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易正青給的證據季晚很快就把文書都準備好,帶著文書和證據季晚便入宮麵聖去了。進宮門的時候季晚又碰到了杜葉飛,隻是不似之前的囂張跋扈,她老遠就對著季晚一鞠恭敬道:“季大人。”
行禮之後杜葉飛就低著頭匆匆離開了,倒是讓季晚有些受寵若驚,不過聽說她的婆家也因為太女案被革職查辦,現在一大家子就她一個人當官養活,這麽夾著尾巴做人也是情有可原的。
“季大人,你也去向母皇請安嗎?”快到女皇寢宮的時候季晚又碰到了柳瓊音,她頗為熱情地問道。
“不,有些公事想要跟陛下匯報。”季晚搖搖頭否認。
柳瓊音點點頭,沒有多問便和季晚並肩一起進來女皇的寢宮。進來內屋後季晚驚呆了,孟元白竟然在將走著念給女皇聽,並且在上麵圈圈畫畫。
要知道大周絕不允許後宮幹政,甚至直接不封妃不封後,所有男人進了後宮都隻是被稱作“公子”而已,根本沒有實權也沒有地位,隻有在受寵的時候稍微光鮮一點。
柳瓊音卻視若無睹地給女皇請安,好似已經習以為常了。
“難為你日日都來給吾請安,若是啟顏能有你的一半孝心就好了。”女皇看柳瓊音的眼神慈愛了很多,感歎道。
“母皇,皇姐也是一時受下屬挑撥才釀就大錯,相信她從內務府出來之後一定會好好反思自己的。女兒隻要看母皇健康開心,輔佐皇姐左右就心滿意足了。”柳瓊音十分謙卑地說道,女皇的表情已經十分讚賞。
母女兩說了一會兒話後柳瓊音就出去了,季晚上前將公文呈上去,孟元白很自然就接過來一字一字念給女皇聽。
女皇的臉色果然你越來越難看,等孟元白念完之後皺眉道:“柳尚書說今年的雨水充沛,雖然有些地方有發大水的風險卻也不足為患。按照季愛卿的說法如今竟是各地受災嚴重,連難民都湧到奎京來了,就連兗州都不例外。”
“不錯,柳尚書她應該覺得陛下如今身體要緊所以輕描淡寫,但是如今各地形勢嚴峻,已經不能再拖了。按照往年的慣例,洪水過後就是瘟疫,接著就是饑荒匪患,如果現在不采取措施的話恐怕大周要遭受重創。偏偏齊國正在瘋狂擴展領土,我們要保證內裏平穩才能有精力應對外敵啊。”季晚跪下重重重一拜說道。
“是啊陛下,家母數次想要把如今的災情上報天聽卻遭到阻止,看著百姓們門流離失所卻無可奈何。”孟元白再一旁附和說道。
女皇麵色凝重起,沉吟了一聲歎道:“如今倒是想不到何人可用,愛卿覺得誰能堪當大任前往救災?”
這話其實不好回答,因為會有站隊的嫌疑,而且自己推薦的人要是辦砸了絕對會引火燒身的。季晚幹脆沉默不語,等著女皇發話。
“六皇女看著謙卑有禮,近些年性子沉穩了許多,陛下覺得她怎麽樣呢?臣的姐姐在工部擔任侍郎,也可以效犬馬之勞派人幫助受災州縣重修水利,災後讓季大人擔任監察禦史前往監督驗收就再合適不過了。”孟元白緩緩開口說道,低沉的嗓音不急不徐。
季晚嚇得冷汗都冒出來了,這個孟元白也太恃寵而驕了吧,幫忙查看奏折已經是幹政,現在竟然還敢替女皇做安排。要是合了陛下的意還好,若是觸到了黴頭就憑著這幾句話都足夠讓他死無全屍了!
本以為女皇會生氣或者最少斥責他不要妄議朝政,結果女皇想了一會兒點點頭說;“白郎說的有理,就按照你說的辦吧。如今受災最嚴重的無非是豫州和兗州,就讓瓊音去豫州賑災,其他受災稍輕的就由季愛卿前往州縣協助地方官,若是有不服從的吾賜予愛卿欽差大臣的權力將她就地問斬!”
“多謝陛下,那就在所需要的錢財和人手調動?”季晚大喜,又不忘問道,沒有錢和後勤人員她一個人分身都沒用。
“都從戶部走帳,季愛卿把所需要的錢和物資名單給戶部,需要人手就從吏部抽調吧。務必在入冬之前把各地的災害平息,若是還出現了瘟疫和大量災民逃難的情形吾拿你們試問。”女皇說完後就有些累了,讓季晚回去,等待正式的聖旨下達即可。
能得到這麽大的權力和這麽大的助力季晚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本以為女皇會糾結權衡很久,然後隨意敷衍一下看的過去就行。這次多虧了孟元白開口,季晚臨走的時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也好似心有靈犀一般看向季晚,嘴型說著“不客氣”,眼中的笑意得意非常。
季晚翻了個白眼出去了,孟元白也不算是幫她,隻是他在支持柳瓊音逐步站穩腳跟罷了。如果這次柳瓊音做好了,人心也得到了女皇的信任也得到了,到時候就算柳啟顏解除了軟禁出來也比她矮了一頭。
這麽想著季晚對孟元白也沒了什麽感激之心,心情愉悅朝著宮門走去。路過後花園的時候季晚終於又看見了許久沒見到的八皇女,她好像在玩什麽東西,周圍的宮人垂手隻能在一旁候著。
“八殿下,你在玩兒什麽。”季晚好奇地走過去看了一眼,好像是一個木製的小球。柳妙音將這個小球扔到地上會發出響聲,然後自己咯咯笑著去追。
“我在玩木鈴鐺求,這個是六姐送給我的,可好玩了。”柳妙音將木質小球撿起來搖了搖,裏麵果然發出來鈴鐺的響聲。
一個小孩子的玩具罷了,季晚沒有多想,囑咐了幾句讓八殿下注意安全便離開了禦花園。季晚急著要把自己被封監察禦史兼欽差大臣的消息告訴任騰和易正青他們,這樣就能去兗州那邊直接把柴元珊給收拾了,免得她繼續留在兗州害人。
任騰就在宮門口等著,季晚一上馬車便迫不及待告訴了他這個消息。任騰也高興萬分,騎著馬說:“我已經把母親接到了侯府,季夫人給她安排了住處。易少爺的新宅子也找到了,就在離宣平侯府一條街的位置,現在易少爺長在收拾新府邸,大人要不改日再去?”
“還是現在就去吧,免得到時候正青怪我事務繁忙什麽都不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