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聽奴已經將目光放在她身上,並且說道:“而且,我不得不告訴你的是,翠柳,你不要再企圖用這樣的思緒來控製我了,我雖然的確有些腦子不清楚,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找到了新的主子,我會全心全意效忠於她,就算我不會傷害錦霄公主,我也不會為了保護她,而聽從你的意思,到淑妃娘娘身邊做臥底的!”
“聽奴!”
翠柳還是頭一次露出這樣生氣的表情。
顯然是因為剛剛聽奴那番話已經戳中她心裏的心思了,要不然她也不會露出這種生氣的表情看著對方的。
尤其是當她將目光落在對方身上的時候,眼裏的生氣藏不住:“別忘了,我們可是皇後娘娘的人,你怎麽可以認她做新主子?”
說著,她指了指屋子裏的方向,蹙眉道:“再者說,我們現在能留在皇宮好好生活,不都是因為皇後娘娘嗎?你倒好,現在倒是完全忘記她的恩情了,改而認這個女人做主子,對你有什麽好處?”
聽奴冷冷拿開她的手,看著她:“我和你道不同, 不相為謀,總之,以後你不要再因為這樣的小事來打擾我了,我也不會因為這樣的事情而回應你,出賣淑妃娘娘。”
“你!”
翠柳盯著眼前這個婢女,總覺得過去和她相處的時候,在皇後身邊的時間並不久遠,可是現在看看眼前的翠柳,她已經完全不相信自己了。
甚至於,這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開始將自己的主人當成了淑妃。
淑妃那個女人,明明樣貌醜陋,若不是她對錦霄足夠好的話,翠柳對她也不會這麽溫和。
現在聽奴竟然認同她為主人,這樣的話,那她和聽奴就不可能是一條戰線上的人了。
或許兩人今後要走上其他的道路也不一定。
深深地呼吸一口氣後,翠柳才讓自己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但是她的目光重新落到對方身上的時候,始終有些難以言喻的感覺。
“聽奴,既然你我各為其主,那往後,過去的情誼就讓他散了吧。”
說完這句話,她便轉眸看向別處,再也不將目光落在聽奴身上了。
聽奴知道她這是要和自己劃清界限的緣故。
若不是因為她跟從的主人和她不同的話,恐怕她現在也不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對方心裏想的是什麽,聽奴很清楚。
但是對方既然不相信她一開始就跟她說過的真相,那聽奴和翠柳之間能夠合作的地方也就知道這個地步了。
接下來要進行其他的步驟,恐怕也不是那麽容易和順利的。
緩緩的,她也將目光從翠柳身上收回來,神色平靜的守在門外,看起來就隻是陪著韓淩熙來這邊的而已,對於眼前站著的翠柳,她並沒有任何舉動。
韓淩熙現在留在房間裏麵跟錦霄公主說話,沒一會兒的時間就出來了。
不過這一次,她是哄好了錦霄公主才出來的,為了讓翠柳放心,她也提醒了翠柳一句:“不要擔心,那孩子已經服用了湯藥,現在正在**休息,估計明天就沒事了,今天晚上她也一定會好好吃藥的。”
說著,她將懷中的蜜餞拿出來,放在手帕裏包好了遞給她。
“這個蜜餞可以解苦味,若是錦霄公主受不了的話,你就將這個給她吧。”
見狀,對方點了點頭:“好,多謝淑妃娘娘。”
現在翠柳麵對眼前的韓淩熙,卻絲毫沒有了剛才的模樣,仿佛和聽奴對峙,質問她為什麽背叛了韓淩熙,而而選擇跟在淑妃麵前的不是一個人。
韓淩熙也並不知道剛才兩人在屋子外麵劃清了界限,隻是將蜜餞交給翠柳,將錦霄公主勞煩她好好照顧後,便離開這裏了。
這偏殿非常清淨,韓淩熙看了一眼院子裏的裝飾後,不禁搖了搖頭,對聽奴說道:“明兒你去找兩個丫鬟過來,讓那些丫鬟婆子們把這個院子修理一下,錦霄公主不喜歡這些素淨的花兒,給她弄些漂亮的紅梅過來。”
“淑妃娘娘,您對錦霄公主可真是上心。”
聽奴在轉身的時候,故意將這句話用大聲和羨慕的語氣說出來,目的就是要讓翠柳聽見。
如此一來,翠柳就不必在她耳邊繼續說什麽,淑妃娘娘對錦霄好其實是另有原因的陰謀論了。
聽奴心裏其實並不責怪翠柳會多想,甚至會懷疑她。
隻是將這種懷疑放在她身上,甚至因此懷疑淑妃娘娘,這是聽奴不能接受的。
所以現在她要故意這麽說上一句,目的就隻是為了惡心她。
韓淩熙現在似乎也不將這回事放在心上,隻是聽見聽奴突然對自己這麽說,不禁笑了笑,解釋道:“錦霄這孩子還小,我自然要好好照顧她,過去沒能遇見她,是我的不對。”
這其實也是她表達愧疚的一種方式。
而翠柳自然也聽懂了聽奴剛才那番話的意思,其實就是故意諷刺她小肚雞腸。
或者說,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是現在的皇宮暗流洶湧,有時候不得不小心防範一下。
她自認為這樣做並沒有什麽錯誤,而且也能更好的保護皇後娘娘的血脈。
反倒是聽奴,好像被這個淑妃娘娘洗腦了一樣,從跟著她開始,就一直認淑妃娘娘做主人。
這樣的聽奴是她不屑與之為伍的。
所以看著聽奴和淑妃遠去的身影後,翠柳臉上的笑容和溫和之色也逐漸收斂下去,麵無表情的看著那兩人離開的身影後,才轉身進入屋子裏,想要去照顧錦霄。
卻見她剛剛轉身,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錦霄公主。
頓時,翠柳愣了一下,連忙上前扶著她:“公主殿下,您怎麽出來了?這外麵風大,萬一您不小心又傷風了,那可就不好了。”
昨天晚上,錦霄公主就是沒有蓋好被子,所以才傷風了。
現在這時候的氣候不太穩定,而且剛剛開春,若是傷風了,恐怕按照錦霄公主的體質來說,她將來都要像這樣在病態中度過這個春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