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騰走之後,崔敏便去迎接六皇女。六皇女帶著人浩浩****地過來問道:“崔大人不在府衙做事,怎麽還在珍珠村呢? ”
“下官懷疑季大人的死因蹊蹺,所以特意留下來查案。而且王縣令也有很大的嫌疑,所以下官不敢輕易離開。”崔敏拱手恭敬地說。
六皇女,眉毛一挑又問:“那崔大人查出什麽來了嗎? ”
崔敏搖了搖頭說:“本來有一點眉目,但是突然縣衙和縣令府都被一把火燒了,所有的人證和物證都沒有了。”
柳瓊音的麵色明顯一鬆,但又故作悲痛狀拍拍崔敏的肩膀道:“崔大人辛苦了,我剛從青州那邊回來。也想來幫忙查看一下這邊的情況,順便把季大人的後事給安排了。”
“六殿下舟車勞頓,那請隨下官過來,先找一個地方休息一下吧。”崔敏帶著六皇女先找到了一個,稍微幹淨一點被廢棄的民宅休息。並且將這邊所調查到的疑點一一都說了。
“下官覺得很蹊蹺,六殿下走的時候確認金口壩是已經翻修好的狀態。為何當天晚上王縣令沒有走,留了一夜,正好當夜珍珠村就被洪水給淹沒了,而且閘口有鬆動的痕跡。另外,季大人回來的時候隻有她和王縣令在一起。季大人對壩口還是比較熟悉的,怎麽會失足落下水壩呢?” 崔敏恭敬的對陸皇女說道,並且小心地觀察起六皇女的神色。
六皇女的臉上翻湧出各種情緒。良久之後,咳了咳說:“這王縣令確實嫌疑很大,崔大人有沒有什麽具體的證據呢?”
見陸皇女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崔敏心中一顫,住心神說:“證據都在縣令府和縣衙,可惜今日縣令府和縣衙大牢都被一把火燒了幹淨。可以說是死無對證了,隻有一些之前王蘭搜刮的民脂民膏和貪汙下來的銀兩沒有被火燒幹淨。如今季大人的屍身還在靈堂尚未下葬,下官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崔大人找仵作驗過屍嗎?確定是季大人的屍身嗎? 周圍有沒有再找找呢?唉,季大人一直以來殫精竭力,我也不敢相信她竟然就這麽去了。”六皇女的眼底閃過一絲喜色,很快就掩飾住又問道。
崔敏點點頭,回答:“已經找仵作驗過屍了,而且水壩上下我們都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季大人。這具屍身應該就是季大人的無疑。”
“你帶我去靈堂給季大人上柱香吧,如今雖是夏末,但天氣炎熱。這邊賑災工作也都完成了,我要趕緊帶著人回京上報,將季大人的屍身火化之後帶上路。”柳瓊音站起來長歎了一聲,一臉悲痛狀,“我也會將王蘭的罪狀上報母皇,以慰籍季大人的在天之靈。”
崔敏趕緊應下,帶著柳瓊音就往靈堂走去。
靈堂裏麵還燃著蠟燭和紙錢,柳瓊音上前上了一炷香,將紙錢扔進火盆中,扶著季晚的棺木道:“季大人,一路走好。 我一定會為你申冤的。”
此話一出,一陣陰風刮過。蠟燭和紙錢都被吹得滿滿靈堂飛舞,呼嘯的風聲是冤魂哭嚎般嘶啞難聽,一時間靈堂變得陰森無比。
柳瓊音的麵色變得難看起來,眼神閃爍之間強行安慰自己道:“定是季大人收到了我的話回應的。如今天氣炎熱,又有很多蛇蟲鼠蟻。崔大人趕緊把季大人火化讓我帶著她的棺木回京讓她能夠入土為安。”
說完之後,柳瓊音便帶著人像逃一般的離開了靈堂,崔敏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又看了一眼季晚的棺木,良久不語。
當天下午,崔敏便按照柳瓊音的吩咐架起了火堆,將季晚的屍身全部焚燒殆盡後骨灰收集到一個小罐中裝起來。直到所有的工序完成,柳瓊音才姍姍來遲。
“六殿下是什麽時候出發? 這邊還有一點疑點,好像是季大人落水的當天有一夥山匪來過珍珠村,但不久又被王縣令帶人驅逐走了。也不知道這夥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麽。好像跟最近一直很猖獗的月牙教有關。”崔敏對柳瓊音說道。
柳瓊音聽後心中有了主意,點點頭說:“我明日就會帶著人出發了。今天就找人調查一下。山匪來這裏能有什麽目的?不過是劫財劫物罷了。縣衙和縣令府那一把火大概率就是山匪放的。”
“那就有勞六殿下了。”崔敏恭敬地說。 當天下午,柳瓊英便找人去搜查了一下山匪出現過的地帶,果然找到了熟悉的月牙標誌。官兵們又在縣衙和縣令府周圍找了一下,也看到了月牙的標誌。
崔敏卻覺得奇怪,府衙和縣令府的周圍他派人調查了很久根本就沒有看到過月牙的標誌。但是當六皇女高興地宣布說這場大火是月牙教所放,將會如實上報陛下派兵來鎮壓的時候,她卻不敢開口了。
珍珠村這邊的案子就這樣算全部定下來了。開閘放洪水的搜刮民脂民膏的是王縣令,放火毀滅證據的是月牙,季晚就是在這場爭鬥中不幸死去的倒黴鬼。雖然其中還有很多疑點,但是柳瓊雲已經一錘定音,崔敏也不再反駁。
柳瓊音離開之前的晚上,崔敏睡不著覺,直到三更半夜都還醒著。她鬼使神差地摸到了柳瓊音地院子,似乎聽到院子裏麵有人小聲交談,便悄悄俯在門口聽著。
“殿下,崔大人在這邊調查好久了真的不把她也處理了嗎? ”其中一個聲音說道。
接著便是柳瓊音的聲音:“人證和物證都沒有了,她構不成威脅。而且這邊死的人太多了,再死一個很難圓過去了。咱們明天就啟程回京,崔敏一個地方官能掀起什麽風浪? ”
“殿下說的是,那青州那邊龐錦也不殺嗎?而且我記得季晚身邊還跟著一個大個子侍衛叫任騰什麽的,他好像也不見了蹤影。”另外一個聲音繼續說。
“不必了,青州那邊我去看過,龐錦跟季晚分開很久了,她什麽都不知道。如果她也死了我們這一次就不好交差了,一個侍衛而已不就是主子死了另找出路了嗎?明日問問崔敏就是了。” 柳瓊音不是很在意的說道。
崔敏在聽的過程中已經被嚇出了一身冷汗,她輕手輕腳回到自己的房間,思索起明天給柳瓊音送行時的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