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了幾天,季晚正準備去楊集村那邊視察一下動物的情況。崔大人卻匆匆趕來說:“季大人感染者又增加了,這次又多了一倍不止。我聽說您前段時間讓張縣令鬆放鬆劉家村的巡邏跑出去了二十多個村民,莫非是因為他們而加劇了感染?您為什麽要這麽做的?”
崔敏的語氣中已經帶了一絲責怪,仿佛是季晚故意縱容村民們跑出去感染他人一般。季晚隻覺得巧合,又覺得有一些奇怪。為什麽金口壩才放水沒多久感染者就增加了這麽多?如果真的是因為她前段時間放走那二十多個人的話,也不至於短短幾天增加這麽多的新感染者。
季晚斟酌了一下語氣安撫她:“崔大人,先別急,我當時是有些事情要驗證才故意放掉他們的。況且這一波感染不一定是他們所致,我覺得應該還有其他的原因。 ”
“除了放走那些人之外,還能有什麽原因?現在感染者越來越多,太醫們又遲遲沒有研究出藥,百姓們現在都有些暴亂了。”崔敏甩袖說道。
季晚覺得有些百口莫辯,不過對於這件事情隻要她的實驗沒有結果,她也不好妄下定斷,隻能等著任騰回來,告訴她動物那邊的情況如何。
“大人!動物死了一部分!”沒一會兒,任騰便提著好幾個籠子匆匆跑回來說道。今晚大喜過望,趕緊讓他進來將籠子放下。
季晚去看觀察籠子裏麵的情況。當初兩隻兔子有一隻喝了聖水,有一隻沒有喝。而喝了的兔子,它在籠子處打了標記。死掉的那一隻就是沒有喝聖水的兔子。如果說這也太過於單一的話,同樣有兩隻老鼠喝了聖水,兩隻老鼠沒有喝。其中沒有喝的老鼠已經死了一隻,另外一隻奄奄一息。
而所有服用了聖水的動物都活蹦亂跳的看上去沒有任何的問題。 這個實驗足夠證明了月牙所發放的聖水竟然真的是有效的。季晚甚至都要懷疑是不是月牙故意投毒, 然後再發放這些東西以籠絡人心。
崔大人看到季晚對著幾個籠子又笑又哭的模樣有些不解,問道:“季大人這是做什麽?如今瘟疫來勢洶洶,你竟然還有閑心管這幾隻畜生?”
“崔大人有所不知。 之前我抓到一個要行刺我的書童。他說月牙所發放的聖水喝了之後可以避免染上瘟疫,所以我才故意將他放了,也故意放鬆了看管他們村莊的巡邏。當天晚上他就帶著村民逃出去了。 我和任騰喬裝打扮,一路跟隨到了梌縣。正巧月牙組織在發放聖水,我們兩個也上去領了一瓢,想辦法帶回來了之後便給這些動物服用,來證明聖水是否真的有用。現在看來那個聖水所言非虛。”季晚解釋了一番,說道。
崔敏聽後大為驚訝,並且吃驚地說:“如果真的是這樣我們才麻煩了,月牙真的有預防瘟疫的聖水,那百姓的心隻會更向著他們。”
季晚點點頭附和說:“我也覺得,但是這個聖水好像隻能預防不能治療為宜。 如果能夠治療瘟疫的話,百姓們早就全部投奔月牙了。這樣看來,也許投毒的並不是月牙。我有一個猜想,不過需要我翻閱過這幾天的文書之後才能論斷。”
季晚說著打開了之前張縣令給她的資料文書,發現每一次金口壩放過水之後沒幾天就會出現大波的感染者。但是大家都沒有把這兩件事情聯係到一起,隻是以為是有人跑了出去,將瘟疫帶了出去。而這次恰巧又是金口壩放過水之後沒幾天,出現了更多的患者。
“崔大人,這段時間您喝的是不是都是井水,有沒有喝過金口壩開閘放過的水? ” 季晚問道。
崔敏想了想之後回答道:“我之前在河南府的時候不可能喝到金口壩放過來的水。來到淇縣之後的水一直都是井水。前幾天張縣令問我要不要存一些河水,我看還有剩的就拒絕了。”
季晚正準備說什麽的時候,突然有幾個衙役跑進來說道:“不好了,張大人也發燒了。還有幾個隨行的醫師都已經病倒了。”
“什麽?”季晚和崔敏都是一愣麵麵相覷道。幾個人趕緊跟著衙役過去查看,張大人果然已經病倒了,躺在**高燒不退。
黃哲茂坐在一旁給她把脈歎息說:“張大人這是也染上了瘟疫,脈象和之前染病的村民一模一樣。 ”
“我聽說你帶來了幾個醫官也有染病的,他們是不是也喝了最近開閘放出來的河水? ” 季晚走近幾步問黃哲茂。
黃哲茂想了想之後點頭說:“這麽說來,好像也是前幾天他們幾個說開閘之後河水都過來了,所以就囤了幾缸在家裏。我也存了一部分,但是現在還沒來得及用。 ”
“千萬不要用!我懷疑是河水有問題。”季晚趕緊嚴肅地說道。結合之前的對話和如今的現況,崔敏也意識到了河水的不對勁,也對自己身邊的衙役和下官們吩咐說。
黃哲茂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麽,站起來問道:“莫非這瘟疫是通過水源傳播的?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話,那抑製起來也方便簡單了許多。”
“我雖然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是也基本上相差無幾了。我再找人抓幾隻動物過來分別喝河水和井水試一試就知道了。”季晚一臉正色的說道。
黃哲茂給張縣令留下了退燒的藥便和季晚一起去做實驗,又讓衙役去抓了幾隻老鼠。這次總共有十餘隻老鼠,季晚將它們分成三個籠子。其中一部分喂井水,另外一部分喂河水。還有一小部分是給它喂的是燒開過之後放涼的河水。
黃哲茂覺得這種方法既新奇又高效,不住的讚揚季晚說:“季大人可真是聰明,竟然想出拿動物做實驗的這種想法。如果是我們的話,可能就直接拿人做實驗了。隻不過動物和人畢竟有差別,真的不會有誤差嗎? ”
這種方法也是技法自己在現代所得到的知識,隻能算是拾人牙慧罷了。根據之前大學上課的時候老師所說,小白鼠和家屬跟人的基因相似度非常高,做實驗和拿兔子做實驗是最常見的一種。
“我是之前聽有人這麽做過才模仿罷了,家鼠經常和人生活在一起,人吃了沒有事兒,他們吃了也不會有事兒,連它們這種什麽東西都吃的吃了之後都會得病,可見人吃了之後隻會更糟糕。”
“您說的有道理,下官謹記在心。 ”黃哲茂似乎受教了一般,連連點頭說道。
做好了實驗之後,就隻用耐心等待結果了,不出季晚所料第二天的時候被喂了井水的家鼠都還好好的,可是喝了河水的小鼠卻已經死了好幾隻,剩下的也懨懨的,看上去沒什麽精神了。而喝燒開過放涼河水的小鼠,也都看上去精神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