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有些時候,事情就是如此。

想到這裏,她不禁將目光放在對方身上,若有所思的看著這些人,隨即對魏小芸行禮:“臣妾參見皇後娘娘……”

這聲皇後娘娘,有氣無力,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生病了。

魏小芸讓人賜座,並沒有在這期間表現出什麽挑釁她的意思,反而勸道:“若是身體不舒服,惜貴嬪倒也不必硬撐著身體過來行禮,都是自家姐妹,不比如此客氣。”

皇上為什麽喜歡惜貴嬪,魏小芸也在一開始就已經讓人去調查過了。

如今知道惜貴嬪這張臉和之前的皇後娘娘長得一模一樣,加上皇上本身心中對皇後娘娘還有些念想,所以她受到皇上寵愛也是無可厚非。

更何況現在皇上就在這個地方坐著,若是他這時候說出什麽話來打擾她的話,那才是自己真正的犯蠢呢。

而木香聽完她這句話後,心中冷笑一聲,知道對方這是在故意試探自己。

如果這個時候她開始搭話了,那她才是真的不長腦子。

於是,她隻是對魏小芸的話笑了笑後,便從懷中取出了自己帶來的 錦盒。

這個錦盒裏就裝著她要送給魏小芸的簪子,並說道:“娘娘,臣妾這次送來了這簪子,也許它應該物歸原主了。”

皇上就在這個地方,不知道他看到自己將這隻發簪送出去會有什麽樣的感想呢?

木香想知道,鳳夜天到底會不會對自己動情。

所以當她的餘光悄悄看向鳳夜天,自以為她十分平靜,並沒有被人發現的時候,卻發現鳳夜天已經將目光放在了她身上,並若有所思的看著她。

似乎,他已經看出來這錦盒裏的簪子到底是什麽東西了。

將這簪子拿在手裏打量的時候,旁邊的人若有所思看著這簪子仔細想了想。

“皇上,臣妾怎麽覺得,這簪子有些眼熟?”

魏小芸有些回憶的對鳳夜天說道:“臣妾似乎在哪兒見過這簪子。”

聞言,底下的木香微微一笑,並未解釋。

等魏小芸問她的時候,她才會說出來,到那時也不遲。

現在她主要是想看看,鳳夜天到底是什麽反應。

而鳳夜天看到這隻簪子重新出現在木香手上,並且被她送給魏小芸的時候,果然,他臉上有一瞬間怔愣的表情。

但如果不是因為太過在意這一切的話,他就不會露出這樣的神色。

木香暗自以為,皇上對自己還是有心的。

魏小芸也察覺出來,皇上因為這隻簪子而對自己有些猶豫的情緒在裏麵,恐怕他也是不希望自己得到這隻簪子。

更何況,她不像木香,木香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利益,心甘情願坐了會皇後的替身。

但她不一樣,她不願意做皇上的替身。

所以這根簪子就算沒有皇上說什麽,她也不會要的。

於是,在鳳夜天沒有開口說話的時候,魏小芸主動將這隻簪子拿出來,微笑著送到皇上手裏:“那臣妾今日就借花獻佛了,將皇後娘娘的簪子物歸原主。”

“皇後娘娘是皇上的接發妻子,臣妾也很羨慕你們倆的一段姻緣,如今能得到皇上垂憐,臣妾已經心滿意足,也定會為皇上打理好這後宮。”

她這樣說也是在表明自己的中心了。

若是魏小芸不忠心,魏丞相不忠心,如同洪尚書那樣謀反的話,魏家早就從這個朝廷之內消失了。

而皇上卻將他們一家人流到了現在,可見也是打心眼裏相信他們的。

如若不然,宮中也不會有如今的魏妃。

更何況過了今日之後,就是她冊封的日子了。

前不久冊封木香為貴嬪的時候,朝中還有不少人都在等著看貴嬪的熱鬧。

整個皇宮仿佛一大群人都是圍繞著木香似的。

但現在,時局不同,眾人也看出來了,皇上心中是真的將木香當成一個寵妃來看待,卻並沒有給她多大的權利。

真正掌握權利的人其實是魏妃。

隻有和魏妃打好關係,對他們來說那才是有用的。

於是,不少人開始在這時候附和著魏妃的話說起來,誇上了皇後娘娘。

隻不過這個皇後娘娘並非是現在的她,而是以前的韓淩熙。

若是韓淩熙還活著,韓家的韓風韓國公還沒死的話,整個朝廷恐怕又會是另外一種局勢了。

鳳夜天餘光將這些人的景象盡收眼底,雖然看在眼裏,可也沒有在這時候多說什麽。

有些事情隻有他自己明白,而近日木香將這根簪子送上來是出於什麽目的,他也看到了。

於是,對於魏小芸遞到自己眼前的簪子,他也隻是淡淡說道:“也罷,皇後,既然這是惜貴嬪的一番心意,你收下便是。”

說著,他抬手,輕輕靠近魏小芸,在外人看來機器曖昧的姿勢,卻在鳳夜天眼裏如同家常便飯。

他以前是這樣提韓淩熙帶簪子的,但是韓淩熙走了之後,就再也沒有那個女子能得到他這般對待了。

眾人都愣了,完全沒想到皇上竟然會當麵做出這種事情來。

連魏小芸都有些受寵若驚,她的確是喜歡皇上的,但也正因為知道皇上心中所愛的人不是她,所以她做事非常有分寸,不是她的東西她也不會冒然去拿。

現在皇上突然對她這麽好,而且還將這根簪子這樣大方的交到她手裏,她就算真的想在這個時候說什麽也不行。

一時間,魏小芸激動之下,半晌才說了一句:“多謝皇上!”

似乎這個時候,從她口中也隻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了,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完全足以。

但一旁的木香卻不是這個情況,相反,她整個人都有些嫉妒的看著這一幕。

但因為從始至終她都掩飾的很好,所以這嫉妒之色並沒有被別人看過去。

饒是如此,她心中還是有些受不了。

皇上以前是這樣對她的,這寵愛也隻能是她的!

況且,就算皇上單獨和她在晴雪園相處的時候,也從來沒有主動對她做過這樣親昵的舉動,素來都是她跟皇上這麽說,皇上才會勉強赴宴她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