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聽任騰的語氣就知道他在顧慮什麽也知道。雖然麵上還帶著怒色,但是她雙唇緊抿,不再說些什麽了。

很快,兩人就趕到了柳燕和五皇子爭吵的位置。驛館廚房的走廊上已經圍了滿滿好幾圈人。驛館的官員們雖然在旁邊勸,但明顯都是在勸柳燕給魏國五皇子道歉,絲毫沒有勸五皇子應勤給柳燕道歉的意思。

旁邊還站著有些手足無措的柳霞。她在一旁幹著急,卻沒有任何辦法。遠遠看到季晚來了之後,麵上一喜,大聲說道:“我們季大人來了!”

人群聽到這句話之後,頓時安靜了下來。大部分人都是好奇這個季大人是什麽來頭,於是紛紛閉了嘴自動讓出一條路來,並且期待地看向了季晚。

季晚看到這麽多人的目光投到自己身上來也不慌不忙。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緋色的官服,慢慢的走過來,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握在胸前。

季晚走近之後,環視了一圈,雙眼微眯,看到柳燕身邊站著一個吊兒郎當穿著富貴的男子之後,便知道他就大概就是五皇子應勤。但是還是裝作不知朗聲道:“敢問何人是魏國的五皇子殿下? ”

應勤看柳燕才十五六歲的年紀,水嫩嬌豔的很,所以才忍不住起的挑釁之心。後麵知道了她的身份後依然沒有放在心上。如今季晚來了,他依然是抱著戲謔的心思,但是看到季晚麵若冰霜五官豔麗的冰山美人模樣之後,頓時眼睛就都直了。

“我就是魏國的五皇子。沒想到周國的尚書大人不僅如此年輕,還如此之貌美,真是讓人看了忍不住垂涎三尺,見之忘俗。”應勤回了一聲之後,雙眼毫不遮掩地在季晚的身上打量,並且嘴巴上說著輕佻的話。

他這麽一說,周圍的男子們也都紛紛用這樣調笑審視的眼神看著季晚。

季晚冷哼一聲,還沒等應勤反應過來,就抬腳朝著他的襠下狠狠地踹去。這一腳使的力氣並不小,應勤又是猝不及防,當即痛得齜牙咧嘴,臉往後退了幾步,一下子坐到了地上,狼狽的樣子引得周圍的人想笑又隻能忍著,憋得臉都扭曲了。

“你個賤女人!竟然敢踹我**,來人把她給我抓起來!”應勤在下屬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但依然麵色痛苦的捂著襠下,瞪著季晚怒吼。

任騰也不是吃素的,見他的幾個手下要撲上來馬上拔出了刀,並且示意周圍的侍衛圍上來將季晚護住,嗬斥道:“不得對季大人無禮,五殿下這是在向周國宣戰嗎?”

誰知道應勤聽到這話之後不僅不收斂,反而囂張的說道:“一個有女人治理的國家有什麽好怕的? 你們女皇都快一命嗚呼了,周國被吞並是必然的。趕緊給下跪我道歉,並且我還要你們季大人今晚陪我!否則這事兒沒完,我一定會告訴表哥。”

季晚聽到他這話之後恨不得再上前去抽他兩個耳刮子。這種高高在上自以為是的男人真的是顛覆了她的認知。自從進入官場之後,很少再見到這麽一無是處,沒有大腦的紈絝子弟了。

“汪大人,這就是齊國的待客之道嗎?調戲我國縣主在先,調戲當朝尚書在後。五皇子殿下這般行徑都視而不見,那我周國也沒有來齊國參加封後大典的必要了,就此告辭吧。”季晚看向了汪古,甩袖憤憤道。說完轉身就要走。

汪古想起了之前主子的吩咐,一下子就慌了,趕緊上前來攔在季晚的麵前跪下,向她道歉說道:“季大人請息怒,都是下官等人管理不周,招待不周。國主吩咐我們一定要使各國使臣賓盡主歡,一點誤會罷了,請季大人息怒。”

季晚仍然不肯鬆口,沉著臉說道:“一點誤會?五殿下所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裏。都說出了讓我這堂堂尚書大人陪他過夜這種話還能算是一種誤會嗎? 這種侮辱如果讓我們周國忍下,豈不是讓其他國家都看了笑話?若是五殿下今天不道歉那我們也直接收拾行李回去了,並且會將今日的所見所聞如實告知女皇陛下。”

大家聽到之後,都被季晚表現出的冷靜和氣魄給震驚到了。到是應勤還有些不服氣,正準備再還嘴的時候他身邊的一個禮官卻拉住了他的衣袖,搖了搖頭,他這才訕訕閉了嘴。

汪古咬咬牙點頭說道:“季大人說的是,下官這就去處理。”

說完,汪古便在眾目睽睽之下來到了應勤的耳邊小聲耳語。說完之後應勤臉上還有些怒氣。但汪古又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並且趁著大家不注意向他展示了一下袖中的東西。應勤當時臉色一變,隻能垂頭喪氣的點點頭,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到季晚的麵前,拱手鞠躬道:“方才我的所言所行都是無意為之,還請季大人恕罪。我年輕氣盛,不懂事,以後再也不敢了。 ”

季晚斜著眼睥睨著應勤,看他咬牙切齒的模樣,就知道汪古肯定是拿什麽東西逼著他過來道歉的,但周國也不是好欺負的。季晚的臉色依然很不善,隻是冷冷的回答道:“隻是向我一個人道歉嗎?你還需要跟柳燕小姐道歉呢。”

應勤的臉又是青一陣白一陣。在這麽多人的麵前低頭跟一個女人道歉就算了。這個女人居然還不領情,讓他跟另外一個女人道歉。他堂堂一個大男人,一天之內跟兩個女人道歉,以後還要不要過日子了?本來他想要反駁,但是汪古又輕輕咳了兩聲,他隻好握緊了拳頭。走向了柳燕又對他拱手重複了方才的話。

柳燕看這事兒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好,便直接應下了他的道歉,想要化幹戈為玉帛,但是季晚卻懶得跟應勤客套,見柳燕已經不計較了,就直接帶著她回到了周國的院子,而應勤則是看著季晚離去的背影,咬的牙都快碎了。

季晚回去之後依然覺得心裏不舒服,但是看柳燕和柳霞唯唯諾諾的道歉的樣子,頓時也沒有辦法發火了,隻能語重心長地對她們說:“咱們在異國他鄉雖然不必這麽伏低做小,但就是討公道也是要看方法的。像應勤這種流氓地痞,咱們能避就避,盡量不要跟他們起衝突為好。”

柳燕和柳霞趕緊應下,季晚自己也比她們大不了多少,不好再繼續擺長輩譜。說了幾句之後,就放她們回房間了。

當天晚上季晚正要睡下的時候,房門外突然傳來了汪古的聲音。他敲了敲門,小聲說道:“季大人,我們陛下有請您入宮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