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香囊之後,漱玉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刺繡。
記憶中熟悉的感覺又湧了上來,然而這一次卻比任何時候都做的快。
這一個香囊在她手中,好像是經過了什麽線條勾勒一樣,輕而易舉她就複製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香囊。
聽奴將兩個孩子交給翠柳照顧後,很快就跟了進來。
然而剛看到漱玉手中拿著的香囊後,就忍不住吃了一驚,有些愕然的看著她:“主子,您怎麽繡的這麽快?”
這香囊做的也太快了吧?
根本不是一般人的速度,就算是剛剛拿到手的新香囊,要模仿出來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可是他家主子好像根本就不需要那麽多麻煩的步驟,輕而易舉就將這東西給做出來了。
一時間,聽奴拿過來仔細看了看,有些哭笑不得的對她說著:“淑妃娘娘,如果不是親眼看著您做了一個香囊出來,恐怕我都要以為這是皇後娘娘做的了。”
的確,這看起來跟皇後的香囊如出一轍。
但漱玉卻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腦子又疼了起來。
好像這時候有很多記憶要湧出來,越來越熟悉的感覺開始侵占她的身體,導致她的記憶產生了錯亂。
一時間,她自己都忍不住懷疑那三年跟大哥生活在一起的日子究竟是真實的,還是虛假的?
最終,她歎了口氣,對她說道:“聽奴,我想先休息一下,今天錦霄公主和淩雲公子恐怕就要麻煩你帶了。”
聞言,聽奴忙扶住她:“娘娘,您是不是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好像從剛才開始,您的臉色就有些差,要是不舒服的話,奴婢去幫您找個大夫吧?”
說著,她就要放下漱玉,去外麵找個太醫進來。
宮裏的太醫可不是白養的,都非常厲害,加上他們以前從先皇後那裏拿到了一些醫書學習,所以手段就更加高明。
隻不過這一次沒有診斷出錦霄公主的疑難雜症,所以在皇上麵前,他們有些丟了麵子,正愁著沒有人過來找他們看病呢。
如果這時候淑妃要是傳出有什麽問題的話,也正好是一個給他們證明的好機會!
於是,聽奴正要出去時,漱玉及時攔道:“不是,不是我的身體不舒服,我隻是想好好休息一下,好像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心情有些不好罷了。”
“過去的事情?”
聞言,聽奴停了下來,不禁轉頭看著她,扶她回到了**坐著,擔憂的問道:“是不是想起來您的臉是怎麽毀掉的了?”
說著,她仔細看著漱玉這張臉,無不惋惜的說:“要是您這張臉還是完好無損的話,現在又怎麽會變成這副樣子呢?”
聞言,漱玉搖了搖頭:“那倒不是,隻是我這臉,很早以前就被燒壞了,看起來也不像是最近幾年才出現的傷痕。”
“那您還記得,是因為什麽被燒壞的嗎?”
聽奴察覺到她話中奇怪的地方,不禁好奇的問了一句原因。
可也就是她問出來的這句話,瞬間令剛才還要跟她說話的漱玉愣住了,好像大腦一瞬間因為這句話卡磕了一下,下意識的回答道:“因為爹娘出去了,我和哥哥在家,我不小心將燈油摔壞了,所以我就沒逃出去……”
這番話像是念台詞一樣,麻木的如同傀儡一樣念出來。
因為以前跟在韓淩熙身邊學過一些醫術,所以聽奴當即就覺得眼前這個女子身上或許有些事情是他們不知道的。
或許在漱玉身上,真的發生過為什麽毀容的事情也不一定。
如果他們仔細調查一下的話,肯定能知道她是因為什麽才毀容的!
心裏這樣想著,聽奴也就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但表麵上她並沒有說出來讓漱玉察覺到。
看漱玉現在的樣子,似乎一點兒也不覺得自己被人控製了。
如果這時候讓她知道自己的猜測,豈不是打草驚蛇麽?
到時候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在此之前還是安安靜靜,讓她平安的坐在這裏休息比較好。
於是,等漱玉說完之後,聽奴便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胳膊說:“娘娘,您在這裏先坐一會兒,奴婢去去就回,今天奴婢會替您好好照顧兩位小主子的。”
“對了,您桌上的荷包,奴婢給您收好。”
聽奴走到桌邊,將那兩隻荷包拿起來,看似放進了匣子裏,其實是藏進了自己的袖子中。
如此一來,漱玉便不能發現他的小動作了。
並且,她也能順利的將這兩隻荷包 給帶出去。
荷包被她藏進袖子裏的一瞬間,漱玉並沒有發現她的動作,而是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仿佛不記得剛才跟聽奴說過什麽。
現在她思緒混亂的很,時不時會冒出一個女人聲音在她腦子裏說著:“你怎麽還沒想起來?”
那語氣似乎有些嗔怪,又似乎有些著急。
可是,漱玉應該想起什麽事情來?
她不知道,所以她很迷茫,到現在覺得自己做什麽事情都做不好,如果這時候在鬧出一點亂子的話,她都不知道該怎麽解決了。
於是,她揉了揉眉心後,就開始安靜的躺在**。
幸好聽奴剛才個她到的那一杯安眠茶很有用,喝下去之後她整個人的內心都寧靜了許多,也不會有那些胡思亂想的情緒了。
漸漸地,漱玉在**陳睡了過去。
翠柳正在外麵照顧錦霄公主和韓淩雲的時候,忽然看見聽奴從屋子裏走出來,便上前問道:“淑妃娘娘怎麽樣了?”
淑妃娘娘現在在他們心中可是有著無比重要的地位的,絕對不能出事,所以她才擔心的問了一句。
而對方聽後,則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並沒有說淑妃怎麽樣了,而是說道:“你在這裏看著淑妃娘娘,我去找一趟太子殿下。”
此話一出,翠柳及時攔住她:“發生什麽事了?是不是淑妃娘娘有什麽古怪?”
聽奴這些年雖然一直都居住在冷宮裏,可是翠柳從來沒有放棄過她,時不時的還會去探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