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豫州的軍馬都被柳啟顏給帶到了潮州,所以崔敏那邊基本上毫無反抗之力。 短短三五天的時間,整個豫州便被侵占,崔敏也逃到了潮州這邊躲避。
“季大人,太女殿下我們必須趕緊上報陛下增兵,恐怕福州的五千軍馬也遠遠不夠了。我們必須動用西北軍或者東北那邊的軍隊。”崔敏形容狼狽,懇求道。
季晚將她扶起來,追問:“到底是怎麽回事?月牙的主力軍部隊一直在這邊跟我們對峙啊,怎麽會抽能抽過這麽多兵力去進攻豫州呢?還有瘟疫的事情,我們不是已經把瘟疫的傳染源給封鎖住了嗎?怎麽還會有人染上瘟疫呢?”
崔敏搖搖頭,滿臉憔悴的說:“我也不知道,對方來勢洶洶,看兵馬估計有兩萬人都不止。他們用的新型軍火確實是跟之前月牙使用的新型火銃是一樣的。至於壩口那邊全部都被月牙給占領了無法查看。而且這次感染瘟疫的是整個豫州。範圍遠遠比之前多。”
“難道我們中了調虎離山之計?他們故意讓我們把視線和兵力帶到潮州來,然後再反打一波豫州打得我們措手不及。並且月牙的人馬遠遠不止五千,其實背後隱藏的更多。”季晚喃喃自語道。
坐在上首的柳啟顏卻有幾分生氣了,拍打著桌子質問:“季大人,崔大人可是你們i兩個一開始告訴我,你們對月牙很熟悉,信誓旦旦的說月牙的人馬絕對不超過一萬人,現在我們竟然中了他們的計。我有理由懷疑是不是你們故意如此這般。而且月牙的首領對季大人如此親密,很難不讓人懷疑啊。 ”
這番話一出,直接將矛頭指向了季晚和崔敏。仿佛她們兩個人是月牙的內線一般,故意在幫忙聲東擊西,才導致豫州失守。柳啟顏的親信們都紛紛怒視著季晚和崔敏,甚至已經拔刀相向,隻等一聲令下便將她們倆拿下。
季晚和崔敏連忙跪下,崔敏先行開口解釋:“冤枉啊,殿下我若是月牙的內線何必一開始請陛下增兵將您派過來鎮壓月牙呢?而且如果我真的是內線的話,也不會現在如此狼狽地逃到這裏來了。一開始跟豫州最先跟月牙交手,經過了幾番交戰下來發現他們的兵馬數量不多,隻是他們的軍火比較厲害而已。這些消息都是我們經過了實地勘察之後才敢上報給殿下,絕沒有半點隱瞞。”
柳啟顏聽了她的解釋之後麵色稍緩,看向季晚的眼神更加冰冷了。
“這麽說我們中間的奸細是季大人嗎?”柳啟顏睥睨著季晚冷冷說道。
季晚牙都要咬碎了,磕頭解釋說:“下官一片忠心耿耿,當初也是下官首先發現了瘟疫的感染源將它封鎖起來的。在豫州和月牙對峙的時候,崔大人和孫大人都看在眼裏,下官哪一次不是盡心盡力將自己的生死拋之腦後?季家滿門忠烈,我季晚在朝堂的仕途一片坦順,怎麽會做出投敵這種蠢事?況且一開始下官就覺得月牙的兵力可能遠遠不止看到了如此,極力建議殿下向福州和周圍征兵。”
這番話說得是滴水不漏的,柳啟顏也找不到什麽反駁的字眼,便隻好就此作罷。
“我預估這兩天福州的兵馬就能到。既然月牙的首領琉璃公子還在潮州,那我們擒賊先擒王,將他們的首領抓住之後再討回豫州也會容易許多。至於向西北或東北征軍,這個事情我一個人做不了主,必須得上報母皇才可以。”柳啟顏又重新說回了正事。
季晚卻有點著急,現在豫州基本上是十萬火急,千鈞一發的時候。還不如先斬後奏,先征兵把豫州和潮州討回來再上報陛下,隻要最後結果是好的,相信陛下也不會追究。而且柳啟顏現在是女皇唯一疼愛的女兒,她做這個事情再合適不過了。
“殿下,不如我們先征兵吧。反正虎符在您的手裏。等陛下看到您的請求再走流程的話,時間恐怕來不及了。如果我們不趕緊把豫州收回來的話,下一步他們恐怕就要侵占兗州和青州,如果奎京被包圍可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季晚直接跪著請求道。
崔敏也覺得有道理,附和著季晚。
“萬萬不可。西北軍和東北軍鎮守著周國的邊境。如今齊國和魏國都虎視眈眈,如果把他們撤離了,導致邊境被趁虛而入這麽大的責任,豈是你我可以擔得起的?月牙隻不過是小小的亂黨,怎麽可能抵得上齊國和魏國對我們的威脅?”柳啟顏皺眉想了會兒之後,還是擺手否決了。
“可是殿下……”季晚急了,往前移了幾步。
“不必再說了,季大人。你可別忘了這次平的亂黨的主力是我。有這個功夫想著找外援,還不如想著怎麽趕緊彌補如今的過錯。隻要琉璃公子還在潮州,我們就不必擔心他在外麵興風作浪。”柳啟顏打斷了季晚的話。
說完,柳啟顏便帶著人去商量著怎麽布局,福州增援的軍隊來了之後怎麽安排。將季晚和崔敏撇到一邊不管。
“崔大人,如今豫州的情況如何?瘟疫的話,至少我們之前處理過一次。而且豫州那邊的醫師也都學會了治療方法。怎麽會又大麵積傳染開呢?”營帳裏頓時隻剩下季晚和崔敏兩人。她緩緩站起來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問道。
崔敏搖頭歎氣,也坐在了季晚的身邊說:“他們進攻的太突然了,而且兵馬眾多,火銃威力還大。我們這邊本來就軍力虛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而且在他們進攻之前,我們這邊的官兵就因為瘟疫病倒了,因為金口壩已經被封鎖,我開始沒有想到是瘟疫。直到後麵他們發熱起了紅疹,我才意識到的。如今整個豫州都被月牙給控製,醫師也被月牙給控製住了。”
季晚聽後握緊了拳頭。難道她一開始就被謝星南的障眼法給騙了嗎?其實當時謝星南假裝撤離了豫州,實則是偷偷在那裏埋下的眼線。等他們被騙到潮州之後,他埋伏的眼線就悄悄的打開了金口壩閘門,導致瘟疫源繼續泄漏。然後他們再打了豫州一個猝不及防。
也許一開始就不該估計著謝星南對她的好,遲遲不肯下殺手。現在看來自己對他的仁慈,反而是對百姓們的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