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鳳夜天此時已經完全看不出臉上的情緒了,隻是無形之中,那神色似乎又並冷了幾分,簡直讓人害怕……

但那總管太監還要在詢問他幾句的時候,卻見鳳夜天在這時候抬了抬手,頓時,總管太監還沒有說出口的話就這樣被製止了。

而鳳夜天則直接繞過他,走進了屋子裏。

在跨進門檻的那一瞬間,他臉上原本冰寒的表情瞬間染上了幾分和緩之色,看上去隻是有些冷淡,和平常一樣罷了,並沒有什麽異常。

就連在外麵看著他所做的一切,這一切也都讓總管太監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這皇上……

還真是變臉夠快的啊!

明明剛剛在外麵聽著淑妃娘娘說這些話的時候,都已經氣得想要讓人將那個畫師給抓過來殺了頭。

現在卻完好無損的笑著跟淑妃娘娘說話。

“臣妾參見皇上。”

鳳夜天一進來,原本在臥室裏好好說話的幾人頓時走過來對他行禮。

韓淩熙話音剛落,一旁的聽奴就已經帶著這些宮女們退了下去。

宮女們留在這個地方的話,皇上和淑妃娘娘還怎麽說話呢?

大家都懂的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若是淑妃娘娘真的持續是衝的話,對他們也沒什麽好處。

所以,聽奴走的時候還貼心的戴上了房門。

房門剛剛被關上,韓淩熙便有些好奇的看向鳳夜天:“皇上怎麽來這裏了?”

況且這個時候,外麵的茶會不是應該進行的很熱鬧嘛?

陽光是金色的,紛紛揚揚從外麵灑下來,絲絲縷縷落在鳳夜天的黑衣服上,他那一身黑色錦袍無不先出華貴的感覺。

這種感覺,到不是一般人穿上這衣服就能顯現出來的,而是與生俱來的氣質。

一般人在跟鳳夜天說話的時候,可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但這樣自然而然與他對視的人,韓淩熙算是第一個。

也是唯一一個。

想起之前跟韓淩熙原本長相有幾分相似的木香,木香的眼神看向他的時候,似乎也是帶了幾分小鳥依人的恭敬的。

和韓淩熙還是不一樣。

看著這樣的韓淩熙,就算她的容貌依舊是燒毀了的模樣,鳳夜天也依舊覺得書信,並沒有因為剛才聽到的話而質問她什麽,隻是淺淺笑了笑,在她身旁坐下:“你在畫畫?”

這無意之中的 一句話,卻帶著非凡的意義。

韓淩熙知道,他恐怕是知道那個宮女口中說出來的話了。

那個宮女想從她手上找到一幅畫,也是她曾經承諾答應他們的話。

可是現在讓韓淩熙找出來的話,她確實是有些不行了。

所以麵對鳳夜天的時候,她有些心虛的低頭,咳了咳,道:“臣妾不怎麽會畫畫,和皇上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了。”

“怎麽會?朕看你畫的倒是挺好。”

鳳夜天垂眸看著桌上這些畫,雖然隻有寥寥幾筆,可是能看出來這筆畫中的風骨,跟別人還是有些不同的。

而且韓淩熙捏著毛筆的手勢也跟別人不一樣。

這樣的手勢很特殊,她寫出來的字跡也是不同的,這一點也是鳳夜天印象深刻的地方。

之前他看過木香寫字,但木香握筆的姿勢都不一樣,就算其他地方跟韓淩熙一模一樣,這一點也是不同的。

“皇上,您的找臣妾……就隻是看臣妾畫的畫啊?”

韓淩熙知道,在這若大的皇宮中沒有什麽事情是滿的過皇上的。

但是,她的事情她還是不想全部都讓鳳夜天給知道了。

這樣一來的話,她可就一點兒隱私權也沒有了。

於是,她 想了想,還是將剛才他們幾人說的話全部跟鳳夜天提了一句,並邀請到:“皇上,明日我們在長清殿舉行茶會,我們自己宮殿的人都來參加,您也來吧,怎麽樣?每天朝政那麽忙,您也有需要休息的時候呀~”

她說的天真,但那雙眸之中亮起來的璀璨光芒,真的讓鳳夜天看到了幾分韓淩熙過去的影子。

但是她似乎要比韓淩熙以前還要生動一些。

那時候的韓淩熙沉迷於醫術,很少時間跟他在一起,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也都是討論他身上的病情。

要是想讓韓淩熙注意到他,還得鳳夜天主動去做一些吸引韓淩熙目光的事情才是。

隻要一想到過去的事情,鳳夜天就會發現,以前的他或許陳真的有些傻了。

可為了讓自己心愛的姑娘高興,那時候的他其實是什麽都願意做的。

這樣一想,他眸中也就多了幾分釋然,微微笑著對韓淩熙點頭:“隻要是你想讓朕去做的,朕什麽都願意做。”

“皇上,你怎麽了?”

見鳳夜天麵對自己的時候,神色好像有些不對勁,韓淩熙怕他想多了,便多問了一句。

也就是她眸中的關心之色,正好將鳳夜天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一時間,他也微微笑著對韓淩熙道:“沒事,朕隻是想到了過去我們一起生活的日子,若是你能恢複記憶,或許咱們現在的皇宮,也能變得生機勃勃一些。”

“哦,原來是這樣啊……”

韓淩熙知道,自己要找到洗髓丹的解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也不想在這個時候答應鳳夜天什麽事情。

隻是看到鳳夜天這樣說著,心中便對他多了幾分好感。

“皇上,若是哪天您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隻管去追逐就是。”

鳳夜天也沒想到,這樣聊天的時候,本來是輕鬆愜意的氛圍,韓淩熙竟然會突然對他說出這番話來!

頓時,他愣了一下,內心好像一瞬間有什麽地方缺了一個洞似的,空****的。

下意識的,他冷漠的雙眸落在韓淩熙身上,雙眸微眯,俊美的丹鳳眸中明顯有些不高興了。

可韓淩熙好像沒有察覺到似的,還在對他說道:“之前皇上能讓我坐回韓淩熙,我已經很高興了,但洗髓丹的解藥能不能找到,對我來說其實或許沒那麽重要,隻要我知道以前的我是什麽樣子的,就足夠了。”

說出這番話的時候,韓淩熙臉上的表情很輕鬆,看起來就好像真的放下了過去,不再沉迷於過去的一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