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那間刀劍相接的乒乓聲和馬匹嘶鳴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季晚悄悄從車窗的簾子看過去,外麵最少有二十幾個黑衣人拿著刀逼近,任騰和其餘十個侍衛招架得很費力,拚命阻止刺客靠近馬車。

“任騰,讓馬車往皇宮的方向跑!快點!”季晚在馬車裏大喊到。

任騰瞬間明白了季晚的意思,跳上馬車上套的馬就一刀刺在馬屁股上,突然被感到了痛意的馬便發了瘋一般往前跑去,瞬間就甩掉了不少刺客。

“大人,坐穩了!”任騰拉住韁繩艱難地控製馬匹,還不忘提醒季晚說道。馬車劇烈搖晃著,季晚像個湯圓一樣在車廂裏來回翻滾,一隻手抓住車壁另一隻手則是緊緊抱住案件的資料。

馬車跑了一會兒後又傳來了馬蹄聲,季晚撩開車簾一看,竟然是刺客騎馬追過來了。

“嗖——”一支箭矢射過來直接射穿了馬車,季晚看著近在眼前的箭頭嚇得冷汗直冒,接著更多的箭矢插進來,她也顧不得什麽體麵了,直接鑽進了車座下麵,對任騰喊道:“快點!她們追上來了!”

“離皇宮還有距離,大人不如把口供都扔了吧!”任騰一邊驅著馬一邊往後看了一眼,看到那群人窮追不舍的樣子提議道。

“不可能,我不會隨他們的意的!”季晚那裏肯丟,緊緊抱著手上的東西縮成一團。突然馬車一重,任騰往後看去竟然是有個刺客跳上了馬車!

“小心大人!”任騰也不敢繼續驅馬了,轉身也跳上馬車和那個刺客搏鬥起來。沒人操控的馬更是胡亂跑起來,顛簸得季晚肺都要吐出來了。

很快更多的刺客跳上了馬車,漸漸的任騰雙拳難敵四手,一個不留神就被一人從背後砍了一刀痛呼出來。季晚聽到聲音後更是惶恐了,忍不住要扔掉手上的東西換自己和任騰的性命。

“我們乃禁衛軍,速速投降!”就在季晚絕望之際更多的馬蹄聲傳來過來,一聲響亮的聲音帶來了希望。

沒一會兒刺客就被打的七零八落,被生擒的幾人毫不猶豫就服毒自盡了,等外麵慘叫聲都沒有時季晚才悄悄抬起車簾看去。隻見柳瓊音帶著禁衛軍正在清點刺客的屍體,而任騰捂著後背靠在馬車外喘著氣。

“任騰你怎麽樣了?嚴重不嚴重啊?”季晚趕緊過去扶起任騰問道。任騰都疼的呲牙咧嘴了,卻還是擺手說:“我沒事,大人快進宮麵聖吧。”

“可是你必須趕緊找大夫,你流了好多血……”季晚看了一眼扶任騰的手已經是一片鮮紅,頓時慌得六神無主了。

“季大人,你跟著我入宮麵聖,我的手下送他就醫吧。”柳瓊音聽到後過來對季晚說道,語氣中的恭敬和之前的她完全不一樣。

季晚也沒別的辦法了,畢竟柳瓊音和柳啟顏是對家不會阻止自己進宮的,而且方才還救了自己一命,除了相信她之外也別無他法了。

“多謝六殿下了。”季晚對著柳瓊音一鞠說道,不一會兒幾個禁衛軍就抬著任騰就醫去了,柳瓊音親自護送季晚去皇宮。

“方才拿夥刺客的屍體都在,季大人也可以告知母皇這件事嚴查幕後凶手。”柳瓊音坐在馬上對季晚說道。

季晚在馬車裏還有些驚魂未定,點頭道:“我知曉了,這次多虧了六殿下,否則季某就要命喪黃泉。”

兩人畢竟不是什麽熟人,之後便也沒有什麽交流了。柳瓊音把季晚送到了女皇的寢宮才離開,季晚又向她道了一謝。

女皇的寢宮內仍然是一股濃重的藥味,太醫進進出出忙活著。季晚進去的時候孟元白依然陪在女皇的身邊,給她在喂藥。

季晚垂首站著,等女皇的一碗藥都喝完了才過去行禮:“微臣季晚拜見陛下。”

“聽聞你已經把案子都整理好了,呈給吾看看吧。”女皇看向季晚說道,旁邊伺候的太監趕緊過去接過季晚手上的文書交給了女皇。

孟元白幫忙翻頁,女皇靠著軟枕一頁頁看著,越看臉色越難看最後直接伸手將所有的資料揚在了地上,劈裏啪啦響。

“豈有此理,吾親手立的太女竟然殘害自己的親妹,我可憐的皇兒都已經六個月大了!吾的皇兒啊!”女皇說著便啼哭起來,苦手的雙手捂著臉頰。

季晚和孟元白都趕緊跪下,高聲道:“陛下節哀,保重龍體為重。”

“白郎,我們的孩子沒有保住,我不甘心啊!明明已經這麽小心翼翼了,啟顏竟然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大周的儲君連自己的母親和親妹都不放過!”女皇看著孟元白哽咽道,第一次展露了一個普通女人失去孩子的脆弱。

“陛下,我們還會有孩子的……隻要您的身體康健比什麽都強。”孟元白起身抱住女皇安撫道,很快女皇的情緒就穩定下來了。

季晚在一旁都要翻白眼了,感情她剛才說了什麽都不抵這個小白臉的一句話啊,而且他要是真的再讓女皇懷孕這個國家也遲早要完了。

這麽想著季晚悄悄抬頭看看男版“蘇妲己”長什麽樣子,雖然眉眼確實精致清秀,但看著也不妖媚媚俗,能把女皇迷得一把年紀非要生孩子,這個男人不簡單。

就在季晚趁著孟元白和女皇你儂我儂的時候暗自觀察時,孟元白不知何時對上了季晚的視線,他絲毫不躲避季晚打量的眼神,反而回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季晚被他的笑嚇得打了個寒戰,低頭不再多看。女皇哭了好一會兒後才情緒稍緩,季晚趁機問道:“此事設計皇儲臣不敢妄下宣判,具體處理方式請陛下做主。”

就算有法可循她也不敢遵循,還得看女皇是怎麽想的。

女皇的麵色變得猶豫起來,沉默了許久都沒有說話。孟元白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道:“陛下累了,先睡一會兒再想,不著急的。”

女皇點點頭,揮手對季晚道:“吾累了,你先回去吧,處理結果吾會公布的。”

季晚也什麽好說的,應聲後就輕手輕腳退下了。離開了寢宮一定距離她才敢大喘氣,默默尋思女皇究竟是怎麽想的。

“季大人,請留步。”突然身後傳來熟悉的男聲,季晚回頭一看竟然是孟元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