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從懷中拿出兩封信對柳瓊音道:“這其中有一封信是豫州刺史崔大人寫的。當初調查我落水一案時剛發現王縣令的蹊蹺她便被人放火燒死,巧的是那時候六殿下正好趕回來了。崔大人也偷聽到放火的人正是六殿下手下的人假裝成亂黨毀滅人證。”
柳瓊音臉色一變,沒想到她那日和手下對話全被崔敏都聽到了。並且崔敏還私下給季晚通了書信。
季晚又拿出另外一個信封說:“這是潮州刺史提交的證據,這段時間亂黨猖獗。潮州刺史莫大人發現自己手下的副將戚將軍頻繁往通縣山裏去。她察覺到不對之後軟禁起戚將軍,經過拷問後發現,原來戚將軍手下養著一夥兩萬人左右的私兵,是六殿下之前趁著賑災的契機跟她交接吩咐的。這期間六殿下跟她通的書信也都被莫大人找到請各位過目。”
說完,季晚就將信封到三司首腦官員的手中,讓她們依次查看。三位官員查看之後覺得無誤,又交給了女皇查看,女皇的臉色大變。朝堂上官員看柳瓊英的眼神也變化起來。
要知道,皇女屯養私兵,私造軍火,無異於謀逆。柳瓊音的臉色煞白,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孟尚書。仿佛被背叛了一般。
如果說之前坑殺百姓,淹死珍珠村村民最多隻能算是不夠仁慈。如今這試圖謀反的罪名可以讓她永無翻身之地了。
“母皇兒臣冤枉啊。兒臣並不認識戚將軍,也不知道什麽私兵。什麽軍火兒臣也從來沒有私造過。這些都是季晚和亂黨一起籌謀的。她見自己暴露了,才嫁禍到兒臣身上的。她如果和亂黨沒有關係亂黨又怎麽會救起她還偷梁換柱。對了,母皇……三年前的時候,季晚和齊國國君有聯係,她將齊國國君藏在自己的府中。兒臣當時想要上報母皇,但卻被齊國國君威脅。這一點妙妙可以為我作證。 ”柳瓊音徹底慌了,手忙腳亂地說道,甚至連季晚之前的舊賬都被她翻了出來,試圖作為證據。
季晚聽到柳瓊音的話本來有些不悅,但一想到可以借力打力便又說:“陛下臣承認三年前確實和齊國國君有牽扯,隻是那時臣並不知道他的身份,隻以為他是普通男子才養在府中。臣落入水庫之中並不是被亂黨所救,而是被齊國國君所囚禁。他因為三年前的事對臣懷恨在心,又覬覦六皇女在周國這邊私造的軍火。這批軍火臣已經查看了設計非常巧妙,將傳統火銃改造的射程更遠,威力更大,如批量製作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女皇的神色一變,如今的齊國已經強大到讓她不敢隨便置噱。如果柳瓊音製造那一批軍火真的這麽大威力又落入齊國的手中的話,那確實太麻煩了。
“母皇那批軍火確實是兒臣所知。兒臣隻是想要為周國出力,又沒有成功所以才瞞下來的。而那些私兵並也不是兒臣屯養,是皇姐所屯養的兒臣隻是過去查看。之前皇姐掌控軍機營,貪下了兗州州的兩萬兩白銀囤養私兵……”柳瓊音已經徹底慌了,隻想給自己找條活路。
“夠了!吾不想再聽,將六皇女押入內務府。私兵和軍火的事情調查清楚後再進行審議。”女皇突然拍了一下桌案,打斷了柳瓊英的話嗬斥道。
表麵上好像是重罰她,但季晚知道這又是女皇迂回保住她的一種方式。和當初處理柳啟顏如出一轍。季晚心中冷笑一聲想起孟元白的話,不禁感歎他真是料事如神,看來還是沒有戳到女皇的痛點上,讓她不忍心直接處死柳瓊音。
“陛下且慢。除了潮州私藏軍火和私兵的案件臣還有一事要檢舉六皇女。”季晚上前跪下對女皇說道。
女皇本來就心情暴躁,但是一想到柳瓊英都已經沾染到私兵和軍火了,應該也不會有比這更嚴重的罪行,便疲憊地說:“你還有什麽事要說?”
“微臣要檢舉六皇女謀害龍裔,致使陛下之前六個月的胎兒流產。”季晚看著女皇堅定地說道,此話一出滿堂嘩然,就連女皇也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你,你說什麽?你說吾之前的孩子是瓊音所害?當時不是你查出來是啟顏所致嗎?”女皇顫抖著問道。這個流掉的孩子是她一生的痛。
“回陛下,當時微臣受六殿下所蒙蔽。當時是臣的母親先出現了相關症狀。臣一路追查,發現很多疑點指向的太女,但是又有很多證據對不上。正巧此時陛下受相同的毒導致流產。臣一時怒火攻心便認定是皇太女所致。後來經過調查,臣母親所佩戴含有避毒草的佛珠,是能工巧匠所雕琢的空心佛珠,當時隻有六殿下的人去找人雕琢這個佛珠。這一切,陛下可以去找七巧閣調查。避毒草和麻黃能產生毒一開始是六殿下所為,她故意將此毒無意間透露給太女,太女才自作聰明讓八殿下去佩戴還有避毒草的荷包,殊不知八殿下,雖然智力不如常人,但卻異常聽六殿下的吩咐。她將計就計佩戴上太女所調換的荷包,並且故意落在了陛下的榻上。”季晚鏗鏘有力地說道。當時孟元白提示她,她便全都想明白了。
女皇的臉色已經可以說是慘白了。她流產之後身體瘦下了一大圈,氣色也差了許多。整個人老了十多歲不止。本來當初查出來是柳啟顏,就讓她傷心了好一陣子,結果現在又告訴她,她的三個女兒全都參與其中,怎能讓人不難過呢?
“瓊音……季晚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你故意將此毒的下法透露給了啟顏。借她的刀來殺人是嗎? ”女皇灰白著眼色問柳瓊音,已經將她看作一個死人了。
“不是的,母皇。跟兒臣沒有關係,兒臣冤枉啊。”柳瓊音不住地磕頭求饒道。
季晚趕緊上前補了一刀說:“是否如此,陛下隻管派人去七巧閣調查,然後找到八殿下詢問。六殿下殘暴不仁,私藏軍火,迫害人命,謀害皇嗣。 一樁樁一件件,罄竹難書。請陛下明察之後賜死六皇女!”
季晚的聲音洪亮又堅定,在朝堂上下回**。說完之後,向著女皇重重磕了一個頭。龐錦和向婷瑤也出列跪在季晚年的身邊重複了一遍她的話。很快,更多官員出列重複著季晚的請求。
這些聲音無比無疑像催命符一樣讓柳瓊音汗流如雨,她癱軟在地看著女皇不停地搖頭求饒。女皇的眼神中卻再也沒有了絲毫的溫情,她啟唇道:“將柳瓊音押入刑部大牢,若罪名屬實……當即問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