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菊尖叫起來,柳啟顏像瘋了一樣打她,柳妙音在一旁哇哇大哭,整個寢殿亂成了一鍋粥。

女皇本來就因為流產身體虛弱又煩躁,看著堂下這般亂糟糟的場麵更是怒不可遏。

“夠了!都給吾住嘴!當這裏是什麽的地方了?”女皇重重拍了一下床沿斥道,說完後便不停咳嗽起來,孟元白扶住她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柳啟顏嚇得連忙跪下,所有人都垂著頭看著地板不敢說話了。女皇看終於安靜下來才順過氣兒,看向季晚說道:“季愛卿,你來說說這個案子的結果吧。”

季晚上前一鞠說道:“如女皇看到的這樣,八皇女把含有辟毒草的荷包落在了小榻,您在喝了含有麻黃的湯藥之後喝的甜湯,然後在八皇女趟過的小榻上睡了一會兒後腹痛流產。辟毒草是太女殿下所取,八皇女也說荷包隻被太女借走過。所以是太女知曉了辟毒草加上麻黃草會構成毒性,因此特意放進八皇女的荷包,讓八皇女日日來陛下麵前請安,其用心在於除去陛下腹中的皇女。”

“你胡說!母皇兒臣沒有啊,兒臣真的沒有?”柳啟顏暴起大喊道。

“那請問殿下的辟毒草用在了何處?您為何讓八皇女多親近陛下?不就是想讓八皇女帶著辟毒草毒害陛下,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除去龍裔,又栽贓嫁禍到八皇女身上。對我母親你用了這招,對陛下你也用了這招。”季晚看著柳啟顏恨恨道。

女皇看柳啟顏的眼神已經失望無比,柳啟顏聽季晚說道最後的時候露出疑惑的表情道:“我何時害過你的母親?我隻是怕妙妙被蚊蟲叮咬才給她加了辟毒草,絕無謀害龍裔之心啊!”

“那您是否聽夏菊說過辟毒草不能隨身攜帶,更不能接近在喝治療風寒藥的人呢?”季晚看她疑惑的表情不像作假,又問道。

這次柳啟顏麵上閃過一絲慌亂,眼神飄忽不定的道:“沒有!她沒有告訴我,兒臣真的是無心之過!若是我直到絕不給妙妙的荷包裏加這個!”

“你撒謊!陛下,我真的告訴太女殿下了,當時我就告訴她了,她在撒謊!”夏菊看鍋又甩到了自己這邊聲嘶力竭地反駁。

兩人又吵鬧起來,但女皇顯然沒了耐心再聽她們解釋。

“季愛卿,奉吾之命將太女軟禁內務府,她的近身侍從全部丟進大理寺大牢!這幾日做好筆錄和口供,所有參與謀害龍裔的人一個都不放過!”女皇已經氣的不行了,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說,“你把案子梳理好之後交給我,吾累了要休息。”

“是陛下!”季晚跪下說道。

柳啟顏則是臉色煞白癱倒在地,禁衛軍把她帶走的時候都沒有說一句話了。皇宮中的其他人終於可以離開,大家都繃著一張臉小心翼翼,隻有季晚昂首闊步心情愉悅,沒想到趁著這個機會把陷害母親的真凶給抓住了。

太女被軟禁對於奎京來說也是個頂天的大事,畢竟近兩年太女成立軍機營後籠絡了不少武將,再加上之前她再戶部提拔的文臣,一度把柳瓊音壓得夾著尾巴走。就在大家以為太女的儲君之位已經穩如泰山的時候出了這檔子事,所有站隊太女的人都覺得岌岌可危。

另一見大事就是季晚被授官大理寺少卿了,畢竟之前她被革職的突然,許多人包括季晚本人都以為要坐冷板凳了,猝不及防被給了大理寺二把手的位置,這可讓在官場沉浮了幾十年的老油條們眼紅哭了。

從皇宮回來的那天向婷瑤和任騰都在宮門口焦急的等著,生怕季晚進去後出不來了。誰知道季晚不僅出來了,還被女皇授予了調查龍裔流產一案的權力,屬實讓人心驚。

“這麽說案子已經水落石出了,就是太女聽聞辟毒草對得風寒的人有害所以故意放入八皇女的荷包之中,並且交代八皇女多去女皇身邊走動,誰知道八皇女直接把荷包落在了女皇常躺的榻上,藥性接觸太猛直接讓胎兒滑落了。”向婷瑤站在書房裏分析道。

“是的,隻是我還有些不明白的,根據口供和現在調查的證據來看,柳啟顏似乎是我母親中毒之後才知道辟毒草和麻黃會形成毒素,難道不是她給我母親下毒嗎?”季晚翻閱著大理寺給的審案記錄歎氣道。

任騰想了想說:“會不會給季夫人下毒的和給女皇下毒的是兩個人?太女可能真的隻是從季夫人這邊得到啟發所以才借八皇女的手給女皇下毒?”

這個想法季晚倒是沒想到過,隻是柳啟顏實在是太符合所有的作案條件了,對季夫人的不配合心懷恨意,再加之季夫人在開元寺上香的時候正好她和八皇女在,隻是最關鍵的證據就是那段時間誰取用過辟毒草還有製造空心佛珠是不明的。

本來季晚都已經放棄了太女這個方向兒改為調查柳妙音的,正好這個時候女皇流產又查出是柳啟顏用的和季夫人中毒同樣的招數,一下子讓季晚之能懷疑她了。

“不管我母親是否是太女下手,至少她給女皇下毒謀害龍裔是證據確鑿了。我這幾天去大理寺整理一下口供收集完物證就可以結案了,這次太女至少可要栽大跟頭了。”季晚想不通這個環節也懶得再想了揉揉眼睛站起來說,準備又去大理寺做事了。

向婷瑤有些擔心道:“你小心點,太女黨的人現在已經在商量對策了,如果把她們逼急了恐怕會對你不利,這幾日一定要讓阿騰跟著你,身邊多帶幾個侍衛。”

季晚有些動容,前幾日自己那般懷疑向婷瑤,她現在還是在擔心自己的安危,這其中雖然有任騰調和的功勞,主要還是之前兩人的情誼深厚。

“我知曉了,謝謝你。”臨走前季晚對著向婷瑤一笑說,“你快回兵部做事吧,我記得你的長官是吳芊芊,她可不是什麽善茬。”

“你放心吧,她不敢明著為難我,現在太女出了事情她急得好幾天都沒有過來當值了。”向婷瑤見季晚終於對她露出笑臉趕緊說道。

季晚點點頭,看著外麵又是蒙蒙細雨皺起眉頭道:“今年的雨水好像格外多啊,任騰,幫我套好馬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