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激動地跑過去看,任騰下馬後將易正青也背了下來,氣喘籲籲說:“我在漠河地岸邊發現易少爺的,他倒在那裏昏迷了。”

任騰抱著易正青,隻見他麵色灰白,身上也是灰撲撲的,雙目凹陷緊閉,若不是還有淺淺的鼻息季晚都要以為他出事了。

“他的手好涼,趕緊帶他上馬車,為了食物和水現在就啟程會興悅府看大夫!”季晚握住易正青的手擔心道。

任騰點點頭,兩人不敢耽擱趕緊將易正青背上馬車,季晚拿絨毯給他裹起來,任騰則將水壺的水喂給他喝。一路上馬不停蹄趕路,終於趕回了興悅府。

易老夫人收到消息後嚇得魂飛魄散,帶著大夫就到刺史府來給易正青診脈,季晚也衣不解帶守在了病床前,終於等到了易正青清醒過來。

“水……我要水……”易正青迷迷糊糊地呢喃著,季晚聽到後趕緊端來一杯水給他喂下去,有叫了大夫過來診脈說是已經無礙了才放心。

不一會兒易正青睜開了眼睛,看見季晚,易老夫人和任騰守在床邊後虛弱地說:“晚晚,母親……我回來了嗎?”

“青兒,你終於醒了,嚇死祖母了!是季大人帶著官兵去找你,找了三天三夜在漠河邊發現你的。”易老夫人一邊擦眼淚一邊解釋。

易正青又看向季晚似乎想說什麽,季晚上前去將靠枕墊在他的背後扶著他坐起來靠著坐。

“不要急,究竟發生了是什麽你慢慢說。”季晚給他蓋好被子輕聲說道,看易正青的樣子是吃了不少苦頭的樣子。

易正青咳了咳,垂眸道:“我帶著商隊返回周國的時候遇到了劫匪,他們殘暴無比,將貨物都劫走後把隨行的人都殺了……我僥幸之下躲在了屍體堆裏逃過一劫,步行到漠河的位置時想喝口水,最後體力不支倒下了……”

季晚和任騰聽後同時一愣,兗州已經太平了兩年多了,怎麽會還有匪患出現?一開始季晚猜測是齊國的軍隊攔路打劫商隊,沒想到竟然又是山匪!

“怎麽會這樣?血刃幫已經在兩年前就全部伏誅,就算偶爾還有山匪也成不了氣候,你這次出發商隊裏有五十多人,對方想必更多才能劫殺你們……”季晚雙手抱胸思索起來,一般來說易正青每次都會帶十幾二十人的護衛一起。

“非常多,大概有幾百人,聽口音比較雜各地都有……而且他們還有其他藏身地,劫了商隊之後馬上離開了。”易正青附和著季晚說道。

任騰也皺起眉頭,猜測:“莫非是其他州的山匪流竄到的兗州?畢竟現在兗州也富裕了,他們過愛想撈點油水也不是不可能,也有可能是齊國的山匪軍痞……”

季晚越想越覺得心驚膽戰,兗州百姓好不容易可以安居樂業,竟然又有土匪敢跑來兗州作亂。若是易正青真的出了什麽事,她這輩子都難安了。

“豈有此理,任騰現在就去把司軍叫來,通知下去這段時間禁止百姓和商隊出境以免遇到山匪伏擊。漠河一帶加派兩千人巡守,務必要把這幫山匪殲滅!”季晚越想越生氣,當機立斷下令道,晚一天都會增加跟多無辜的人傷亡。

“是!”任騰利落地應下並且布置去了。

易正青看著麵色憔悴地季晚安撫道:“你早些去休息吧,我已經沒有大礙了,隻是給你準備的賀禮也被奪走了還錯過了你的生辰……”

“你平安無事就好,我不需要什麽賀禮的。”季晚拍了拍易正青的手背說,易老夫人也勸道:“是啊,季大人早些休息吧,從尋青兒開始就沒有合過眼,身體累垮了我們就罪過大了。”

“那好,我去休息了,有什麽事隨時叫我。”季晚看易正青這邊沒什麽事了便也放心了,說完就起身離開,易正青看著她的背影消息才收回視線,心中默默可惜自己為季晚尋到的一盞琉璃燈,可是千金難買的好東西。

後來的十多天季晚都在關注漠河一帶的剿匪動靜,百姓和商隊也有心人心惶惶,生怕三年前血刃幫血洗兗州的事情又發生。奇怪的是季晚派出去的衛兵到處找了個遍,甚至後來幹脆讓士兵裝扮成商隊在那邊的山林穿梭引誘劫匪上鉤,一直都沒有看見劫匪的身影。

若不是在易正青告訴的那一帶確實發現了商隊裏死去的隨從身影還有淩亂的貨物箱子,季晚都要覺得這事是易正青病糊塗了編造的。那群山匪確實很殘忍,商隊裏隨從們的屍體沒一具完整的,斷指殘臂觸目驚心,所以季晚才一口氣不敢放鬆日夜搜尋那幫山匪的蹤跡。

一個多月過去了,季晚依然沒找到那幫人,各縣也沒山匪傷人的公文上報,就好像那群人在劫持了易正青的商隊後直接憑空消失了一般。

“大人,那邊的每塊小石頭都被我們給翻過來看過了,沒有什麽線索。隻是屬下在一顆鬆樹上看到一個特別的圖案,不像是天然長成的而像是人為雕刻的,您看看。”任騰又從漠河那邊返回,拿出一小塊樹皮遞給季晚。

季晚接過那塊樹皮看了一眼,嚇得直接手一抖把樹皮給扔了。

“怎麽了?大人見過這個圖案嗎?”任騰見季晚這個反應將樹皮撿起來又問道。

季晚驚魂未定,再次看過去,樹皮上確確實實雕刻著一個圖案,是月牙!

還記得三年前她和薑衍澤還在糾纏的時候,向婷瑤告訴她每當前朝亂黨聚集的時候都會實現在那個地方做上月牙的標記。可自從謝星南去世還有蘇青墨一家不在了之後,亂黨沒了核心骨已經很長時間都沒出現過了。

難道真的是前朝亂黨又出現了嗎,還是說是有心人冒用了這個圖案而已。

思緒交織在一起也沒有得到答案,突然一個衙役拿著公文匆匆跑進來跪下道:“大人,奎京來信了,是聖上給您的。”

季晚隻好先接過公文看了一眼,又是臉色一變。

“怎麽了大人?”任騰疑惑道。

季晚放下了公文,麵色凝重說:“陛下……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