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宮回到長清殿後,漱玉這邊已經大大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差點兒又被大哥捉回去了!”

一邊說,她一邊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心有餘悸的回道屋子裏坐下。

閑來無事,便拿了剪刀修剪花枝。

“熙兒。”

這時,一道聲音從後麵傳來,帶著幾分溫柔和寵溺。

下意識的,漱玉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忙轉過頭去看,正好看到鳳夜天過來。

他穿著一身素白的長衫,腰間係著一條淺藍色腰帶和流蘇玉佩,看起來格外儒雅了幾分,比之以往沒有那麽冷漠。

她眼裏閃過一抹驚喜,連自己都沒發現神色已經變得比剛才看見周宇哲和還要欣喜許多。

她連忙走過去,對鳳夜天行禮:“皇上,您怎麽來了?”

說著,她好奇的看了看鳳夜天身後。

“剛下朝,過來看看你。”

鳳夜天抬了抬手,後麵的人就自動端著那些賞賜過來,銀色妝花綢緞一共十匹,其餘的首飾珠寶也不用說,自然都是最好的。

在穿衣住行這方麵,自從皇上將她錯認成皇後娘娘之後,就沒有虧待過她。

想到這裏,漱玉心中有些歡喜,也不自覺的說道:“皇上,您往後過來不用帶這麽多東西,不然別人還說我恃寵而驕呢!”

“朕給你,你收著便是。”

鳳夜天拉著她坐下,抬眸環顧四周:“熙兒,長清殿這邊氣候宜人,你住的可還滿意?”

聽說這宮殿是皇上親自給她挑選的,而且很久沒有人住過了,但是卻一直都被打理的很好。

於是,漱玉點了點頭:“多謝皇上,漱玉……不,熙兒很喜歡這個地方!”

她順著鳳夜天的話說,又有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離宮的事情。

說起來,她自己真的有過這種要離開皇宮的想法嗎?

一時半會兒,漱玉心中有些遲疑起來。

鳳夜天留在長清殿,與她說了一會兒話後,後麵有人進來稟報,說寒宵在外麵求見。

於是,鳳夜天先出去了一趟,讓漱玉一個人留在長清殿用膳。

三月從外麵走進來,和鳳夜天擦肩而過,不禁回頭看了一眼意氣風發的皇帝,隨即來到漱玉身邊,替她盛了一碗湯:“娘娘,看起來皇上好像很寵愛您呢,您真是好福氣!”

聞言,漱玉不禁苦笑一聲:“是啊,好福氣,不過這份福氣卻是我從皇上那兒偷來的。”

隻有她自己知道,若不是皇上一直將她當成了皇後來寵愛,恐怕這樣的福氣根本就輪不到她。

於是,漱玉也不說話了,而是坐下來乖乖吃飯。

在此之前,雖然還不知道皇上什麽時候才會徹底清醒過來,明白她不是皇後娘娘,但暫時留在皇宮,好像對她也沒有什麽壞處?

想著,她忽然轉頭對三月問道:“對了,三月,我什麽時候才能痊愈?”

這才是她關心的事情。

自己的傷勢已經逐漸好轉,而且大哥這段時間也已經到了京城。

等她完全將自己治療好後,就趁著這段時間離開京城吧。

心裏這樣想著,就聽見三月說:“這奴婢也說不好,隻知道您的身體一直都是太子殿下負責調理的,太子殿下說,好像一個月的時間才能完全痊愈呢。”

“一個月啊……”

說多不多,說晚不晚,也正好讓她在這個月的時間裏好好休息一下。

等以後離開皇宮,她就是想在這兒吃飯的可能也沒有了。

頓時,心裏生出來一股不舍的感情,她趕緊低頭吃飯,不再搭理外麵的事物。

隻是三月暗中觀察著她,見她身上並沒有那種高貴的氣質,心裏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疑惑的說道:“對了,淑妃娘娘,您的臉是怎麽變成這個樣子的呀?奴婢就是好奇問了一句,您若是不想說,便不用說了。”

“我的臉?”

對啊,說起來,她的臉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的。

猶豫了一下,漱玉不禁放下筷子,徐徐坐直了身子並摸著自己的臉:“那是小時候的事情了,我和哥哥兩個人在家的時候,起了火,爹娘為了進來救我們,死了,我被哥哥拖出去後,勉強保住了一條命,從此以後我哥哥就跟我相依為命。”

說起過去,漱玉就像是在念台詞一樣,眼裏有些暗淡,連她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不對勁。

三月見她說的順暢,但神色微異,如同被什麽東西控製了一樣,便眼神閃了閃,問道:“您那位大哥叫什麽名字啊?他對您可真好,奴婢正好沒有許親,您給奴婢介紹介紹怎麽樣?”

如此大膽的宮女,皇宮裏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才來漱玉身邊伺候沒多久的時間,她就叫漱玉給她介紹男人。

一時間,漱玉有些驚訝的轉頭看她,似乎想確認她眼睛裏說的話究竟是不是真的。

可發現她眸中沒什麽異樣神色後,不禁抿唇一笑,笑聲越來越大:“你這丫頭,年紀輕輕的,怎麽就想著找夫君了?”

“我看娘娘的大哥是一個負責人的人嘛!所以想多了解他一下,就算我跟娘娘的大哥不能成事兒,往後也能以他為找夫君的第一準則呢!”

聽見她這麽說,漱玉有些玩味的看著她,不禁湊近了打量起麵前這個丫鬟三月。

“三月,你知不知道你其實長得挺好看的?像你這樣的姑娘,在我的老家,完全可以成為很多優秀青年爭相追逐的對象了!”

這玩味的話語落在對方耳朵裏,似乎讓三月有些臉紅,一下推開她便臉紅心跳的說:“哎呀,娘娘,您就不要跟奴婢開玩笑了嘛!”

一邊說,一邊有些試探的看向漱玉:“對了,我還不知道娘娘是從什麽地方來的呢?您老家那邊人多嗎?”

“我老家不在這兒,在南方,離京城很遠的。”

漱玉坐回椅子上,吃了一口菜,一邊回了她一句。

見狀,對方有些好奇的問:“可是您離京城如果很遠的話,怎麽會來京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