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不安全,我們回去再說吧。”季晚看了一下四周始終覺得不是很安全,便岔開話題說道。蘇青墨點點頭,帶著季晚朝著他們落腳的村莊走去。

這個村莊基本上沒有什麽人了,隻有蘇青墨和他帶來的幾個醫師還在這裏暫住著。到了之後,蘇青墨先給季晚把了下脈,確認她的身體沒有受到什麽損傷才稍微放心。

“怎麽究竟是怎麽回事兒?怎麽突然就跑到戰場中心被月牙的琉璃公子給擄走了呢? ”蘇青墨疑惑的問道,要不是他正好也在這邊,恐怕以謝星南的魄力,早就被自己的下屬逼得無奈,隻能把季晚給殺了。

季晚回憶了一下當時的細節也發現了不對勁,開口說:“我也覺得很奇怪,明明當時我騎著馬就站在山頭,突然馬就受驚了,帶著我就往下衝了過去。”

蘇青墨給季晚披上了一個鬥篷,皺著眉說道:“馬不會無緣無故受驚,定是有人刺激了你的馬才會這樣。”

“我也覺得很奇怪,可是當時我的身邊隻站著太女殿下和她身邊的人了。”季晚悠悠地歎了一口氣,這次總算是有驚無險。主要是謝星南和她是熟識的所以不會對她怎麽樣,可是兩邊還在膠著著,如果繼續打下去,定然會兩敗俱傷。

“晚晚,你在歎氣什麽?”蘇青墨見季晚愁眉不展,接連歎氣的樣子問道。

季晚愣了一下,抬起手來便給了蘇青墨一個爆栗,一本正經地對他講:“青墨,你怎麽能叫我晚晚呢?你該叫表姐。怎麽三年過去了變得這麽沒大沒小?”

蘇青墨有些哭笑不得地揉了揉額頭,多少年沒有人敢這麽對他了。偏偏麵前的女人,他還奈何不得。

“我本來就隻比你小兩歲,叫名字不好嗎?而且叫你表姐的話豈不是就暴露了身份?”蘇青墨咳了咳,解釋說道。

“好像是這樣,但是私下裏你可以叫我表姐呀。”季晚覺得有道理,但是他們現在身邊也沒有外人。

蘇青墨的眼中**起一絲笑意, 俯身抱住季晚在她耳邊啞聲道:“那……沒有人的時候我就叫你表姐,有人的話就叫你晚晚可好?”

男人高大的身形俯身下來,將季晚整個都攏在了懷裏,各種藥草混合的香氣在她的鼻尖回**開來。雖然之前蘇青墨經常抱著她撒嬌,但是現在的感覺卻跟之前完全不一樣了。季晚真真切切地意識到,現在蘇青墨已經完全是一個成年男子了,這般親密地擁著她,甚至讓她有些臉紅。

“好了,都這麽大了,還撒嬌。”季晚有些不自在地掙脫開他,保持了一定距離之後說道。

蘇青墨的眼中閃過一絲落寞,但很快便被他掩飾住,他問季晚:“表姐,下一步你怎麽打算呢? 如果真的是太女想要害你的話,現在回去也很危險。 而且月牙這邊可能馬上就要發動下一次進攻了。 ”

“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總之先傳信給任騰讓他知道我已經逃出來了,免得他又跑到月牙那邊去自投羅網。至於太女那邊,就算她真的暗害我,我除了防著她之外還能如何呢? 陛下派我和她一起平的亂黨,我總不可能撇下她自己單獨行動。”季晚搖了搖頭說道。對於柳啟顏真的有一種爛泥扶不上牆的無奈感。

“如果你們想要驅逐月牙的話,恐怕要趁現在了。我見他們這次使用的武器使用火銃的次數好像不多,也許他們的火銃沒有剩多少了呢。”蘇青墨見季晚為難的樣子提醒她道。

季晚眼前一亮,她也發現了。之前月牙在豫州的時候,每次入侵一個小山莊都要用掉非常多的火銃。 可是這次進攻潮州這邊竟然一開始沒有動用火銃,後來逼急了才看見謝星南拿出一個火銃進行反擊,而沒有大麵積的使用。難道他們的火銃真的要用完了嗎?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現在就是絕佳的反擊機會。隻要她將這個事情告訴太女,再召集一些支援的兵力。那麽將月牙一次性端掉就非常有希望了。可是謝星南已經三番兩次放了自己,如果自己趁著這個機會反擊他的話,可能會要了他的性命。

季晚覺得她做不到,她也不忍心。

“青墨,如果我告訴你月牙的首領琉璃公子就是謝星南呢。你還記得他嗎?之前是奎京第一公子,和我有婚約的那個。”思來想去,季晚還是不打算瞞著蘇青墨。抬起頭來,試探著說道。

蘇青墨裝作一臉驚訝的樣子道:“什麽?竟然是他,他還活著?”

季晚點了點頭,繼續說:“不僅活著,如今竟然還成了亂黨的首領。 當初女皇陛下利用我調查前朝亂黨議案不僅害了你也害的謝家家破人亡。所以現在的他滿腔仇恨,隻想把周國推翻報仇雪恨。對於他我是非常愧疚的,而且這些年他一次次的放過了我。我也不忍心害他性命。”

季晚捏住的衣角,說話的聲音也越來越小。季晚心裏也明白,謝星南恨她才反而會讓她心安一些。可是謝星南偏偏對她懷有惻隱之心,一次次的放過了她,讓季晚心中的愧疚感越發沉重。

蘇青墨注意到的重點卻不是這個,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些。看著季晚的眼睛問道:“那如今的表姐對他是隻有愧疚感還是依然有男女之情呢?”

“男女之情?其實三年前訂婚的時候我們隻是為了讓家庭滿意才達成了協議維持婚約。我對謝星南與其說是男女之情,不如說更像朋友一些吧。現在恐怕是愧疚占的更多一些。”季晚抬起頭,對著蘇青墨解釋說。

聽到這話,蘇青墨的麵色稍鬆,他揉了揉季晚的頭發,安慰她說:“那你好好權衡一下,究竟是對他的愧疚更重要,還是如今受難的百姓更重要?如果繼續讓月牙這麽猖獗下去的話。還會用更多的百姓像謝家一樣家破人亡。 ”

季晚聽了之後渾身一震,忽然覺得自己還不如蘇青墨的心胸更寬廣。對啊,對不起謝星南的是她和女皇。百姓們都是無辜的,卻要為他的仇恨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青墨,你說的對,可是我真的沒有辦法這麽狠心。我寧願把我的命賠給他。”季晚覺得心累極了。往後仰躺睡下閉上了眼睛喃喃。

蘇青墨給季晚蓋好被子,將她的亂發攏在耳後柔聲道:“既然覺得為難,就先睡一會兒吧。也許過幾天你就有了答案了。”

“嗯。”季晚嗯了一聲便意識越來越模糊,陷入了夢鄉。

蘇青墨看著女孩酣睡的側臉,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你無法做決斷,那我就幫你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