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南,你還是跟以前一樣……放下過去吧,跟我回去,我會給你安頓好一輩子衣食無憂的生活。”季晚看著謝星南的臉說。
謝星南卻仿佛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站起身來,將手背在背後哈哈大笑。
“我之前就是聽信你的鬼話才落得如此下場。你如今竟然還要用相同的手段來害我嗎?”謝星南轉過頭來斜眼看著季晚,眼中的寒光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季晚有些著急了。掀開被子跳下床,抱著他的腰解釋說:“不會的,之前的我人微言輕幫不了你。現在我已經在朝中站穩了腳跟,我會幫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和新的住址,沒有人會發現你的。你現在帶著亂黨每天惶惶不可終日,這是在刀尖上舔血啊。陛下遲早會派兵來鎮壓你的!”
謝星南卻掙脫了季晚,將她推到一邊怒吼:“我不怕!我寧願為了報國仇家恨而死,也不願在我的仇人的統治下苟延殘喘的活著。這天下本來就不該由女人來統治,我才是正統皇室,我要糾正這個錯誤!”
季晚一個沒有站穩,倒退了好幾步跌坐在**。她看著眼前滿臉野心的男人,竟然覺得陌生無比。之前的謝星南雖然身上總有股不服輸的勁,但總體來說隻是桀驁而已。如今的他滿腔仇恨,野心勃勃。短時間內煽動這麽多百姓服從月牙,可見他已經完全瘋癲了。
“可是……成王敗寇,要使一個國家覆滅哪有這麽簡單。縱使現在月牙聲勢壯大,卻哪裏抵得過大周兵馬精良的幾十萬軍隊呢?星南,快回頭吧,你不要再執迷不悟了。”季晚坐在**勸道。
謝星南卻回過頭來一步步朝她靠近。直到走到床邊,一隻手撐在季晚的身前,俯身說:“我已經沒法回頭了。晚晚,若你真的覺得對我有愧,就跟我在一起完成這大業。如今的周國上行下效,腐敗不堪。再加上天災人禍,已經日薄西山。不要再與我為敵了好嗎?”
男人狹長的眼睛和英俊的臉龐近在咫尺,眼睛中閃爍的光芒卻讓季晚覺得有些不寒而栗。她被逼到了牆角,咬著唇一言不發。
“我是周國的臣子,不可能跟你做出這樣的事。如今周國確實有很多的問題,但是我們不能就這樣輕易地否決了他。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哪怕陛下並不完美但我也要為她效勞盡忠。”良久之後,季晚才緩緩說到,她甚至不敢再去看謝星南的眼睛。
謝星南的眼中閃過了幾絲失望,他直起身來,一隻手捏住季晚的下巴,逼迫她跟自己對視。
“那你是選擇繼續與我為敵了?”謝星南冷冷地說道。
季晚被迫看著他的眼睛,已經避無可避,逃無可逃,隻能咬著牙關說:“我……我不願與你為敵。 但我也同樣不可能與你為伍。我們之間非要拚你死我活,互相對立麽?”
謝星南看著季晚的臉良久,終究還是鬆開了她甩袖道:“是的。我們之間非友即敵。但是我還想再給你點時間想想。想清楚如今的統治者是否還值得你如此效勞,想清楚是否真的要與我為敵。”
說完之後,謝星南便沒有回頭地離開了,隻留下季晚一人在空****的房間裏不知所措。
另一邊崔敏和任騰雖然抓到了不少月牙的徒眾,也抓到了幾個月影,但是審問後他們驚訝地發現,這些人竟然什麽都不知道。連所謂的月影也是隻知道一點點月牙的事情,根本不知道他們組織的核心位置在哪兒。
“看來這些人從一開始對於月牙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所以也沒有打算告訴他們太多的事情。”崔敏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說,“那個琉璃公子狡詐又毒辣,也不知道季大人現在是否還活著。”
任騰握起了拳頭。他想起之前和季晚混在百姓之間的時候,聽其中一人聊起琉璃公子的事跡。那個男的竟然能生生把別人的皮剝了,可見是一個多麽殘忍的人。季大人落在他手上會有什麽樣的遭遇? 他連想都不敢想。
“大人派去的官兵有沒有找到什麽痕跡呢?他們應該也走不了太遠。”任騰隻好轉而問官兵那邊的線索。
崔敏搖了搖頭說:“這就是那幫人的狡詐之處了。官兵們順著他們的腳步找去,發現他們的腳步最後分成了十幾個方向都不止。我們的人也不知道該從哪個方向找現在,現在已經順著三四個方向找過了,可是想要全部找完也不知道得到什麽時候去。”
“可惡!難道真的要拿那一群烏合之眾沒有辦法嗎?”任騰更是生氣,捶了一下桌子。
兩人商量了一番之後,也沒有找到什麽方案,便隻好各自散去回去休息了。 等夜深的時候。 耳邊又突然傳來了熟悉的爆炸聲,任騰坐起來便從窗外看到了刺眼的火光。當即想起來,這是之前在亂黨手上見過的火銃發出來的樣子。
“有人襲擊,快跑!快跑!” 任騰坐起來套上衣服,便大喊將睡夢中的官兵等人全都叫醒。還有醫官那邊也都一一通知了,大家手忙腳亂的穿起衣服,背上行李就往外跑,但是炮火的攻擊越來越密集了,火銃在空中穿過的嘶鳴聲也綿綿不斷。
“啊!救命!”“保護大人!”“保護病人!”
大家的慘叫聲求救聲交織在一起,不一會兒,崔敏所在的這個縣衙就就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深更半夜被猝不及防的襲擊,官兵們匆匆忙忙穿上衣服,拿上武器的時候就已經太遲了。不少官還沒來得及拿上武器,就被炸死在了在炮火中。
任騰護著崔敏,將她送到了一個安全的石洞躲起來,醫官們也都紛紛背著病患,帶著自己的同僚往石洞等安全的地方躲。月牙過來襲擊的人遠遠超出了大家的想象。這邊的官兵根本就抵擋不住。 不少百姓也都無辜死於炮火之中。有些百姓跪在月牙的麵前求饒,說自己也是信徒,卻還是被無情的殺死了。
“對了,張縣令!張縣令還躺在**呢,快救救她!”崔敏環顧了一圈之後扯著任騰的手臂說道。幾人的臉色皆是一變,大家想起來張縣令因為感染瘟疫臥病在床,所以她根本就沒有力氣爬起來躲藏。
任騰拍了拍崔敏的手臂,安撫她說:“大人勿急,我現在就去找!”說完,便頂著炮火前往張縣令所居住的縣衙跑去。崔敏穩住心神之後,也站起來開始指揮起現有的官兵迎擊作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