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又坐在這裏了?”鳳夜天低頭瞧著坐在書房門口困的搖搖欲墜的小丫頭,輕笑一聲,蹲下身與她平視。

韓小寶一手揉著眼睛,一手攀上鳳夜天的肩膀,“爹爹,我想在你的院子裏做一個秋千好不好?”

“怎麽想在我的院子裏做秋千了?”鳳夜天順著她得力道把人抱起來,“嗯?”

韓小寶咯咯笑了兩聲,“因為我要經常過來找爹爹玩兒啊,可是爹爹總是待在房間裏不出來。

娘親教過我,別人在忙的的時候不可以打擾別人,爹爹在院子裏放一個秋千,小寶就可以在等爹爹的時候自己玩兒了。”

鳳夜天笑著摸了摸她的頭,“以後你直接進來就行了。”

韓小寶低著頭思索了一會兒,“還是在這裏給我做一個秋千吧。”

小丫頭,說來說去還是想要一個秋千。

鳳夜天哭笑不得,“那爹爹找人給小寶做一個秋千好不好?”

搖搖頭,韓小寶從鳳夜天身上蹦下來。

拉著他的手走到屋簷下,剛剛我讓嬤嬤幫我帶過來了,爹爹親手做一個秋千送給我吧。

別人都有爹爹親手做的禮物。

雖然說自己從住在這裏開始,禮物不斷,可是……爹爹還沒有親手為她做一個禮物呢。

鳳夜天失笑,這是一切都準備好了,就等著自己點頭答應了啊。

小機靈鬼兒,淡笑著捏了捏她得鼻子,“好,好,好。”

韓小寶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太好了!太好了!我終於有爹爹給我做的東西了!”

瞧著孩子高興的樣子,鳳夜天也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小寶,”韓大寶走進來,看著頭埋在一起的兩個人,“娘親說了,不讓你亂跑,你怎麽不聽話?”

早上起來不見小寶的身影,不用想,也知道又跑到鳳夜天這裏了。

鳳夜天扭過頭看著韓大寶,“既然來了,就過來幫忙吧,妹妹想要一個秋千。”

自己跟他有這麽熟悉嗎?

上來就使喚我?開口就想拒絕,眼神觸及到小寶神采飛揚的樣子,還是把話咽回去了,“知道了。”

“哥哥,”韓小寶手舞足蹈的,“以後這裏就有一個秋千了,咱們沒事的話可以過來玩兒。”

韓大寶都懶得拆穿妹妹的真實目的。

不就是想要有個能隨時過來這個院子的理由嗎?

自己就是小寶肚子裏的蛔蟲,她想什麽自己一清二楚。

鳳夜天一邊動手,一邊看著不停炫耀的韓小寶,眼角處都是笑意。

“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

熟悉的男聲傳進耳朵裏,鳳夜天的手緩緩停下,轉過身,一個熟悉的身影讓他忍不住站起身來。

滿頭白發卻神采異常的男人看著鳳夜天的眼睛,“怎麽?為師不過去了一年半載,就認不出來了?”

“師父?您怎麽說回來就回來了?”接到師父的信,還以為總要十天半個月的。

南澤摸了摸胡子,“在外頭風吹雨打的,還是這裏好。”

話是對著鳳夜天說的,眼睛卻落在兩個孩子身上。

“這兩個孩子……”南澤問道。

韓小寶拉著鳳夜天的衣角,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問道:“爹爹,他是誰啊?”

鳳夜天輕輕拍了拍她得手,“他是我的師父。”

“師父?”就跟自己的師父一樣嗎?

南澤輕咳一聲,“為師不過出去了一年,怎麽連孩子都這麽大了?還是說為師的記憶錯亂了?”

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楚,鳳夜天回頭對著韓大寶說道,“大寶,先帶著妹妹回去,我一會兒過去找你們。”

韓大寶點點頭,一手拉著韓小寶出了院子。

彎下腰,將地上做了一半的秋千挪開。

鳳夜天對著南澤畢恭畢敬的,“師父請坐。”

南澤不吃他獻殷勤的這一套,繼續追問,“他們叫你爹爹?”

“徒弟不孝,成親了。”鳳夜天腦子裏浮現韓淩熙的模樣。

南澤一口茶吐出來,“成親?什麽時候的事?

“徒弟叫人給您捎過信兒的。”鳳夜天一邊替南澤拍著背一邊說道。

南澤擺擺手,“可能是我沒有收到。”

“這兩個孩子是怎麽回事?”

南澤覺得自己著實有些看不懂了,不是才成親不到一年嗎?怎麽孩子都這麽大了?

眼睛突然睜大,手上的拂塵甩到鳳夜天身上,“不孝徒孫,竟然敢背著我糟蹋黃花大閨女!說!什麽時候的事?”

“師父!”鳳夜天也不躲,“您說什麽呢!”

“不是未婚先孕,偷偷養了孩子,”南澤隻覺得自己沒有教養好徒弟,“孩子怎麽都會叫爹爹了?”

鳳夜天歎口氣,“這孩子……是王妃帶來的,不是我的。”

“啊?”

一口氣堵在心口,南澤覺得自己聽錯了,“孩子不是你的?”

鳳夜天點點頭,“這事有點兒複雜,您先好好歇息,徒弟日後定仔細給您說到說到。”

抬起一隻手,南澤輕咳一聲,“也別以後了,現在帶你的王妃見見我吧。”

他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女子,能讓鳳夜天不在乎他有孩子還娶了她?

“夜兒,”南澤又問道,“是不是你父皇……”

“韓淩熙很好,”鳳夜天不想提起那個人,“那個人不配和她相提並論。”

呦嗬臭小子,還知道護短了,南澤更加對這個王妃好奇了。

……

“拜見師父。”

她這樣叫的對吧?自己現在跟鳳夜天已經成親了,叫他的師父也叫師父應該沒錯吧?

稍微偏了偏頭,看著鳳夜天,衝他眨眼睛,誰知道後者根本不搭理她。

南澤坐在上座,微微抬了抬手,“都坐下吧,一家人,不必這麽多禮節。”

“謝師父。”韓淩熙直起身,坐在凳子上。

“我們家夜兒成親的時候,我這個做師父的也不在,沒送你們什麽賀禮,往後必定備下一份大禮。”南澤呷了一口茶,說道。

韓淩熙從來不在乎這些,反正她現在掙的錢也是王府的。

平常開銷也是王府的,一個坑裏的螞蚱,“沒事,我也不需要。”

瞧著長得水靈靈的,一開口倒有些江湖味道。

南澤上下打量一眼,徒弟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