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晚晚,你終於醒了!你知不知道此次有多凶險!”蘇青墨見季晚醒了之後,一把抱住季晚說。他的聲音不住顫抖帶著哭腔。這次他幾乎是窮盡必窮盡畢生的醫術。將季晚從黃泉路上給拉了回來。也在此時,他更加慶幸自己是名醫師。

季晚隻感覺自己渾身沒有力氣,連抬起眼皮都格外費力。她看了看周圍,又看到了無數熟悉的臉龐。之前的同僚,還有熟悉的黃醫師等人都在關切的看向自己。

“我……我睡了很久嗎? ”季晚張嘴喃喃道。

任騰雙眼也布滿了血絲,下巴一片烏青。他點點頭,嘶啞的聲音說:“你昏迷一天一夜了。 ”

“阿瑤呢? 她……她還活著,對不對? ”季晚又問道。她到現在都有些不真實的感覺。那麽一個像風一樣瀟灑自在的女子怎麽會就這麽沒有了呢?應該是出了什麽誤會。

可是回答她的是一屋子的寂靜還有任騰那逃避的表情。有人張了張嘴,好像要說什麽。但蘇青墨馬上甩了一個眼神過去製止了。

“你們都出去吧,晚晚需要靜養。 ”蘇青墨將季晚的被子掖好,轉頭命令道,很快,一屋子的人都退了幹淨,隻剩下季晚和蘇青墨兩個人。

季晚卻越發覺得心煩意亂。抓住蘇青墨的衣袖,看著他的眼睛質問道:“阿瑤到底怎麽了?你快點告訴我!”

蘇青墨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握住季晚微涼的手道:“我先告訴你另外一個消息吧,你懷孕了。胎兒已經有兩個多月了。之前可能是喜脈太過於薄弱,所以我沒有察覺到。”

季晚被這個消息嚇得瞳孔都放大了,她竟然懷孕了!而且有兩個多月。之前在齊國的時候,太醫明明說過她體寒,而且身體虛弱,兩年之內都很難有身孕的,怎麽會突然就懷孕了呢?

“這……這不可能。你……你是不是弄錯了?之前的太醫都說我有宮寒之症。我是不可能輕易有孕的。”季晚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說道。

蘇青墨卻將季晚擁在懷中,歎息了一聲說:“你自己有多久沒來月事了還不清楚嗎?你若不信,我再找其他太醫來給你診脈就是。你如今已是雙身子的人,但卻身體虛弱,胎兒的脈象並不穩固。所以不管發生了什麽,就算為了孩子著想,你一定要堅強。”

季晚感受著蘇青墨炙熱的體溫和語氣中的關切,漸漸接受了這一點。或許真的是因為在齊國的時候,薑衍澤將她養的太好了,竟然讓她這樣的身子還能懷上身孕。

“你……不生氣嗎? ”季晚試探著問道。之前她和蘇青墨說自己和薑衍澤已經結為夫妻,就把他氣得發瘋。如今知道自己懷了薑衍澤的孩子,蘇青墨竟然無動於衷,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蘇青墨吻了吻季晚的手背垂眸說道:“我是覺得嫉妒,可是看到你奄奄一息躺在**的時候我就在想隻要能讓你回來,不管什麽要求我都願意接受。晚晚,隻要你活著呆在我的身邊就足夠了。我別無所求,這個孩子我也會當自己的孩子一樣撫養長大的。”

“可是……”季晚一時語塞,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然後告訴你另外一個消息,向將軍的確是陣亡了。不過好在她拚死削弱了魏軍的實力。現在魏軍在贛州那邊僵持著,而齊國那邊的援兵隻要到了就可以結束戰局。我會另派一名將領前去接應齊國援軍。”蘇青墨見季晚如今的情緒比較平穩,緩緩地說道。

季晚聽到向婷瑤去世的消息依然感覺自己心口疼的要命,連喘氣都困難了。她一隻手抓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呼吸著空氣,蘇青墨趕緊抱住她拍著她的後背說:“晚晚,想開一點兒。你不能再傷心動氣了,為了你的孩子!”

“我夢到阿瑤了……她衝著我笑,我想去追她,她讓我不要再追了。她說,有很多人需要我。”季晚的眼淚像決堤了一般從臉上滴落下來。她拚命的想要平複自己的情緒,為了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也要堅強。

“是的,我需要你,你的孩子也需要你。晚晚,你一定要好好活著,替阿瑤報仇雪恨。替她看看周國之後繁華。”蘇青墨握住季晚顫抖的肩膀安撫說道。

季晚抱住蘇青墨哭成了淚人,過了好久好久之後才累了,直接睡了過去。

等季晚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辰時,蘇青墨也不在身邊,宮女見她醒了之後,連忙上前來幫她洗漱。

“陛下去上早朝了嗎? ”季晚問身邊伺候的宮女道。

那名宮女點點頭,回答說:“是的,如今前線軍情緊急。陛下一早就上朝去和大臣們商討軍務了。 ”

季晚垂眸沒有再說話,洗漱完早膳就被端了上來。季晚本來沒有胃口,看著自己瘦弱的身軀和平坦的小腹歎了口氣,硬是逼著自己吃了兩小碗。吃完早膳又是藥,季晚還是忍耐著都喝下去了。畢竟如今她是雙身子的人,什麽事情都要為自己腹中的胎兒著想。

吃飽喝足季晚坐在小幾前看書,等待蘇青墨下朝,過了好一會兒之後一個宮人過來稟報說道:“大人,任大人求見。”

季晚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確實已經是下早朝的時間了,她猶豫了一會兒沒有立刻回答。如今的她根本沒有臉見任騰了,這些年以來任騰跟在她身邊天南海北走,和向婷瑤聚少離多,如今更是還未來得及成婚就天人兩隔。

“讓他進來吧。”沉默了一會兒之後季晚低聲說道,任騰不會無緣無故找她,一定是有什麽事情的,所以也不能逃避。

宮人應聲後退了下去,很快任騰的腳步越來越近。季晚抬頭看著穿著朝服滿臉憔悴的男人心中越發愧疚難安,等任騰走近之後季晚站了起來就跪下。

“對不起,這些年來讓你和阿瑤聚少離多,現在阿瑤又……如果我早些將你還給阿瑤,至少你們嗎還會過一段神仙眷侶的日子。”季晚跪在任騰麵前哽咽說道。

任騰下了一跳,趕緊把季晚攙扶起來嘶啞著聲音說:“跟在季大人身邊是我自己的決定,也是為了報答季大人的知遇之恩。阿瑤為了國家大義而死與季大人也無關,我也為她感到驕傲。您現在的身子虛弱,快快起來。”

季晚被任騰攙扶起來後依然紅著眼睛,張口問道:“我沒有保護好阿瑤……對不起,你有什麽要求隻要我能做到盡管提,否則我真是死也難以彌補你們……”

任騰搖搖頭,將季晚攙扶到有軟墊的座位坐下後說:“我確實有個要求希望大人能夠答應。阿瑤的實體還在甘州,魏國狗賊還沒驅除幹淨。前半生我自認為對大人盡心盡力了,所以現在我想要為阿瑤而站,完成她還沒有完成的任務。”

“你的意思是?”季晚猛地抬起頭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