“小寶也喜歡師父!”

小丫頭就數你嘴甜,周宇哲笑著捏了捏小孩子的鼻子。

“爹爹,”現在又直接就叫爹爹了?

韓淩熙看著韓小寶像是看叛徒的眼神,“今晚我們能不能讓師傅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吃飯呀。”

韓淩熙一把捂住韓小寶的嘴巴,不讓她再說出這麽可怕的話來,“師父外邊還有事呢,今晚就不能留下來跟我們一起吃飯了,小寶乖一點兒啊。”

韓小寶使勁兒扯開韓淩熙的手,看著鳳夜天的眼睛濕漉漉的,“可以嗎?爹爹?”

鳳夜天微微轉頭,看著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周宇哲,“可以。”

“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吃飯了!”

韓淩熙簡直想把麵前手舞足蹈的小屁孩打一頓,不坑自己的娘難道不行嗎?

……

後堂。

韓淩熙簡直如坐針氈,為什麽會這麽尷尬?

“今日周兄來的匆忙,又在江南,招待不周,還請周兄多多擔待。”鳳夜天微微點頭。

宣示主權?

周宇哲不甚在意的搖搖頭,“這招待的好賴,原不在吃食,更多在人。”

你說話就說話,看我幹嘛?

韓淩熙一隻手擋在臉邊,擋住鳳夜天的視線撇過頭惡狠狠的說:“周宇哲!老實點兒。”

殊不知他們這幅說悄悄話的樣子,落在鳳夜天眼裏,更覺刺眼。

周宇哲一邊眉毛挑起,“沒問題。”

一頓飯,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挨到大家都放下筷子,韓淩熙再也忍不了了。

對著鳳夜天行了禮,“飯也吃完了,我先送他出去了。”

鳳夜天對她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微笑著走到周宇哲身邊,韓淩熙一隻手搭在周宇哲肩膀上。用了十足十的力氣,拍了拍,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走吧,我送你出去。”

“好。”周宇哲瞧著她這幅樣子,心中憋笑,不想再讓她難做。

今天就到此為止,周宇哲站起來,“王爺,小民告退。”

“周兄慢走。”鳳夜天穩坐泰山。

終於把難纏的男人送走,韓淩熙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往後堂走去。

眼下倒是覺得肚子有點兒餓,看看桌子上的飯要是沒收,還能吃點。

“姐姐。”陸羽一臉驚恐的從鳳夜天身上下來。

“妹妹……”

這是怎樣一副場景呢?

韓淩熙剛進來,映入眼簾的就是陸羽兩隻手抱著鳳夜天的脖子,側坐在他身上,兩人四目相對,陸羽麵色通紅。

韓淩熙尷尬的笑了笑,擺擺手,“嗬嗬,你們繼續。”

說完,也不管鳳夜天同不同意,直接轉身跑開。

綠瑩緊跟著追上去,頗為擔心,“王妃……”

“啊?”

韓淩熙如同大夢初醒一般,“怎麽了?”

“王妃莫要傷心,”綠瑩安慰她,“王爺心裏定是有王妃的,不然也不會請周師傅吃飯。”

“他心裏有沒有我跟我有什麽關係!”

韓淩熙聲音猛的拔高,“我心裏又沒他!”

說完,加快腳步,往院子裏趕。

綠瑩看著主子的背影,心中感歎,要說之前王妃講她不喜歡王爺,自己還是信的。

如今瞧著她得樣子,唉,當局者迷啊。

後堂。

“王爺不跟過去解釋?”陸羽臉色恢複如常,“王妃似乎誤會了。”

鳳夜天端起桌子上的酒杯一飲而盡,“我跟她有什麽解釋的?”

“方才王爺質問妾身的話,妾身實在惶恐,”雖是這麽說著,麵上卻沒有一絲惶恐該有的樣子,“什麽武功啊,妾身就是個弱女子。”

“你說是就是吧。”酒杯被重重放在桌子上,鳳夜天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後,“陸羽,你最好老實點兒。”

瞧著他的背影徹底不見了,吉祥才趕緊上前一步,“姨娘,離王……”

“怕他發現?”陸羽輕笑一聲,“你們太小看他了,他自始至終從未相信過我。”

吉祥心中不安,“要不要奴婢告訴皇後娘娘。”

“蠢貨,”陸羽罵了一聲,“好生待著,別給我惹事。”

她在王府裏依附的從來都不是什麽勞什子離王,她依附的是——韓淩熙。

那個女人,才是能夠拿捏住離王乃至整個王府的人。

“皇後娘娘那邊傳來話,”吉祥說道,“讓您好好解釋一下為何破壞計劃。”

“去回了皇後娘娘,我自有讓離王府分崩離析的好法子,莫急。”陸羽嘴角勾了勾。

好戲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