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猜測了一整夜,忐忑了半天,聽到這麽個回答之後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才忍住沒讓自己對著男人精致的臉狠狠扇上一巴掌。

“陛下,莫開玩笑了。 ”季晚撇過頭不看他戲謔的眼神,咬牙切齒地說道。

薑衍澤卻一臉認真的說:“我可沒有跟你開玩笑。之前在周國的時候季大人救了我一命,所以我這次是特意想要以身相許的。季大人難道不喜歡我的樣貌嗎?”

男人低沉的嗓子似乎帶著三分的魅惑,說著還若有其事地將自己的衣領往外拉了拉,露出了更多的肌肉。季晚嘴角抽搐起來覺得有些好笑,這個男人明明在外麵是鐵血君王,一國之主,在現在眼前卻一點都沒有外界傳說的那樣。

不得不說薑衍澤的外貌無可挑剔,身材也完美的像雕塑一般。季晚還是一個普通人,並沒有聖人的坐懷不亂,看到眼前這副活色生香的場景,心跳都忍不住加速了起來,耳根也有些發熱。 但是一想到薑衍澤即將迎娶靜初公主為後,還有他之前前來攻打周國的惡劣行徑。季晚頓時感覺被一盆涼水從頭澆到尾,一下子就冷靜下來了。

“陛下請自重。靜初公主還在皇宮內等待著您迎娶呢。更何況魏國的幾個皇子也都過來了齊國觀禮。”季晚往後挪了幾步,和薑衍澤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後說道。

薑衍澤聽到這句話先是愣了一下,接著嘴角便揚起了笑意,愈發的得意起來。他直接湊近了一步問季晚:“怎麽?季大人這是吃醋了?還是怕這今晚之後靜初公主不饒你?別擔心,不會有人知道的。 ”

說完薑衍澤對季晚伸出一隻手,似乎在等待她的回應。季晚聽到這話之後,不僅沒有覺得心安,反而有一種有一股無名怒火在心中燃燒。

季晚狠狠地將薑衍澤的手打開,怒視著他說:“薑衍澤,我是憑自己的本事考上狀元,在官場上一步一步地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的。我不是你所認為的那些隻會依靠男人的女人,也不是那些在皇宮裏等著你寵幸的後宮妃子。我如果想要做一朵解語花依靠男人的話,當初就不會選擇走科舉,也不會到今天也依然獨自一人!”

薑衍澤有些愣愣地看著季晚。自從他尚未稱帝之後,已經很少有人敢直呼他的大名並且這麽對他說話了。唯獨季晚,她從之前到現在一直沒有變。雖然周國的女人大都是這樣,但是像季晚這麽倔強的卻很少了。

“我不明白你現在為什麽還要在周國的官場上強撐著?你要守護的人都已經不在了,所支持的國家搖搖欲墜,所擁護的君主也不是一個明君。不如早些找一個喜愛的男人結婚生子,過好自己的餘生。我這是覺得你現在過得辛苦才這麽說的,沒想到卻被你這般誤解。”薑衍澤將手背在身後看著季晚淡淡的說道。

季晚短暫的沉默了一會兒,薑衍澤說的沒錯,她當初想要為官的最首要目的就是好好保護母親,保護宣平侯府。現在母親不在了,周國的官場也烏煙瘴氣,整個國家滿目瘡痍,她卻還要在這個位置上硬撐著和各種心懷叵測的人周旋,確實每天過得都很辛苦。

其實季晚也想過放棄,但是黃大人,阿瑤還有其他同僚也在辛辛苦苦的支撐著這個國家,所以季晚還想咬著牙尖再堅持一會兒。不過她也不會在官場呆很久,一旦確定好了可以擔當大任的皇儲將她扶上帝位之後,自己就會退隱下來以後過著閑雲野鶴的生活。

“我過得怎麽樣就不勞您費心了,如果陛下沒有什麽事的話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季晚冷著一張臉說完便自己站了起來轉身就走,她的態度其實已經完全沒有把薑衍澤放在眼裏,但是薑衍澤看到她的樣子也不生氣,更沒有阻攔她。

直到出了寢宮大門,一陣冰冷的夜風吹到臉上,季晚才感覺發熱的臉冷了下來,情緒和心跳也漸漸平穩。和薑衍澤呆在一起,季晚總感覺自己心跳加速,好像連腦子都不太運轉的開了,太容易情緒化。季晚轉身走的時候其實心中也有些發怵,如果薑衍澤要強留她的話,在齊國皇宮裏確實沒有什麽脫身的機會。

在大殿門口等待的任騰和秋雨的人見到季晚平安無事的回來了,也都紛紛鬆了一口氣。季晚跟他們說了幾句話,便直接帶著一行人上了馬車,又回到了驛館。

可能是因為大齊皇帝的小舅子應勤都沒有在季晚等人手裏討到便宜,後麵的幾天沒人再找麻煩,大家相安無事。終於等到了封後大典的當日,從早上開始驛館上下就忙碌起來。各國大臣使者都整理起了行裝。馬車在外麵排隊看一眼望不到頭。入夜之後禮官依次帶著各使臣朝著皇宮駛去。

周國這邊張大人因為身體不適所以沒能前去,季晚帶著柳霞和柳燕還有隨從前去觀禮。

禮儀隊吹吹打打一路,鞭炮和煙火鳴叫聲在天邊響徹不斷。季晚坐在馬車裏,心情莫名覺得有些低沉。雖然她早就知道薑衍澤遲早會取魏國的公主,但是拖了這麽久她本來還以為這事兒會黃了,現在真的到了這一天,心裏卻迷之有些酸澀。

都怪薑衍澤都要娶妻的人了,前幾天還故意來撩撥自己一把。這個男人可真是惡劣,巴不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圍著他轉才好。季晚在心中默默的唾罵,並且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將薑衍澤罵的一無是處這才心中稍微好受一些。

所有使臣陸陸續續進了齊國皇宮。並且在指定好的位置坐下。這次大典是宮殿外露天舉行,地上鋪著厚厚的紅色絨毯,四周都掛著喜慶的紅色綢布。

禮官看吉時已到便朗聲宣布儀式開始,各樂官敲鑼打鼓奏樂,在儀仗隊的帶領下,薑衍澤牽著靜初公主手上的喜帶緩緩的走到了大殿。由於靜初公主穿著厚重的喜服,頭上還帶著非常華貴的鳳冠和垂掛著各種頭飾,根本看不清臉。

倒是薑衍澤穿著一身暗紅色繡著金色龍紋的喜服,身材高大挺拔。一平時冷肅的臉因為在紅色的映襯下稍微柔和了幾分,氣宇軒昂的樣子讓人見了無不感歎,這新郎官可真俊俏。

各國使嘖嘖的小聲耳語著。季晚看著薑衍澤牽著靜初公主走向祭司那裏開始舉行典禮的時候,心中越發覺得苦澀,一杯一杯冷酒喝下肚卻絲毫沒有緩解惆悵。季晚又將手放到酒杯上時,旁邊伸出了一隻手按住了。

季晚回頭一看,任騰對著看著她搖了搖頭低聲道:“大人,不可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