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百姓們的自發幫忙接下來就順利了許多,泥沙都是在河流邊現成搬運,一部分人負責哇同龢道疏流,一部分人負責重修金口壩的壩口。

六皇女和季晚等人則是負責搭建了臨時住所,讓老弱婦孺有遮風避雨的住所,官府的施粥大棚也如同雨後春筍一般拔地而起,一切都是井然有序的模樣。

“六殿下,我還有兗州和青州兩地需要視察,這邊就交給您了,請務必要按照之前我們商議的那般去做,中間若是有丁點紕漏都會釀成大禍。”在珍珠村住了幾天後季晚看這邊已經步入正軌便對六皇女提出辭呈。

“知道了,我這邊估計還要一個多月的時間,到時候你再過來驗收吧。”柳瓊音頗為不耐煩地擺手說道。

季晚點點頭,回去後便和龐錦等人收拾行李要離開豫州,出發到兗州去。不到一個上午的時間一行人就收拾好了東西,季晚和龐錦騎著馬帶著人就要出村。

“晚姐姐!晚姐姐!”背後傳來了稚嫩的童音,大家回頭一看,竟然是曉芸追過來了。季晚趕緊翻身下馬,接住跑過來的曉芸問道:“怎麽了曉芸?有什麽事嗎?”

曉芸淚眼汪汪地說:“晚姐姐要走了嗎?再也不回來了嗎?”

季晚給她輕輕擦去眼淚安撫道:“不是的,晚姐姐還有別的事要做所以暫時離開而已,一個月之後還會回來看你的,等我回來了就陪你一起尋找你的父母好嗎?”

曉芸聽後破涕為笑,伸出小手道:“我們拉勾勾,一言為定!”

季晚也笑著伸出手和小姑娘的小拇指勾起來,算是約好了。任騰坐在馬上催促:“大人快點吧,我們得在天黑前趕到城裏去才行。”

“好,我現在就回來。”季晚回頭應道,有轉頭刮了刮曉芸的鼻頭說,“等著我哦。”

在曉芸的目送下,季晚帶著隊伍離開了珍珠村。大家在珍珠村忙裏忙外累了好幾天,路上的時候都有些昏昏欲睡,倒是龐錦有些擔心得歎氣說:“那個王縣令心術不正,我擔心我們走了時候她又會故技重施,把我們布置好的流程都毀了。”

季晚打了個哈欠道:“六殿下還在呢,這次賑災對於六殿下來說是絕佳的樹立威望的機會,她在的話就算為了麵子上好看也不會允許王蘭做小動作的。況且我們一個月後還要回來視察,要是出了什麽問題我把她當場砍了。”

“你說的也是,真是想看看兗州是什麽樣子,聽說你把那邊治理的很好。”龐錦的麵色也才稍微輕鬆一些,期待的說道。

季晚一想到要回到兗州也有些期待,隻是更加擔心如今的兗州在柴元珊的治理下是個什麽樣子。

“我也很期待,不過更多的是擔心。到時候你記得多幫我記一下官吏考核,如果現任兗州刺史不稱職就馬上把她給換了。”季晚歎了口氣說。

從豫州到兗州又是漫長的路程,一路上哪怕季晚根本不歇腳也得花三天的時間趕過去。路上的時候是不是下些小雨,潮濕泥濘的路更是阻礙趕路進度。

緊趕慢趕五天後,季晚一行人終於來到了兗州的地界,進入兗州的第一個縣就榆縣。這裏的情況比季晚想象中好很多,街道還算幹淨。隨處可見施粥棚和官府的人維持秩序。

一行人剛進成劉縣令就趕過來迎接了,季晚對她還是有印象的,見她麵色憔悴又瘦了一大圈,百姓們的精神麵貌卻都還不錯,說明她治理的還不錯。

“下官來遲,還請季大人勿怪,請到下官的府邸歇歇腳吧。”劉佩珍對著季晚一行人一鞠說道,季晚便隻是任騰帶著隊伍跟著一起過去休息了。

劉府還上去還是一如既往清貧,下人更是沒幾個,大家坐下來吃了一餐簡陋的飯菜過後劉縣令便拿出一摞文書像季晚和龐錦匯報起這段時間的抗災情況,兗州的水患比起豫州是好很多的,再加上劉縣令治理有方,這邊一切還算穩定。

“不錯,榆縣這邊看著情況尚好,繼續維持的話可以安全度過這次的洪災。”季晚將劉縣令給她的文書都看完之後連連點頭,三年過去了劉縣令依然是保持著初心。

龐錦也拿出官吏考核記錄將季晚說的都記下來,一邊記一邊稱讚說:“榆縣靠近豫州,又處於低窪地帶,能維持成這樣劉縣令確實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麵對兩人的評價劉佩珍也非常高興,但又有些欲言又止。季晚將文書放下說:“劉縣令有什麽難處可以直說,這次我們兩個人過來也是為了輔助指導災情才來的,物資和災銀和人力都有,你盡管開口。”

劉佩珍猶豫了一會說:“下官這邊按照之前季大人的救災方式一切都很順利。隻是刺史大人那邊,柴大人要求我們各縣上交的賦稅要翻一倍。若是尋常收成好的年頭也罷了,如今洪災在前百姓們本來就困苦,實在是拿不出那麽多的錢糧出來,希望兩位大人能說和說和。”

“哼,這個柴元珊簡直不知所謂!”季晚聽後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說道,“現在這個時候她不想著怎麽恢複民生,卻隻想著搜刮民脂民膏,你把她下達的催收賦稅的公文給我。”

劉縣令應下後吩咐人去拿,不一會兒就把柴元珊催繳稅收的公文拿來了。季晚看過後給龐錦道:“這個錦姐記一下,等我們去了興悅府那邊不怕她不認!”

龐錦趕緊記下來,季晚又問了一些柴元珊到兗州之後做的事情,越聽越覺得火冒三丈。尤其是劉佩珍說不少住在興悅府的百姓實在是忍受不了官府的剝削逃到了榆縣這邊暫避,但是榆縣畢竟地方有限收留不了那麽多人,所以才有人直接逃出了兗州。

“我大概都知道了,這次回來兗州就是為了這事而來,柴元珊的所作所為若都是真的那她頭上的烏紗帽就別想保住了。”季晚問完後說。

任騰也是氣憤難當,畢竟兗州是他的家鄉,好不容易才又恢複了以往欣欣向榮的樣子,結果竟然被一個貪官又折磨得元氣大傷。

在劉縣令的玩留下季晚等人也隻住了一夜稍作休整,第二天一早賑災的隊伍就又重新出發了。離開榆縣之後其他的縣的情況都不如榆縣好,甚至越靠近兗州的首府興悅府難民的數量愈多,讓人看了觸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