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鳳夜天雙眸微眯,果然有了些神色,看向他的眸中也多了幾分情緒。
看來,他之前猜測的果然沒錯,隻有那個女人才能引起他的情緒。
也就是說,這個淑妃,其實也是一個可以利用的人。
那個紅楓教主說的可真沒錯,那女人當真是可以被他利用的對象!
鳳夜染哈哈笑了起來,眸中滿意得意,殷紅的眼尾染上了幾分瘋狂的笑意,卻又有些貓哭耗子假慈悲的憂鬱,目光緩緩注視著鳳夜天:“皇弟,真是太遺憾了,那位淑妃娘娘到現在都還沒出現……不會是出什麽事了吧?”
“你想做什麽。”
鳳夜天不和他廢話,淡淡詢問著他,聲音聽不出起伏和波瀾。
如果不是注意到他脖子上的青筋已經開始跳動,知道他在拚命克製自己怒氣的話,鳳夜染完全都想象不到他其實已經生氣了呢!
不過說到底,眼前這個男人也是和他從小一塊兒長大的,雖然後來,他奪走了他的皇位,可對於他,鳳夜染自認為還算是了解。
“想知道啊?那就跟我來吧!”
鳳夜染雙眸微眯的靠近他說完這句話後,忽然翻身上馬,策馬奔騰!
這速度非常快,幹淨利落,不帶絲毫猶豫。
等周圍人完全反應過來的時候,皇上已經策馬追出去了。
“駕!”
他們策馬的聲音奔騰而去,隻留下一片狼藉的草屑在空中飛揚。
一時間,陽光照在這片獵場上,那一白一粉兩道身影緩緩消失在密林的方向。
寒宵頓時回過神來,皺了皺眉,不敢怠慢。
他擔心若是對方故意將皇上隱去密林會有什麽陰謀詭計,哪怕在那裏埋伏了殺手伏擊皇上也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作為守護皇上的貼身護衛,他一定要排除這種可能性!
於是,寒宵立即帶領了禁衛軍跟著他朝竹林的方向追了過去。
好在對方速度雖然快,但還他們也不算太慢,很快就追了過去。
這群人走的急,李德全不禁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他們離開的方向後,找到那邊還在帶娃的聽奴,詢問道:“聽奴,你知道淑妃娘娘去哪兒了嗎?”
因為聽奴是貼身伺候淑妃的,所以隻有她和淑妃的關係最好。
要知道淑妃在什麽地方的話,若是詢問聽奴,那絕對沒錯的。
然而這一次恐怕也要讓李德全失望了,因為這句話從李德全口中詢問出來後,聽奴也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對不起,德全公公,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隻是淑妃娘娘不像是一個會爽約的人,既然她答應了一定會來這場宴會和長公主一起放風箏,就一定會來的。”
此話一出,李德全眉眼跳了跳,心裏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覺,下意識看了一眼密林的方向。
那邊的密林高聳入雲,每一棵樹上都掛滿了冰霜,一看就是非常不好出來的樣子。
若是人進入那裏麵,在遭遇了埋伏,真不敢想象皇上身邊會發生什麽事情。
李德全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因為那地方有許多積雪,後麵還有一座小山。
雖然山不是很高,但如果發生雪崩的話,沒有及時逃出密林,他們所有人都會被掩埋在山腳下。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鳳夜染都考慮到的事情,李德全不可能看不出來。
所以寒宵帶著人馬追上去的時候,他自己也有些不放心,悄悄將這消息告訴給了謝揚。
謝揚聽他說完前因後果,知道鳳夜天是因為漱玉的事情而追了上去的時候,不禁皺了皺眉。
“皇上還是這麽意氣用事。”
見狀,李德全歎了口氣,有些擔憂的站在角落裏看著不遠處的密林:
“如今皇上才是真正不能出事的那個,現在不知道多少雙眼睛都在盯著鳳家皇室呢!”
若是鳳家皇室有一個折損,隻怕朝中還不知道要掀起怎樣的波瀾。
隻看現在這些人的模樣就不難猜出來,他們都是一群不安分的人。
這群不安分的人就像是蚯蚓一樣,若是上麵沒了可以抑製它們的東西,他們就會瘋狂折騰,到時候會鬧出來什麽樣的亂子,可就不是人可以預料道的了。
“先不慌,既然寒宵去了,且皇上也親自追去了密林,想必是有他的打算的。”
謝揚沉穩的說著,眸中並沒有出現慌亂之色。
似乎除了剛開始聽到這個消息有些驚訝之外,就沒有別的表情了。
說實話,正因為跟在鳳夜天身邊的時間最長最久,所以他了解鳳夜天的為人,也知道鳳夜天不可能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任何情況下,他都應該是將利益最大化的那個人才對。
主動落入鳳夜染的圈套麽……
這有些不像是他。
也不像是他會做出來的事情。
謝揚雙眸微眯,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思考,心中對鳳夜天的篤定又多了許多。
一旁的李德全知道他是天機閣的人,也知道他現在一直處在暗線中,明麵上並沒有被放出來過。
所以,既然連他都說了不必在意的話,那想必這件事情對他來說也不用他過多操心了,免得到時候露出了什麽別的表情被人發現了不對勁。
然而此時,李德全雖然跟謝揚站在不起眼的地方說話,可他們的身影還是被一雙眼睛給看了進去。
“表哥,你在看什麽?”
唐夢玲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注視著這邊的動靜。
但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表哥所吸引了。
嶽長風剛才出手相救皇上的那一幕實在是太過英俊帥氣了,以至於好多閨閣千金剛剛互相討論的時候,她也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畢竟生活在嶽將軍府,嶽將軍府的少將軍的表妹,怎麽可能不被眾人提及呢?
但注意力才剛剛放在他身上沒多久,就發現嶽長風似乎總是若有似無的將目光放在李德全身上。
唐夢玲想不通,隻不過是一個老太監,有什麽好值得他注意的?
正因為想不通,所以,嶽長風才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摸了摸她頭發,還和以前一樣對她安撫道:“我要出去一趟,有些事情要處理,你在此處等我,若是有人問起我,你便幫我搪塞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