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震驚了一瞬,季晚便連連搖頭道:“不可能,他一個醫師怎麽可能幫著亂賊呢?而且他才剛從魏國過來找我,一直跟在我的身邊,況且這孩子從小就單純善良,他怎麽可能會做這種事情? 任騰,你不要這麽想他,我會不高興的。”

任騰就猜到是這個結果。他有些無奈地拿火棍戳了戳火堆裏的火說道:“大人,您畢竟跟他三年沒有見麵了,而且這三年來他在魏國接觸了什麽人,遇到了什麽事兒你也都不知道。他現在無緣無故跑到林身邊來,不管怎麽樣都要跟著我們,這難道不奇怪嗎?”

季晚皺起了眉頭,咬著自己的下唇不肯相信。蘇青墨的性格根本不可能這樣。他是最善良的,而且膽子也小,怎麽可能會幫著外人來害自己呢?

“大人,防人之心不可無,您提防著他一些總不會有錯的。或者你下次留個心眼看看,如果是屬下猜錯了,至少您也沒有跟他撕破臉呀。”任騰將一截將手上的棍子扔到火堆裏站了起來,說道,“如今的形勢緊張,我們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錯了。”

說完之後,任騰便跟季晚一拱手,說自己想要回去休息了。季晚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垂下眸,眼中倒映著跳動的火苗。任騰說的沒有錯,不能再出任何的差錯了。

季晚握緊了拳頭,心中暗暗給自己下了決心。下次再見到蘇青墨的時候,一定要多留意一下他。 總之能解除他的嫌疑也是好的,至少能讓自己的心裏安心一些。

譚將軍和季晚在青丘又等了好幾天,依然沒有發現月牙的蹤影。他們沒有辦法,隻好**,直接回到了河南府,讓崔敏收回了自己辦公的所在。府衙已經被月牙給洗劫一空。

隻剩下亂糟糟的一些東西。崔敏看著這邊的一片殘骸,有些無奈。現在官兵也所剩無幾了,隻能讓季晚等人忙幫著收拾一下。

所有的垃圾和碎片清理完了之後,季晚在地上發現了一張信件的殘片。這張信已經被燒得隻剩下一個角了。季晚撿起來看到角落裏的月牙圖案,陷入了沉思。

“怎麽了?季大人,這張信上一個字都沒有您還在看什麽呢? ”崔敏注意到季晚拿著一張紙片在觀察,便湊過來看了一眼,問道。

季晚將這張紙片往崔敏的眼前伸了伸,指著上麵月牙的圖案說:“崔大人,您有沒有發現這張紙上的月牙圖案跟我們之前見到的好像不太一樣?而且這邊的村民臉上畫的圖案也是跟這張紙上一樣的,跟以前村民臉上畫的還是有些區別的。”

因為之前豫州瘟疫橫行的時候,村民的臉上也畫著月牙的圖案,但是他們每個人畫的圖案都有些參差,而且有的是用灰塵,有的是用墨水,其實大同小異,所以再次來到這邊之後,季晚也沒有覺得這邊村民臉上的圖案和之前的有什麽不一樣。

但是這張信上的月牙圖案卻非常清楚看得出來跟之前季晚看到的月牙的圖騰是不一樣的。

“好像是的誒,他們這個月牙的圖案的鉤似乎方向是反的,而且好像沒有那麽的彎曲。月亮的輪廓也大一些。”崔敏也發現了不一樣,喃喃自語道。

季晚皺起了眉頭。本來她一開始在潮州那邊和謝星南對峙的時候就覺得奇怪,怎麽本來月牙已經撤離了豫州轉去了潮州,可是她才剛剛殺了謝星南豫州這邊就被占領了。還是說其實謝星南和占領豫州的這邊的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夥?

“難道說這邊的月牙和之前的月牙根本就是兩夥人? 所以他們的行事方法才會有這麽大的差別。 而且他們的軍馬數量也是不一樣的。”季晚突然發現了盲點,抬起頭說道。說完這個猜測之後,整個人都覺得太過於契合了,隻有這樣考慮之前的所有的說不通才能變得說得通。

崔敏也被這個想法給嚇到了。亂黨月牙已經非常難以對付了,如果還分成了兩夥的話,那這個事件的麻煩程度已經遠遠超過他們的想象。

“這……這怎麽可能?季大人可能多想了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這個組織為什麽也要畫月牙的圖案呢?還是說他們是在模仿月牙作案? ”崔敏磕磕巴巴的說道。

季晚將那一截殘碎的月牙圖案收進袖中,長歎一聲說:“我也希望是我想錯了,畢竟如今局勢動**,有其他的山賊亂黨想要模仿月牙也說不定。 ”

崔敏攬住季晚的肩膀安撫她說:“別想那麽多了,也許現在月牙他們不在是因為他們中了我們的計朝著青州那邊趕過去了。我們趕緊跟譚將軍商量一下,帶著人到青州那邊跟莫大人配合一舉將月牙剿滅,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崔敏點點頭,勉強揚起一絲笑意便和崔敏一起去找譚將軍商量下一步計劃了。

而桑縣平陽山這邊蘇青墨等了幾天之後,終於等到了自己下屬的消息,他便趁著月色來到了上次一起聚集的山洞。幾個下屬依然是很恭敬地對他打了招呼,跟他行了禮。

其中一個人出列興高采烈地說:“主子英明,他們果然是在使詐。我們等人跟著他們的糧車跟了幾天,偷偷劃破了其中一個袋子,裏麵裝的根本就不是糧食,而是沙子和麥麩而已。所以說他們根本就沒有餘力去攻打青州,隻是在使障眼法罷了。”

蘇青墨點點頭。還好他提前猜測出來了才避免了一場重大的損失。他將手放在唇邊咳了咳道:“看時間,譚將軍她們應該已經到了青丘那邊了,你們一定要避著他們。我們現在隻要按兵不動,保存實力就可以了。”

大家都應下了之後,又有一個人出列說:“公子,我們的人從漠城還有甘州那邊得到的消息,魏國和齊國現在都在調兵調糧了,他們應該馬上就會攻進周國來。他們進來之後一定會走我們打通的青州和兗州,最後匯聚到豫州來。到時候一定會相遇,鷸蚌相爭。”

蘇青墨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至少到目前為止,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內進行著。唯一的擔心就是怕季晚在豫州如果來不及撤離,被魏國和齊國的兵馬遇到可就危險了。

“這些日不用聯係我了,我要馬上啟程到河南府那邊去找晚晚。你們低調一點,不要輕舉妄動。 ” 蘇青墨最後淡淡的說道。說完便帶著人又在夜色的掩護下離開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