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騰的傷看起來得修養許久的樣子,不如阿瑤就住在宣平侯府照看吧,房間多的是。”看見向婷瑤這麽耐心給任騰喂藥的模樣季晚忍不住說。

向婷瑤臉一紅,支支吾吾地說:“我照顧他幹嘛?侯府又不是沒有下人了?別胡說八道了,我隻是看在你的麵子給他喂了藥而已!”

一向大大咧咧的向婷瑤如今扭捏的樣子實在是少見,季晚都忍俊不禁了,雖然知道自己越笑向婷瑤越不會承認,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阿瑤,你留下我會很高興的,不願意的話我也不勉強。”一旁的任騰可憐兮兮地扯了扯向婷瑤的衣袖說道。

向婷瑤左右為難,最後沒辦法隻好妥協道;“好了好了,我留下來照顧你就是了,不過是看在晚晚的麵子上,你不要多想!”

“嗯,我知道。”任騰也強忍著笑意說,兩人的互動剛開始覺得好笑後來便覺得自己有些多餘了,找了個借口就離開了房間。

之後幾天季晚都在大理寺審理遇刺的案子,雖然刺客都已經死了,從他們的身上還是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這些人確實是太女的陣營的人,準確來說是吳芊芊派出的殺手。

這也多虧了六皇女給了季晚一些線索,在刺客的衣物中發現了銀票,根據銀號查到是吳芊芊派出來的人。有了這個證據季晚便將此事上報了聖上,給太女又加了一層罪名,也是為了向孟元白證明自己不需要他出手也能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接下來就是專心等待女皇的處理結果了,不僅是季晚,整個朝堂都等著。

“季大人,女皇下聖旨了!”季晚在大理寺的廨房辦公的時候寺丞突然衝進來大喊道。

季晚也站了起來問:“聖旨在哪兒?”

“在公告欄,整個奎京都貼便了,大人快去去看看吧。”林大人氣喘籲籲地說。季晚趕緊往外跑去,終於就近找到了一個布告欄,還圍了不少百姓在看。

季晚鑽進人群之中看布告欄內容,看到最後的時候有些傻眼了,女皇沒有廢太女,隻是革除了她現在的所有職務軟禁她半年,還說她之所以犯下大錯隻因為受身邊的小人蠱惑,下令誅殺太女的近侍,還有吳芊芊一家也要抄家問斬。

這個結果讓季晚都懵了,本以為自己將吳芊芊派刺客刺殺自己的事情能加碼處罰太女,誰知道好像反而弄巧成拙,導致所有的鍋都被她給背了。雖然吳芊芊一家本來就不是什麽好人,但太女不僅逃過一死連儲君之位都沒都丟,實在是讓她有些不甘心。

看完處置結果後季晚有些失落地回到大理寺,沒一會兒皇宮那邊送來了聖旨,先是嘉獎了一番季晚斷案的能力,然後授權季晚抄吳家並且監斬。

“臣……遵旨!”容不得半點商量,季晚接過了聖旨,帶著禁衛軍便直奔吳家而去。吳家富貴又位於鬧市之間,禁衛軍把吳家圍住的時候百姓們都在一旁嘰嘰喳喳議論著。

季晚拿著聖旨**進入吳府,不一會兒禁衛軍就把吳芊芊和她的母親都抓住按在了季晚的麵前。三年沒見吳芊芊更胖了,滿臉橫肉將眼睛擠成了了一條小縫,看見季晚的臉咬牙切齒道:“季三兒,你算個什麽東西竟然也來抓我?”

“住口,向季大人道歉!”還不等季晚開口一旁的禁衛軍就揣了吳芊芊一腳強迫她跪下,吳芊芊本來就胖,被這麽一踢一下子就狼狽地跪倒在地,兩個禁衛軍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動彈不得。

季晚穿著一身緋色的官府,目光冷漠居高臨下地看著吳芊芊母女,三年前她還被這兩人按地上摩擦,三年過去局勢就完全翻轉,說心中不暢快才是假的。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兵部侍郎吳芊芊在任期間欺上瞞下,玩忽職守,貪汙受賄,雇凶殺人。甚至巧言令色迷惑太女,致使太女犯下大錯,罪不可恕!現剝奪官職,抄沒全部家產,誅三族,明日午十南城當街問斬。欽此——”季晚看人犯都押過來了便展開聖旨高聲念道。

吳芊芊聽完後直接癱軟在了地上,她的母親則是嗚嗚咽咽爬到季晚的腳下大喊:“冤枉啊季大人,我女兒隻是一個小小侍郎,怎麽可能左右太女的想法?一定是弄錯了什麽,我要見陛下!”

平時高高在上拿鼻孔看人的吳母如今沒有了絲毫的傲氣,頭發淩亂眼淚和鼻涕都混在了一起,不停地抱著季晚的大腿求饒。曾經在吏部的時候季晚還隻是一個等待銓選的進士,全然看吳母的臉色形式,哪裏想得到會有這麽一天。

“本官也隻是奉皇命行事,無需多言!”季晚冷漠地往前走了一幾步甩開了吳母,她還要清點吳家的家產回去赴命。

這一查不得了,吳芊芊的家裏光是現銀就搜出來十幾萬兩,再加上珠寶首飾和綾羅綢緞,上百萬兩都不止了。季晚之前在兗州為了兩萬兩的災銀和朝廷死磕,沒想到對於奎京的權貴來說隻是平時的零用錢罷了。

除了財產之外還有上百家仆和十幾個後院美男,連飼養的幾隻鸚鵡和哈巴狗都關進了籠子核算價格。從上午抄到了下午,季晚才將吳府整個扒幹淨了,不少藏在了地窖和地下室的銀子也搜羅出來了。

最後季晚跟吳家母女念著所罰沒的財產時都念的口幹舌燥,說完了之後就是押解財產和犯人去大理寺歸案了。

“啊——不是我,我隻是聽太女的吩咐而已!銀子都是太女貪的,她說放在我家安全罷了!我不服,她還用兗州的賑災銀養私兵!憑什麽殺我,憑什麽殺我?”吳芊芊似乎一下子就崩潰了,大喊著要站起來。

季晚皺起了眉頭,太女養私兵?這事也不小啊。

“大人,我們得趕緊回去赴命了,快押解人犯走吧。”季晚還來不及問禁衛軍就催促著說,畢竟人死到臨頭什麽樣的話都說的出來,沒有證據的事情季晚也不好怎麽樣,便帶著人上了囚車回到大理寺。

因為這個案子是女皇直接判的,都不用走刑部複核的流程第二日就要將吳家母女斬首。季晚散值的時候還是覺得很在意私兵的事情,便去了大牢看看。

重犯的牢房在大理寺獄的深處,季晚之前也有幸坐過這個牢,輕車熟路就來到了關押吳芊芊牢房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