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騰和崔敏等人聽後皆是一驚。豫州這邊才剛好,潮州難道又開始了嗎?

“莫大人不是孟家的人嗎?如果潮州真的淪陷了,孟家會第一個坐不住的。莫大人怎麽會將信寫到您的手上來了?”任騰有些疑惑地問道。

季晚歎氣說:“當初是我主辦的案子將泰女給軟禁了起來。如今陛下失去了六皇女,太女又被關著,她思女心切卻又拉不下麵子,將太女放出來。怎麽可能會願意聽我的話派兵鎮壓月牙呢?除非我主動給陛下一個台階。讓她將太女放出來將功補過帶軍隊鎮壓月牙,否則隻會一直僵持下去。”

皇家的臉麵畢竟還需要維護,女皇陛下找不到理由將太女提前放出來,能做這個事情最好的就是季晚。單就私心來說,季晚是一點都不願意將柳啟顏放出來。但如今的情況如果再不能跟陛下化解矛盾的話。 恐怕就隻能等到事情到無可挽救的地步的時候,才能有軍隊過來了。

“季大人,你還是如了陛下的願寫奏折請她將太女殿下放出來吧。反正太女殿下的軟禁也隻剩下幾個月而已。如果等到了期限再出來的話,陛下跟您的矛盾也會一直卡在那裏。”崔敏在一旁勸道。她雖然是地方官,但對於中央那邊的各種波雲詭譎還是有所了解的。伴君如伴虎,這個道理她懂。

“是啊,大人。如果您隻是不開口的話,孟家的人也會坐不住來開口的。何必把這個人情賣給孟家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算太女殿下出來了現在也不能奈您何。”任騰也勸道。

季晚也沒了法子。現在她隻想趕緊求來軍隊將月牙鎮壓下去。但是一方麵她又擔心女皇派來大批軍隊的話,謝星南一定會被擒住,那時候他就隻有死路一條了呀。

任騰似乎是看出了季晚的猶豫,在一旁似乎無意的說道:“聽說月牙每到一處就殺傷搶劫,無惡不作。很多官員被抓走之後都是被剝皮拆骨,遭受到慘無人道的虐待之後才能死去。隻要月牙再肆虐一天,就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受苦。”

這話像一根針一般紮進了季晚的心裏。她垂眸低頭。任騰說的一點都沒有錯。那日在地牢裏麵,謝星南就讓她見到了俘虜的下場。剝皮拆骨什麽的都是基本操作,甚至還有挖眼製成人彘。

如今的謝星南早就不是當初溫文爾雅的奎京第一公子,而是一個滿腹仇恨和野心的厲鬼。

“我明白了,我現在就跟陛下寫信。請她將太女殿下提前釋放出來,帶著軍隊過來鎮壓月牙。”季晚苦笑一聲,終究是妥協了。

大家終於還是放下了心。任騰走的時候看了深深看了季晚一眼好像想問什麽,但是後又放棄了。

夜深人靜的時候季晚睡不著,起身來摸出了之前易正青送給她的紫竹笛子。站在自己的房外走廊吹了起來。淒婉的笛聲穿過寂靜的夜空,在空中回**。伴隨著樹風吹樹葉的沙沙聲,格外有一種如泣如訴的味道。

“沒想到季大人還吹得一手好笛子。”一曲完畢之後,身邊突然傳來了低沉的男聲。季晚回頭一看,竟然是莫清溯倚靠一旁的柱子,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季晚勉強笑了笑,撫摸著笛子,頗為懷念的說:“除了你之外,也隻有我未婚夫聽過我吹笛子了。 ”

莫清溯聽後麵色一變,緩緩走近過來,站在季晚的麵前挑眉問道:“其他人都有未婚夫了,是哪位高才?”

季晚總覺得莫清溯好像格外關心自己的事情,但是她也不好太過於冷淡,畢竟對方還是周國百姓的恩人。

“他……已經不在這世間了,是我沒有保護好他。我永遠都不會原諒自己。”季晚的目光暗淡下來,臉上的苦澀越來越濃重。

莫清溯的麵色卻是稍稍一鬆,歎氣說:“斯人已逝,季大人還是節哀順變,珍惜眼前人為好。 ”

季晚點了點頭,看著旁邊的男人突然對他也產生了好奇,便問道:“莫醫師如此年輕,便有如此了得的醫術。請問師從何方?您如今又多大了呢?可已經說親?”

莫清溯笑了笑,看著季晚回答道:“我也是四處學習,積累經驗,倒也沒有什麽固定的老師。好在的是魏國那邊尊醫重道,將皇宮內所藏的醫書都已經借於我看過學習才能有今天。今年我就年滿十八歲了,還沒有說親,怎麽季大人是想跟我介紹嗎?”

男人盈滿笑意的眼睛像裝滿了星子般熠熠生光,季晚看著他的臉忽然有些晃神,他笑起來更像蘇青墨了,而且年紀可是跟他一般大。

“嗯,那倒沒有,畢竟周國這邊女子的性格可能跟魏國不太一樣,莫大人可能不會太喜歡。”季晚趕緊撇開了視線,打著哈哈說。如今的魏齊周三國,也隻有周國是以女子為尊。

莫清溯卻毫不在意,低頭追逐著季晚的目光異常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說:“是嗎?我怎麽覺得季大人就是我喜歡的類型呢?季大人之前不是說想要報答我嗎?那以身相許如何?”

說著莫清溯還低頭靠近,男人的氣息噴灑在臉上,讓季晚有些不知所措起來。就在男人的俊臉和薄唇越來越近的時候,季晚卻將他想象成了蘇青墨,突然就覺得有些好笑,並且伸手敲了下他的額頭道:“小小年紀不要開這種玩笑!”

莫清溯被打了一個爆栗,有些吃痛地後退了幾步,捂著額頭無奈道:“季大人真的把我當小孩子看了……”

回過神的季晚有些後悔莫及。眼前的人畢竟不是真的蘇青墨,而是來幫忙的恩人啊。她竟然就這樣動手打了他,便趕緊擺擺手道歉說:“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把你當成了我之前的故人。你沒事兒吧? ”

莫清溯笑了笑,沒有特別在意,隻是挑眉說:“沒事兒,其他人把我當做了故人。看來我跟他長得真的很像。”

“我覺得他現在應該跟你長的差不多,如果我還能再見他一麵就好了……”季晚有些遺憾的說道。莫清溯有些不解。走近過來問道:“既然想見,為何不去見他呢? ”

“你不明白,我若去見他那才是害了他。我隻希望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平平安安,快快樂樂地活著就好了。 ”季晚搖了搖頭,看著憧憬的看著遠方。

莫清溯卻呆呆的看著季晚的側臉。似乎有什麽話想要破口而出,但卻又生生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