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序的臉色瞬間煞白,拍了一下腦袋哎呦一聲就叫罵:“天殺的,竟然敢玩狸貓換太子,被她給假裝成侍衛跑了。”而且是在她們的眼皮子底下跑掉的。
“你快說,你主子跑到哪裏去了?”豹哥也氣憤萬分,滿嘴噴沫子問著汪俞。
“呸,等大人到了興悅府,就是你們的死期!”汪俞一口唾沫吐在豹哥的臉上不屑道。關瑞也怒視著他們說:“官府竟然和山匪勾結在一起,你們還有王法嗎?”
“哈哈哈哈,王法?在兗州赤羽盟就是王法,老子就是王法!你們大人如今是僥幸逃脫了,但興悅府的赤羽盟和血刃幫早就等著她去送死了,早死晚死又有什麽區別?”豹哥一把將汪俞扔到一邊哈哈大笑起來。
“豹哥,我現在就命人封城搜人,季晚跑不了多遠的。”朱有序眼珠一轉殷勤地說道,豹哥瞪了她一眼冷哼:“還不快去,你確定聖旨和官印都是真的嗎?”
“千真萬確,下官這就拿給您看。”說著朱有序就離開了地牢去做事了。有個男子湊近豹哥問道:“頭兒,要不要把這幾個娘們都宰了?”
豹哥想了一會兒後道:“季晚還沒有抓到,這幾個人還有用處,暫時放著等上麵的消息。”
關瑞等人聞言皆是一鬆,知道性命暫時保住了。
季晚這邊等到開城門的時候大家一窩蜂就往外擠,守城士兵嗬斥了一聲才安靜下來。
“把路引拿出來挨個出城!”領頭的女兵喊道,大家紛紛從懷裏拿出路引給官兵查看,一個接一個出了城。
季晚也將懷中的路引掏出來,忐忑地跟著大家往外走,官兵接過她的路引後看了看道:“吳浩男,十八歲,吳家溝人……”
“是,正是小人。”季晚諂媚地笑著說道。
“過去吧。”官兵看季晚是個瘦巴巴穿著破爛的男子也就懶得多說,將路引還給她便不耐煩地擺手道。
季晚連忙道謝,佝僂著背跟著人流一起出了城。離開了榆縣外麵是一大篇荒郊野嶺,走了許久都沒有看到人家,季晚想找個地方落腳都不行。不過如果榆縣的縣令真的沒有扣押關瑞他們,以他們馬車的速度也很快能追上自己。
“大哥,請問你們是往興悅府去嗎,我初次出遠門有些不識路。”季晚沒有主意便上前詢問一個抱著孩子的男人。
那男子看了季晚一眼歎氣:“是的,我們去興悅府投靠親眷。榆縣已經完全是血刃幫的天下,至少興悅府那邊赤羽盟不會無緣無故殺人讓百姓沒有活路。”
“可這麽走過去得花不少時間吧。”季晚記得康平說過,從榆縣坐馬車都要花費五天的時間,要是走路恐怕需要兩倍的時間。
“沒辦法,若是運氣好碰到過往商隊需要人手咱還能搭一程。”那男子無奈地說道。季晚有些疑惑了延後這邊地經濟既然已經被赤羽盟把控,竟然還有別的商隊存在。
“這邊不是已經是赤羽盟的地界嗎,還會別的商隊來往?”季晚問道。
那男子有些疑惑的看了季晚一眼,恍然大悟道:“你應該不是本地人吧,兗州本來是有自己的商隊的,最大的那個商隊叫做赤月盟,赤月盟的開創者就是第一個在兗州挖出鹽礦並且創作出提純曬鹽方法,後來交予官方後由官吏開采鹽礦赤月盟負責鹽的售賣分銷。直到幾年前漠城商人收買了兗州的小商販成立赤羽盟,並且盜取了提純曬鹽技術,不斷給官員行賄又有齊國肅親王撐腰最終趕走了赤月盟。”
季晚自然不知其中關節,一臉好奇的聽著。那男子見季晚好奇,一邊走一邊繼續說:“赤月盟隻能放棄了鹽運,改在兗州和其他州售賣一些日用品和小玩意為生。赤月盟的定價低又是本地商隊,待人和善所以遇到了還能搭上一程。”
“原來如此,多謝大哥了,小弟初來乍到確實知之甚淺。請允許我跟著你們走,路上也多一些照拂。”季晚拱手懇切道。
一路上的人都是可憐人,那男子見季晚年紀小也起了惻隱之心點頭道:“好吧,你跟著我們走,這一帶也不太平。”
季晚高興的應下,有了同伴心中也輕鬆了不少。
而榆縣那邊朱有序派人封城的時候季晚已經出城了,榆縣被翻開了都沒有找到季晚的蹤跡,豹哥氣的扇了朱有序一巴掌罵道:“沒用的東西,上頭怪罪下來你開罪的起嗎?還好聖旨和官印是真的,不然老子扒了你的皮。”
“豹哥消消氣,季晚她孤身一人能跑多遠?左右她也是要去興悅府,沿著路去追遲早能抓到她,上頭催的急的話咱們可以先押著那幾個人和官印先去興悅府。”朱有序捂著自己的臉討好地說道。
豹哥想了像覺得有道理,便點頭說道:“好,你派人先帶著他們和官印進興悅府赴命,我帶著兄弟們一路上找,到時在興悅府匯合。”
朱有序忙點頭應下,慌慌忙忙就去安排了。
季晚這邊跟著難民群走了兩天也沒有等到關瑞他們,知道榆縣那邊定是有鬼了。好在這邊的民眾十分和善,已經和季晚稱兄道弟打成一片了,又吃的也會主動分給她吃。
入夜後一行人就找到了一塊空地開始生火休息,大家把撿來的蘑菇和打來的野雞和野兔烤上,東一嘴西一嘴閑聊起有的沒的。
“我說還不如就讓赤羽盟管兗州算了,至少人家隻要利不殺人。”其中一名男子翻動著被樹枝插著的野兔說道。
“他們自己是不殺人,可他們雇凶殺人,而且把東西價格定的這麽高,那裏有老百姓的活路喲。”另一名男子立刻反駁道。
“要是有人能把血刃幫也鏟除就好了,殺了咱們這麽多老百姓嗎,可惡至極。”又有人咬牙切齒道,“趁著赤羽盟要和葛司馬聯姻把血刃幫先滅了,再封鎖邊境不準被赤羽盟也端了不就得了。”
“可惜官員不作為,咱們平民百姓隻能想一想嘍。”
大夥你一言我一語說著都歎氣起來,季晚眼睛亮了,方才他們的話未必不是好主意。
“再等等吧,等新任刺史上任總能解決這些的。”季晚扒拉著火堆,笑著想安撫一下他們。
“拉到吧,估計早死路上了。”馬上有人翻了個白眼說,讓季晚有些尷尬,她還沒死呢。
忽而季晚又聽到了灌木叢傳來沙沙聲,之前的經驗讓讓她警鈴大作,站起大喊:“快跑,有山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