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聽到後都湊過來看,文書上寫著前不久鬆縣的官兵在賑災時遭到了一夥山匪的襲擊,這些人手段極其殘忍,將官兵全都殘殺完劫走財務離開,隻留下了一個月牙的標誌。
“任騰你看看,你還記得這個月牙的標誌嗎? ”季晚問道。
任騰點點頭說:“當然記得了,三年前的時候,兗州也出現過這麽一起案件。 當時是易少爺的商隊被打劫一空,易少爺也受傷慘重。 ”
季晚點點頭說:“是的,所以我當時封鎖了邊關好幾個月,就是為了找到那群人的身影。 可是自那之後,那幫人好像消失了一樣,三年在兗州沒有動靜。 ”
龐錦看了看那公文說:“我不知道你在兗州這邊是怎麽樣的,但是奎京這邊經常可以收到各地遭受山匪的匯報,也都是在案發地發現的月牙的標誌。所以當時女皇震怒,認為是前朝亂黨卷土重來了。 ”
“這麽說來,兗州這邊還算是好的。至少在我在任期間隻發生過這一起案子,時隔三年月牙竟然又出現在了兗州,崔大人也說過,豫州那邊的月牙教也是兗州相鄰的縣才出現過。難道說。 亂黨流竄到了兗州,那我們可要把這個事情及時上報陛下。”季晚滿臉嚴肅說道。
“不過現在當務之急是賑災,趁著下一次山洪暴發把所有的事情和水利都安排好。而且還有青州那邊等著大人過去查看呢。”任騰又說道。
季晚點點頭,隻好先把亂黨相關的公文放在一邊。 大家把賑災的所有細節都確認一遍才各自散去回去休息了。
睡覺的時候,季晚總是覺得心神不安。翻來覆去好久都沒有睡著,直到三更天的時候才堪堪合眼。
第二天一早,季綰就帶領著身邊的人,按照昨日定下的賑災計劃,開始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雖然有一部分人手已經被柴元珊給用各種理由辭退了,但季晚還是把之前比較熟悉的下官都召集回來,把那些沒有用的酒囊飯袋都扔進了大牢裏。
兗州這邊的災情比豫州好很多,今晚把公庫打開後,裏麵所囤積的糧食和物資,都已經足夠兗州使用了。 再加上百姓們的配合,還有官府有條不紊的安排。兗州的街道上的淤泥和牲畜都被清理幹淨,幹淨的衣服和糧食也都分發了下去。
又過了幾天,季晚看興悅府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才帶著人去了下麵的縣裏查看。 兗州下麵的縣隻有兩個縣受災比較嚴重,一個是鬆縣,一個是柳縣。不過這兩個縣的縣令也都算是比較清廉的,季晚過去之後,沒有發現有什麽紕漏。
季晚帶著龐錦找到了幾個可以疏流的河,大家直接安排人手挖掘水渠疏流,給受災無家可歸的難民們搭建臨時住所。有個保障難民們便不再往外逃,兗州的情況也漸漸恢複過來。
“大人,有從奎京寄來的急件。送到府衙的時候您不在,小的們才特意送到這兒來。”這天氣晚,正帶著人在水渠旁監工的時候,一個衙役騎著快馬趕過來,大喊道。
季晚放下手上的文書過去查看,看到急件上的內容的時候,直接愣住了。任騰見季晚的臉色不佳,便湊過來小聲問道:“大人,出什麽事了嗎?”
“你還記得我走之前吩咐阿瑤幫我留意著七巧閣那邊嗎?她跟我說那邊有消息了,當時來製作空心佛珠的人……是六皇女的人。”季晚喃喃道。
“什麽?這怎麽可能? 莫不是阿瑤搞錯了? ”任騰聽後更是不相信,反問道。
季晚搖搖頭,其實心中已經很篤定了。 畢竟畢竟當時太女是知道辟毒草和麻黃之間會產生毒素才給皇上下的毒,所以她在四月前確實完全沒有製作空心佛珠和沒有接觸過辟毒草。
而且季晚想起來自己在最後一次皇宮裏碰到八皇女的時候,她把玩的正是一個中間擺放著鈴鐺的空心的木球,八皇女說過那個玩具就是六皇女所贈。
所有的一切都串起來了,而且讓人細思極恐。季晚越想越覺得心驚膽戰,甚至有一些雙腿發軟。 她有些想不通為什麽六皇女會害自己的母親,其中關節複雜之處恐怕遠遠超過他的想象。
“季大人累了話就回去休息吧,這邊一切都有我。”龐錦在一旁看到兩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的樣子,過來提議道。
任騰也點點頭,扶著季晚說:“大人,我帶你去休息一下。 ”
季晚本來還在猶豫,但突然一聲雷鳴,天空又下起了瓢潑大雨。 雨水一滴滴地打在身上,冰涼無比。看著大家挖水渠的進度已經快接近完工,季晚隻好歎一聲氣,對任騰說:“好吧,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
當天下了非常大的雨,電閃雷鳴,伴隨著瓢潑大雨。 湖水和河水的水位迅速上漲,看起來又是一場山洪即將到來。 還好這邊的水渠都已經挖完,所以半夜洪水爆發的時候並沒有造成多大的損害。
兩個縣的水利工程都已經完成,季晚便帶著人又回到了興悅府。距離他們來兗州已經過去十多天左右,下一站該出發去青州了。隻是因為奎京的書信,季晚一連好幾天都魂不守舍, 思索著六皇女為什麽要陷害自己的母親。
還沒有等季晚出發去青州,豫州崔大人那邊又發來一封急件。說是因為昨夜山洪的爆發,珍珠村一夜之間成了一片汪洋,幾乎所有村民都淹死在那裏了。
“怎麽會這樣? 算時間金口壩也應該修的差不多了,怎麽可能爆發一場山洪就到這樣的局麵? ”季晚看到這封急件的時候直接懵了。
“這確實太蹊蹺了,就是之前金口壩沒有翻修的時候,也不至於會淹死這麽多人。 明明現在金口壩在翻修,卻還是抵不過一場山洪。 那六皇女究竟是在幹什麽? 為什麽會不管呢? ”任騰也覺得很奇怪。
“信上有沒有六皇女他們?她們不是還在珍珠村翻修大壩嗎? 六皇女他們不會也出事了吧? ”龐錦注意到了盲點,追問道。
季晚又把崔大人寄來的信反複看了一遍,上麵確實完全沒有提到過六皇女的事情。 一個村落一夜之間成為一片汪洋,這可不是一件小事,如果六皇女也卷進了洪水之中事態就嚴重了。
“不行,我現在就要回珍珠村去查看。 如果六皇女有難,我必須得去救她。如果她沒事,我倒是要問問為何翻修了的金口壩還會淹死這麽多人? ”季晚再也坐不住了站起來就要收拾東西走。
“大人等等那青州怎麽辦? 青州還等著我們過去應援呢。昨夜的一場山洪,青州那邊估計也不容樂觀。”任騰叫住了季晚問道。
季晚頓住了腳步,瞬間覺得分身乏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