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之前一直都生活在古苗國,所以漱玉對這裏的情景不是很了解。

這個王朝的皇室有多少人,她也不太清楚,隻知道這兩年之前,中原王朝經過叛亂和內亂,才剛剛穩定下來。

外麵對於中原王朝的看法各不相同。

而這一位既然是中原王朝的王爺,那說不定,他跟鳳夜天是同時期的人。

可這一刻,她腦子裏混亂的很,完全想不起來任何關於過去的事情。

於是,漱玉勉強自己鎮定下來,有些忐忑的看向他:“王爺,您……您的意思是,想把我送到皇宮去?”

雖然她本來就已經是皇宮的淑妃了,不過沒想到,這個家夥居然會因為她醜而饒了她一命。

看對方似乎不打算搭理她的樣子,而是讓幾個護衛將她綁起來,強行帶進皇宮裏,趁著還沒有到宮門口的時候,漱玉趕緊出聲提議:“王爺,您看您肯定很久沒來京城了吧?其實小人真的挺會算卦的,這京城什麽地方好玩兒,小人最清楚不過了!”

說著,她咳了咳,及時說道:“見皇上隨時都可以見,可是在京城中環遊一圈,卻是不常有的光景啊!比如胡玉樓?那地方的姑娘最漂亮了!”

對方仍舊無動於衷的朝前麵走著,似乎對她口中所說的話一點兒也不感興趣。

也對,人家畢竟是王爺,說不定都在京城逛過好多回了。

可是她今天是偷偷出來的,如果調查自己身份究竟是不是皇後的事情被皇上知道了,恐怕皇上會親自去查。

漱玉一直都覺得大哥周宇哲隱瞞著自己一些事情,這種事情的背後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如果他所隱藏的秘密,恰好就是掩藏她其實是皇後的事實呢?

那皇上肯定會因為她臉上這些傷痕跟她大哥算賬的!

鳳夜天其實是一個非常護短的人。

她擔心大哥會因為這種事情而跟對方起了什麽衝突。

所以,絕對不能讓這個王爺將她帶到皇上麵前去!

對了,看這王爺的樣子,似乎和皇上的關係不算太好吧?

一般人看到她這麽醜的樣子,肯定早就躲開了,怎麽可能還將她送到皇上麵前去做賀禮?

忽然想明白後,漱玉頓時不慌了,淡淡跟著他走:“誒,王爺,如果你隻是想用我來惡心一下皇上的話,不如試試換個方法怎麽樣?我打賭,皇上一定不會討厭我的!”

此話一出,對方前進的身影果然停了下來,緩緩轉頭看她,眼裏閃過一抹狐疑之色。

“你想跟本王打賭?”

聞言,漱玉點了點頭,微微一笑:“是的,我跟您打個賭,賭皇上就算看到我,也絕對不會露出厭惡的神色,怎麽樣?您敢賭嗎?”

“那我有什麽好處?”

對方淡淡說著,似乎來了點興趣,並不抗拒這樣的賭約。

“好處麽……”

漱玉想了想,盡量往對方感興趣的方向靠攏,讓他不會拒絕自己這個提議。

要不然她還能不能活著回到皇宮都是一個未知數。

剛才也怪她太過冒失,沒有過多考慮就直接跟上來了。

要不然她現在也不會落到現在這樣的境地了。

一時間,她除了歎氣之外,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

突然,她靈光一閃,悄悄湊近他耳邊說:“我贏了的話,你就放了我,並且保證以後不準在找我的麻煩!”

“如果你贏了的話,我就告訴你一個皇上的弱點怎麽樣?”

此話一出,對方雙眸微眯,緩緩將目光落在她身上,卻帶著幾分興趣了然的意味:“好啊。”

見狀,一旁的幾個侍衛都有些疑惑的相視一眼。

奇怪,他們家主子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

一時間,這些人雖然疑惑,但並沒在這個時候多說什麽。

畢竟是王爺自己的決定,如果他們在這個時候插手幹預的話,還不知道王爺會怎樣升起呢。

所以,一時間這些人全部都閉緊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在這時候多說什麽。

“參見安南王。”

門口守著的幾個下人如是說著。

看這些守衛的神色,他們似乎真的不怎麽將這個王爺放在眼裏。

不過也正因為他們口中吐露出安南王三個字之後,漱玉腦子裏浮現出了關於這個人的信息。

一時間,她再次看向眼前這個男人的時候,眼裏忍不住浮現出了一些吃驚之色。

安南王啊!

那可是幾年之前,曾經參與謀反和叛亂,並且將北境騎兵引入中原的罪魁禍首!

皇上鳳夜天能夠饒他一條命都已經算是仁慈了。

這家夥,現在居然還敢回來?

一時間,她再次看向眼前這人時,目光中不禁多了些許欽佩之色。

也真不知道這位王爺是怎麽想的,回來就回來了,居然還想利用她讓皇上不高興。

難不成,他是故意找死嗎?

腦子裏浮現出這些想法後,她默默保持了跟前麵那個男人的距離。

不過對方倒是沒在意她,隻要抬手一揮,後麵的侍衛自然會上前來將她抓起來。

等到了一處休息的別院後,男人才淡淡睨了她一眼,“換吧。”

“換什麽?”

這地方是專門用來接待王親貴族的,倒是不擔心會有什麽人過來打擾。

不過院子裏都沒安排什麽人,隻有幾個太監在這兒伺候。

一套粉藍色的衣裳被他放在自己麵前,難不成,要讓她在這裏變成女裝的模樣?

還是說,她女人的身份早就被對方給識破了?

一想到後麵的情況,漱玉心中頓時擔憂起來,不禁咳了咳,有些故作可憐的看向他:“王爺,您說這地方這麽多人,我總不能當著他們的麵兒換衣服不是?”

“好歹,您也騰個地方給我吧?”

她說著,有些心虛的低下頭去。

對方見狀,便讓那些下人下去,而他則回了屏風後麵喝酒,看著手中的畫冊,似乎畫的是一些過去的風景。

但這些東西都是回不來的,此人也不像是一個念舊之人。

那雙陰鷙的眼睛裏閃爍著毒蛇一樣寒冷的光,隻有在聽到鳳夜天的名字時,才會出現一些少見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