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對於季晚來說無疑像驚雷一般,但謝星南的臉上卻閃過一絲喜色。走過去,大手一揮道:“把這個女人給我帶回去,繼續關起來。”

幾個黑衣人領到命令便將季晚押著帶走了,謝星南自己則是跟著幾個黑衣人去驗收自己勝利的成果。

又被關到了原來的房間,季晚有些失落。原來這些天謝星南一直籌備著攻打豫州,現在淇縣和梌縣已經淪陷了。不過好在聽他說崔大人和張縣令已經逃掉了,說明任騰有保住他們。

好在這種軟禁的生活沒有持續多久。第二天,季晚就被被謝星南又放了出來。原來她一直被關在梌縣的位置。

謝星南把季晚放出來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帶她一起視察他們已經攻打下來的梌縣如今是什麽樣的情況。月牙的骨幹成員和侍衛們將謝星南團團包在中間,季晚跟在他的身邊就算想逃跑也沒有機會。

“官兵們基本上都已經被抓住了,官員倒是跑了一部分,不過有縣令在已經足夠了。至於百姓,一小部分反抗的昨天已經死在了火銃之中。屬於我們信徒的人都在這兒候著您呢。”其中一人一邊走一邊對謝星南介紹說。

季晚也在悄悄的看著這邊的情況。梌縣這邊已經完全是一片狼藉,房屋還有各種建築都在炮火的摧殘下倒了,路邊到處都是官兵和百姓的屍體,還有炸出來的各種土坑和泥沙。

如那人所說,除了已經死掉的和被關起來的反抗的民眾,其餘的民眾全都是月牙的信徒。他們臉上畫著月牙的痕跡,跪在兩邊,對著一行人恭敬的行禮。

“月牙萬歲!月牙萬歲!恭迎月牙!恭迎琉璃公子!”跪在路邊的百姓們對著謝星南不住的朝拜著呼喊著。

謝星南視若罔聞,一直往前走著,突然有一名男子從人群中跑出來,攔在了謝星南的麵前。幾個月牙的骨幹以為是有人要偷襲,趕緊圍成一圈擋在了謝星南的麵前嗬斥他道:“你要幹什麽?”

那男子撲通一聲跪下,對著謝星南就是磕頭。

“琉璃公子救救我家老小吧!我們一家人都是月牙的徒眾,但是隻有我提前喝了聖水,沒有染上瘟疫。我的妻兒他們現在都奄奄一息。琉璃公子就看在我們忠於月牙的份上。救救我家老小,昨夜我還幫著你們殺了不少官兵呢。”那名男子磕著頭乞求道。

在他的領頭下,不少百姓也紛紛出列加入他的行列中,一邊磕頭一邊請求,內容大同小異,無非都是求謝星南,救救他們感染瘟疫的家人們。

麵對百姓們的苦苦哀求,謝星南依然不為所動。他甚至麵色越來越冷,等大家都安靜下來了,他才開口道:“你們的家人信奉女人統治的朝堂,如今感染瘟疫不過是天理輪回,月牙也幫不了他們。早早將他們埋葬,送他們往生吧。”

說完,謝星南繞過他們徑直的走了。季晚眼睜睜的看著這些百姓從滿懷希望到麵如土色,心中不禁怒火中燒,同樣也有些疑惑。既然謝星南知道如何預防瘟疫,能夠弄出所謂的聖水,為何不願意救救他們呢?

如果自己來的這一趟能夠參透聖水的奧秘,找到治療瘟疫的方法,那也不虛此行了。

巡邏了一圈之後,謝星南終於心滿意足了。梌縣算是徹底被月牙給攻打了下來,他們接下來就要前往淇縣去查看。季晚跟著他這一趟看下來也突然覺得心驚膽戰。她本來以為月牙隻不過是一夥劫匪而已。結果他們裝備精良的武器和訓練有素的士兵讓人不寒而栗。

“你為什麽不救救你的徒眾們?他們難道不是在幫你完成大業麽?為何不把聖水拿出來救救感染瘟疫的百姓? ”回去之後,季晚忍不住扯住謝星南的衣袖問道。

謝星南皺起了眉頭,將季晚的手掙脫開,坐在床邊冷笑說:“我不是什麽救世主。更何況他們也隻是我的墊腳石而已。另外我也並沒有能夠救治瘟疫的藥,聖水不過是金口壩那裏打來的水經過稀釋罷了。現在你可滿意了?”

季晚愣住了,她怎麽沒有想到呢?瘟疫的感染源就是金口壩裏的水,將金口壩的水經過稀釋了,不就是簡單版的抗原嗎?看來這個瘟疫極其複雜,月牙這邊也沒有能夠完全治好已經感染的人的方法。

“我明天就要趕往淇縣了,屆時我會抓住崔敏。豫州馬上就是我們的勢力了,你還不願意站在我這邊嗎?”季晚正在思索的時候,謝星南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看著她的眼睛質問。

季晚的眼中閃過了幾絲恐慌。要知道奎京和豫州相鄰,如果豫州都淪陷了話,那奎京馬上就是麵臨著兵臨城下的局麵了。

可是謝星南短短時間內哪來的那麽多士兵和武器,而且好像一直用不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般。季晚的腦海中閃過之前薑衍澤和謝星南在一起商討的畫麵,她恍然大悟,咬牙切齒的問道:“星南,你是選擇跟外人聯合一起攻打周國嗎?是不是薑衍澤在背後支持你?”

謝星南愣了一瞬,接著笑著說:“你發現了啊,不錯,正如你所說。不過你也弄錯了。對於我來說,周國才都是我的敵人。誰願意幫我誰就是我的朋友。整個周國為唯有對你我才有一絲惻隱之心。 你非要逼我嗎?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 你沒有一次選擇站在我的身邊。”

“星南,隻要你願意回頭我就會站在你的身邊啊。你不能再這樣執迷不悟了!薑衍澤他怎麽會好心幫你呢?他隻不過想要擾亂周國的政權,然後趁虛而入而已啊,你醒醒吧。”季晚有些急了,搖晃著他的肩膀提醒道。

謝星南聽後麵色淡淡,似乎並不在意。

“我不管是他的目的是什麽,隻要他願意幫我那就是我的朋友。推翻周國,我勢在必得。如果不這樣做,我的父母也不會原諒我。雖然你已經做了選擇,那我也不會再勉強。”謝星南似乎已經很累很累了,擺擺手說道,說完之後便轉身離開。

季晚也無力地癱坐在地,如今的月牙已經遠遠超過她的想象。不僅擁有無數百姓的擁護,甚至連齊國也在背後做推手幫助他們。現在周國的形勢已經不容樂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