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月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雖然崔大人和季晚的想法是一致的,但是如今月牙組織滲透的到處都是,他的徒眾更是數不勝數。如何在一眾臉上都畫著月牙圖案的百姓中找到所謂的月影呢?

為了這事兒,季晚也是急得好幾天都難以入眠。最可怕的是,現在已經有不少百姓陸續因為感染瘟疫而死去,恐慌的情緒並沒有因為找到瘟疫的傳染源而結束。雖然新增人數已經漸漸減少,但還是有些不信邪的百姓在生喝河水,最後導致感染瘟疫。

張縣令的狀況也不是很好,雖然有黃哲茂給她開藥控製著,但依然每天持續發燒,連身上也漸漸開始起紅疹子了,精神狀態非常的差。

“季大人,現在那些家中有感染瘟疫的百姓都已經快瘋魔了。每天聚在一起莫名其妙的喊著月牙的口號。官兵阻止他們反而會被拳腳相向,我們又不能對他們動武力。”崔敏來找到季晚,一臉擔憂地說道。

季晚也有些焦頭爛額,除了找到瘟疫的傳染源之外,來這裏前前後後已經快一個月了卻到現在都沒有什麽進展。

“我們必須一邊尋找月影,一邊想辦法弄出瘟疫的解藥不然的話還是控製不住局麵的。”季晚揉著額頭,無奈的說道。

兩人正在交談的時候,黃哲茂突然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有些悲痛地喊道:“季大人,朱醫師……他不行了。”

季晚和崔敏同時一愣,季晚在腦子裏搜尋啟朱醫師這個人,在路上的時候她已經把所有的醫師都記住了。小朱醫師是一行人中年紀最小的一個醫官,今年才十八歲。 性格非常的活潑好動,一路上給季晚提供了不少的歡樂。

可惜在季晚發現金口壩所放的河水有問題之前,小朱醫師就給自己囤了非常多的河水,並且不小心生喝過河水導致感染瘟疫。

“快帶我去看看!”季晚趕緊站起來催促黃盛茂說。黃哲茂點點頭,帶著季晚和崔敏等人來到了小朱醫師的房間。房間裏全部都是藥味兒,也圍滿了其他的醫師。

而躺在**的小朱醫師因為高燒麵色赤紅,渾身都布滿了紅色疹子。看起來病情已經非常嚴重了。 其他的醫師都坐在他的床邊給他把脈,還有不少跟他差不多大的醫師已經低聲哭了起來。

“怎麽會這樣?小朱醫師感染瘟疫不也才三天嗎? ” 季晚看著如此的場景心痛如絞問道。一般來說,病人感染了這個瘟疫的話都是可以存活十餘天。 為何短短時間內病情這麽嚴重呢?

黃哲茂歎了一口氣說道:“小朱醫師從小身體就不好,我們也沒有料到這個病在他身上會發展得這麽迅速。而且張縣令那邊的情況也不樂觀了。”

怎麽會這樣呢?季晚已經急得六神無主。月牙那邊尚且沒有什麽解決方案,結果疫情這邊已經打得她措手不及。

“季大人,我以前有一個朋友醫術非常高明,隻不過他沒有選擇當醫官,而是選擇了去魏國求學。 如果這些這個病也許他會有方法,請容許我給他寫封信看看他怎麽說吧。快馬加鞭的話,這封信半個月之內應該能有回信。”見季晚急成這樣。黃哲茂試探著開口說道。

一屋子人齊刷刷地看向黃哲茂。大家都知道,黃哲茂這也是黔驢技窮了,才想著要求助外人。不過現在也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季晚點點頭答應說:“好,你趕緊給他寫信不管怎麽樣,多一個人幫忙就多一份希望。”

黃哲茂點點頭,便退出去著手開始寫信,準備向魏國的朋友那邊請求幫助。研製解藥這種事情季晚根本幫不上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早點把月牙這個組織給端掉,以免繼續蠱惑百姓,擾亂人心。

“崔大人,我現在隻有一個辦法了。”思來想去之後,季晚還是決定故技重施。催敏看到季晚的表情,似乎也猜到了一二問道:“季大人是準備繼續裝作月牙的徒眾,然後跟著他們的活動找到他們的老巢嗎?”

季晚點點頭說:“除此之外別無他法了,他們謹慎得很,我們的官兵蹲守了這麽多天,都沒有找到他們的組織者,可見他們多麽的精明。而且現在百姓是護著月牙的,所以我們唯有融入百姓之中,才能夠跟著他們一起找到月牙的蹤跡。 ”

任騰也覺得有道理,隻是他們兩個的臉在百姓之間已經非常熟悉了,想要混到他們中間去可得花大工夫進行偽裝,並且最少要跟著他們長時間生活在一起,才能夠做到完美融入其中。

“季大人,您要親自舍身冒險嗎?下官能為您做什麽嗎?”崔敏對季晚一鞠恭敬地問道。畢竟去試險這件事情,以季晚這樣的身份沒有必要親自去做。

季晚回答說:“我希望崔大人準備好整個豫州能夠動用的兵馬。讓他們隨時待命。這段時間你們就不要去找我了也不要幹涉百姓們的任何行動。等待我的指令。 ”

“下官明白了,全力配合季大人。”崔敏點點頭說。

當天季晚和任騰便換上了一身的粗布麻衣戴上了一個破破爛爛的鬥篷。故意把頭發弄得淩亂,臉上抹滿了灰。臉上唯一能夠看清的除了五官,就是顯著的月牙圖案。

做好這一切之後,兩人便找到一個村落的角落也坐起來,開始在那裏和其他百姓一樣,嘴巴裏念叨著月牙。 一開始的時候,其他人還會看他們幾眼,也會詢問他們來自於哪裏。季晚和任騰便編造說他們是從隔壁縣逃過來的。

為了裝得再像一些,兩人總是按時的去官府的施粥點領粥。吃穿住行都是在非常潦草,晚上就住在沒有人的破房子裏麵窩一夜。哪怕一開始的時候不像,時間久了,兩人的麵相就憔悴了許多。看著和這裏的受難的百姓沒有太大的區別了。

過了五天天左右漸漸沒有人再懷疑他們的身份。

“聽說了嗎?月影通知下來了,月牙今晚醜時有新的聚會活動,就在百裏開外的山羊溝。聽說幾個骨幹都來了,連琉璃公子都在呢。” 這天晚上,幾個百姓聚集在一起,其中一人悄悄地說。

臥在旁邊的角落裏的任騰和季晚也豎起了耳朵湊了過來,現在他們兩個對於百姓來說也算是熟人了,便也沒有瞞著他們,反而還好心提醒他們說:“你們倆是新人就跟緊我們,別亂說話就行。琉璃公子最是心狠手辣,之前有一次有人帶著官府的人過來了,琉璃公子把那人的皮都剝下來掛在了樹林裏。 ”

季晚聽了之後覺得毛骨悚然,這個琉璃公子究竟是何人竟然這麽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