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殺就殺!哪兒那麽多廢話?!”

哲洛斯嘴上逞強說著,但是他的目光緊緊盯著鳳紫涵。

這一次他認清了,認清了誰才是慶國真正的長公主。

也認識到了這對狡詐奸猾的母女。

他們果然如同傳聞中一樣不好對付,隻是不知道,大慶國本來已經宣布死去的皇後,為什麽會接二連三的複活?

“哼,用不著你操心,待本公主玩兒夠了涮膩了,就把你五馬分屍!”

鳳紫涵威脅他一句後,抬了抬手,就讓人將他抬了下去。

正在此時,前麵突然傳來騷亂。

原來那幾十萬的孔雀王朝士兵竟然全部都在這時,從副將的帶領中撤退了!

他們走的速度非常快,而鳳紫逸也立即察覺到這些人的情況,並沒有吩咐他們的人輕舉妄動。

這座城池原本就是孔雀王朝的,但是他們反公慶國,卻被慶國的士兵拿了下來。

這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也隻能怪他們孔雀王朝的朝廷認不清形式,當真以為他們慶國是好欺負的。

“父皇,咱們先去接應母後吧!我很擔心她。”

現在解決了哲洛斯的事情,還有這些軍隊也全都趕跑了。

這一次的大戰,流血受傷的慶國士兵隻有一小部分。

他們孔雀王朝固然強盛,但是在麵對慶國的時候,終究是弱了一籌。

好在,聽到他說的這番話,鳳夜天及時說道:“不著急,我們就在此地等她。”

“母後會過來嗎?”

鳳紫涵有些擔心的問道,語氣中也充滿了期待。

“妹妹,你之前去哪裏了?怎麽會突然往這邊回來?”

這時,鳳紫逸也來到她麵前,擔心的詢問起她這幾天的去處。

顯然,一直都沒有回到邊城,也沒有出現在鳳紫逸麵前與他會和的鳳紫涵令他很是擔心。

現在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鳳紫涵最近這段時間的經曆,就害怕她會做出什麽讓人不放心的事情來。

若是有人欺負她,他必定會替他還回去!

“哥,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和母後待在一起,我們……我們是在懸崖下麵相遇的!”

鳳紫涵想起來,之前遭遇韓淩熙的事情,是不能說出去的。

他們在現實世界生活的那段時間也著實讓人奇怪,若是說出來,隻怕會被朝廷的人當成妖怪,傳出去了,對鳳紫涵和韓淩熙來說都不利。

如若不然,韓淩熙也不會從始至終都隱藏她的身世到如今這地步了。

就在鳳紫逸察覺她話中意思有些微妙,想要繼續問幾句的時候,鳳夜天及時從後麵站出來道:“逸兒,你去休息,若是母後過來,看到你這番模樣,便又要擔心了。”

說著,他睨了一眼旁邊的流風。

頓時,流風猶豫了一下,也勸道:“是啊,主子,從剛才起您的精神就全部都放在這場戰爭上,若是還留在這裏的話,恐怕情況對咱們來說一點兒都不利。”

“您知道的,皇後娘娘最是擔心您了。”

他說的沒錯,若是讓韓淩熙看見鳳紫逸這副模樣,絕對又要擔心了。

猶豫了一下,鳳紫逸也歎了口氣,最終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與此同時,另外兩人從外麵走了過來,對鳳紫逸道:“啟稟太子殿下,邊城附近一切武裝力量全部都撤退了,屬下已經派人跟了上去,若是哲洛斯的軍隊突然返回,屬下便立即帶兵將他們拿下!”

鳳紫逸對於防禦力量一向做得很好,他也將自己的眼線全部都安排在了邊城一百裏外的地方。

即便是那些人剛剛靠近,他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此刻聽到探子這樣來報,他心中也鬆了口氣,點了點頭:“繼續輔佐父皇,若是出了什麽事,立即向父皇和長公主稟報。”

言下之意,鳳紫逸接下來會因為休養身體的緣故,不再參與到戰爭中的事情裏去了。

而戰爭中的事情,則交給鳳夜天和鳳紫涵來打理。

但鳳紫逸回到院子裏後,卻睨了一眼身側的流風:“扶我去煉藥房,我要繼續醫治那些平民百姓。”

他之前用的那些毒術,本來就是打著毀滅所有的孔雀王朝子民和士兵的目的去的。

他當真以為母後沒有了,妹妹也死在了他們手上。

所以一氣之下,才做出這樣瘋狂的舉動。

並且他還打算回朝之後,將孔雀王朝的所有內奸全部都揪出來,一個都不放過!

但是沒想到,事情竟然會發生這樣的反轉。

好在妹妹還活著,母後如今也重新回來了。

先前因為毒術而死掉的百姓,他沒有辦法救回來。

但是後麵中毒的那些百姓,他能救一個,是一個。

“我殺了你!”

突然,一個女人握著尖銳的碎片朝他衝過來。

這碎片看樣子是茶壺上取下來的。

鳳紫逸身體虛弱,本就不適合走動。

此刻麵對一個正常體力的女性衝過來,他有些無法閃躲。

流風微微蹙眉,上前一把攔住她,嗬斥道:“放肆!”

待將女人一把推倒在地後,他冷冷說道:“太子殿下救爾等性命,爾等還不知足?莫非真要被砍了腦袋才甘心?”

“嗬嗬……”

倒在地上的女人艱難爬起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太子殿下救我性命?別逗了!要不是他,我妹妹根本就不會死……”

她說道這裏的時候,一雙琥珀色的眸子抬眸緊緊盯著鳳紫逸,臉上怨恨的神色恨不得殺了他。

鳳紫逸對上這樣的眼神,看著這女人眼裏的瘋狂,緩緩勾唇笑了。

“等你好好練武,再來殺我吧。”

說罷,他輕輕蹲下身在這女人身上紮了兩針,頃刻間,女人動彈不得。

她驚恐的看著鳳紫逸,怨恨的情緒更加上漲。

但也因為鳳紫逸剛剛說的那番話,很是不甘的握緊了拳頭。

一直到鳳紫逸輕飄飄和他擦肩而過,回了煉藥房後,她才在院子外麵大哭起來。

這哭聲是哭那些死在鳳紫逸手下的百姓,也哭進了鳳紫逸心裏。

他麵無表情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垂眸打量著自己的手。

做錯了嗎?

他真的做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