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說,她一邊對鳳夜天彎腰。

不過,她才剛剛有這樣的動作,就被鳳夜天輕輕抬手攔了下來。

而他手上也握著手帕,並沒有直接和她產生什麽肢體接觸。

他垂眸,一雙深邃的鳳眸靜靜看著她,徐徐說道:“木香,朕很喜歡你這樣,知進退,守禮節的女子。”

“下次,朕會再過來喝茶的。”

說罷,鳳夜天轉身走了,來時也和走的時候一模一樣,沒有絲毫猶豫和停留。

木香一直恭送他離開晴雪園的院子後,才微微一笑,似乎也感覺皇上是一個可以結交的人。

然而轉身那一瞬間,她 的眼神有發生了一些變化,變得幽暗了些,深邃了一些,沒有剛才看上去那麽清冽無暇了,而是摻雜了很多其他的東西。

原本和韓淩熙有幾分相似的靈氣,也在頃刻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這之後,一連幾天,皇上除了讓人清點整個皇宮庫房的東西,尋找一幅畫之外,剩下的時間就是來這晴雪園和木香喝茶。

之前魏小芸因為沒有長久得到皇上的寵信,甚至都沒有成功將皇上留下來過夜的事情而被宮中這些姐妹們暗中嘲笑了一通。

“就算是丞相之女又怎麽樣?長得一般,照樣也得不到皇上的喜愛!”

“就是,不過我要是魏妃娘娘的話,說不定現在都躲在被窩裏哭了,哪裏還敢出來見人呢?”

作為高官豪門之女,她在皇宮卻連一個沒背景的淑妃都不如,如今還被木香給爭寵了,木香還隻是一個沒有名分的宮女啊!

說起來,也著實讓人有些唏噓。

今日天氣不錯,所有妃子們都聚集在禦花園裏開了一個自己的花茶會,邀請了一些名媛圈子裏的小姐和夫人們,大家相熟的人坐在一塊兒說話,倒也熱鬧。

這氣氛上來了,皇宮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拿點兒八卦,所有人該知道的就都知道了。

一時間,有人情難自禁說起了關於魏妃的八卦,也在所難免。

魏小芸就在一旁聽著,洪青蓮安靜坐在她身旁,隻是耳朵裏停進來了這些東西,她還是難免有些不愉快:“姐姐,這些人未免也太過分了,之前您還是丞相千金的時候,他們是如何巴結您的?如今進了皇宮,好歹也是一個妃位,他們卻這麽編排您……”

說著,她立即對身旁的婢女說道:“喜兒,還不快去教訓那位小姐?”

剛剛說話的那女子,正是和魏小芸在規格時候就不對付的人。

這一次她因為沒有得到選秀的資格,而是被自家大姐給整過去了,所以心裏很不痛快。

這會兒在茶會上說這些話,不就是平白惡心人麽?

好在,她剛剛有所行動,魏小芸就攔住了她,淡淡說道:“他們說什麽,與本宮沒有關係,不過是爭寵而已,皇上雨露均沾,斷然不會忘了本宮。”

看她不爭不搶,在宮中這麽佛係的樣子,洪青蓮不禁歎了口氣,悄悄附耳說道:“可您就不好奇,那木香究竟長什麽樣子麽?我記得,她就是一個麵貌醜陋的女子,所以常年帶著麵紗罷了。”

而且選秀當天,木香也因為身子不舒服,所以並沒有去到大殿上,也沒有在那時候見到皇上和淑妃。

這樣錯失良機的人,能是什麽有本事的人?

可現在,原本應該隨著雲雀的死亡而消亡的婢女,突然間一鳴驚人,得到了皇上的寵信,多少人對此感到震驚,有些不可置信啊?

洪青蓮都忍不住想去晴雪園看看這木香究竟是什麽人,難道魏小芸到現在還能無動於衷?

說實話,洪青蓮有些不相信。

所以一邊跟魏小芸說話的時候,她一邊暗中朝她投去了打量的目光。

好在,魏小芸已經在這時候側目看了她一眼,“皇上來了,先別說此事。”

這些亂七八糟的宮闈之事比起皇上的出現,簡直不值一提。

皇上的出場讓所有女子都精心打扮起了自己,生怕待會兒會展現出尷尬的一麵,讓皇上產生不好的印象。

雖說皇上心中愛的女人隻有皇後娘娘一個,可他們若是能有機會讓皇上喜歡上自己的話,也是絕對不會錯過的。

況且,有時候也不是這些女子想要這麽去爭去搶,而是現實就是如此。

若是他們不爭不搶的留在這皇宮裏,很難不保證,不會活成之前那些死掉的宮女的樣子。

那雲容華究竟是用什麽模樣消失在他們眼前的,這些秀女們都還記得。

不過,現在他們已經不是剛剛進入皇宮的樣子了,而是逐漸成為了這皇宮裏的一份子,成了美人,容華,婕妤。

如今還沒有一個嬪位,眾人之前都以為這嬪位一定是雲容華的,沒想到雲雀是個不爭氣的,竟然還沒享到福氣就死了!

所以,這嬪位一旦空閑下來,就多的是人去爭。

偌大的碧水湖畔,一群鶯鶯燕燕聘聘嫋嫋的來到鳳夜天麵前,距離他一段距離時便紛紛行禮,“臣妾等參見皇上!”

她們的聲音各有特色,但是合在一起就如同百靈鳥一樣動聽悅耳。

鳳夜天隻需微微垂眸,就能看見這些女子在他麵前裸.露的脖子。

那白皙的脖頸細細的一截,就好像上好的美玉一樣,看的人賞心悅目。

但在這樣的情況中相處就了,鳳夜天看到眼裏,心中也是毫無波瀾,隻是抬了抬手,宴會就開始了。

今日的茶會本是這些後宮女子們所在的地方,是他們社交的場合,鳳夜天之所以出現在這裏,隻是懶得去敷衍那些催著他生孩子的大臣們而已。

這些大臣雖然都是他親自選出來的,也的確各自有個字的能力。

但楚國若是想長期發展下去,隻有太子殿下一個孩子是不夠的。

他們想讓鳳夜天留下更多的子嗣,如此一來,這些子嗣便成了他們可以投資的產品,誰究竟能坐上皇位,二十多年後,也或許十幾年後,就會有一場奪嫡之爭。

這些把戲早在鳳夜天做皇帝的時候就已經上演過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