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有些許熟悉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季晚腳步一頓,心中有些驚慌。難道她的身份被發現了嗎? 但是在這麽多人的麵前她也不能露怯,隻好硬著頭皮轉過身,跪在琉璃公子麵前道:“公子有何吩咐? ”
隻是跪下的一瞬間,她看見了琉璃公子身後。石台後麵的森林和灌木中有一雙雙如狼一般銳利的眼睛在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這些眼睛的數量來看,裏麵埋伏的人最少有幾千上萬。這個發現讓季晚幾乎快不能呼吸了。
就在這時候,季晚聽到了大量的腳步和兵器的聲音。她往後看去,是崔敏騎著馬帶著人要過來了。
“快走!有埋伏!”季晚當機立斷站起來,對著遠處的崔敏聲嘶力竭地喊道。這麽一喊,任騰也嚇了一跳。他在台下看不見季晚所見到的狀況,但也注意到崔敏帶著人的腳步聲靠近了。
季晚剛剛喊完這句話,琉璃公子便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扣住他的脖子,低聲警告道:“不要動。”他身邊的男子卻見怪不怪,隻是非常淡定地將琉璃公子護在中間,並且吹響了刺耳的哨聲。
台下的百姓們似乎有些不明所以,大家東張西望地不知互相討論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時候,琉璃公子朗聲說道:“我們之中混進了奸細,所以我才設下了今天這個局。現在女奸細我已經抓到還有一個男的就在你們中間。找到他,殺了他。另外,官兵也來了,大家拿起手上的火銃反抗吧。 ”
百姓們這才驚慌失措,拿起手上的火銃就開始互相找起所謂的這個男奸細究竟在哪裏。而任騰看見季晚被扣在了琉璃公子的手中,也是焦急萬分,不顧自己的身份會不會暴露,便想要衝上台子救她。
任騰這麽一衝出來,大家便都知道他就是所謂的奸細。 百姓們便開始拿起火銃,對著任騰就開始攻擊起來。刺耳的炮火伴隨著灼眼的火光在地上爆炸,任騰緊急一跳才躲開。接著就是更多的炮火朝他襲來。台上的幾名男子也對著任騰開火。
不一會兒,崔敏帶著官兵便趕到了。然而琉璃公子石台後麵藏著的人也都紛紛出現。拿起手上的火銃,對著官兵就開始射擊,百姓們也幫忙著進攻著官兵。整個山羊溝頓時充滿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和火光。
季晚在台子上看著下麵的一片混亂,心急如焚。他甚至已經開始找不到認同的身影了。下麵全都是火銃發出來的火光和炸出來的泥沙。可惜她被扣在了身後的男子的手中動彈不得。
焦急之下,季晚發現自己的手心也握著一隻火銃,她便將火銃對著琉璃公子的額頭說:“你們新製的火銃威力果然不錯,快放了我,不然你的腦袋就要開花了。 ”
琉璃公子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說:“拿我交給你的武器來威脅我?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呢。不如你試試,究竟能不能放出炮火吧。”
季晚有些傻眼了,但她還是不敢相信,便真的扣動了火銃上的開關。結果就如琉璃公子所說那樣,火銃沒有任何反應,原來她領到的真的是個啞炮。
“你,你好卑鄙啊。 ”季晚咬牙切齒地罵道,瞪著那人的眼睛。但琉璃公子仿佛真的被她傷到一般,眼中閃爍著各種複雜的情緒,喃喃自語道:“我卑鄙嗎? 我都已經放過你這麽多次了你卻還是要上門挑釁我。 ”
季晚沒有料到琉璃公子會是這樣的反應,好像很受傷又好像在控訴她似的。什麽叫放過自己好多次了,難道之前是故意放自己走的嗎?他和自己是認識的嗎?為何要說這種話?
“你是誰?我們認識嗎?為什麽要說這種話? ”季晚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琉璃公子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的時候,他的下屬在旁邊催促說:“公子,快走,這裏不宜久留。我們斷後!”
琉璃公子點點頭沒有回答季晚,而是伸手在季晚的脖子後麵一拍,她便眼前一黑,倒了下去。琉璃公子將她抱起來,在手下的護衛下離開了山羊溝。
山羊溝埋伏的那些人也大部分跟著琉璃公子離開了。剩下的都是平民百姓拿著火銃畢竟不如官兵裝備精良。很快等他們的彈火用完了之後便繳械投降了。崔敏雖然保住了性命,但是也受了傷,身上的好多處衣服都燒得坑坑窪窪的。
任騰也沒有好到哪裏去,頭發都被燒焦了不少。他到處張望起來,尋找季晚的身影。可是別說是石台,其他的位置也都沒有了季晚和那些穿著黑袍的人的身影。
“怎麽樣?季大人在哪裏? ”崔敏拖著疲憊的身軀找任騰問道。任騰搖了搖頭,眼中布滿了血絲,歎息說:“我們這是遭他們埋伏了,本想包圍他們結果反而被他們給算計了。”
崔敏看著這一地的狼藉,也覺得非常無奈。他帶來的這兩千官兵損失了最少一半。當然,因為反抗官兵而死去的百姓也不少。
不僅沒有把月牙端掉,反而損失了這麽多官兵。百姓還把季晚給弄丟了。這次他們可以說是兩敗俱傷唯一得利的隻有月牙而已。
“大人把這些百姓都帶回去吧。他們已經幫著月牙作惡了,可以直接丟進大牢判罪。尤其是被稱作月影的人,他們是月牙來操作和聯係百姓的走狗。”任騰擦了一下臉上的血憤憤地說道。
崔敏點點頭,馬上變指揮官兵將百姓和月影們都帶把月影們都帶走了。山羊溝的禍亂這才平息,最後收獲的隻有一地的雞毛而已。
另一邊季晚被人帶走。 過了一個多時辰之後,她才悠悠醒來。醒來了,發現自己處於一個房間之中。這個房間就跟她之前在豫州所待的房間都是布置差不多,看上去她應該還是在豫州的。
“來人啊有人嗎?快放了我你們這些混賬快放了我!”季晚醒了之後便拍著門大喊大叫。之前被薑衍澤囚禁,現在又被琉璃公子囚禁,今年可真是“時來運轉”。
不管怎麽叫都沒有人理會,外麵把守的人個個都穿著一身黑袍,不苟言笑。要不是他們還會瞪人,季晚都要懷疑外麵站著的是幾具木乃伊了。
天亮了之後,幾個穿著黑袍的人進來給季晚送了一次飯。季晚本來不想吃,後麵餓的實在不行的時候隻好打開了食盒,一打開,一個亮晶晶的東西便映入眼簾。季晚瞬間整個人像雷劈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