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需要屬下出手解決這個事嗎?”趙欒試探著問道,宴澤擺擺手,否決了。
“先按兵不動,我倒是想看看那個女人怎麽解決。”宴澤嘴角微揚說道,雖然季晚確實沒狎妓但去明月樓也是不爭的事實,讓她長個記性也好,後麵如果實在解決不了自己再出手也不遲。
到時自己便將她攏在懷裏哄一哄,編造個理由幫忙解決,讓她知道真正可依靠的男人到底是誰。宴澤的算盤打得啪啪響,就等著季晚回來哭唧唧地示弱了。
季晚趕到六皇女府後打了個噴嚏,總覺得似乎又是誰在背後議論她似的。管家帶著季晚去見六皇女,沿著精美的回廊走廊裏許久才到府邸深處的房間。
“季三小姐到了!”來到房間後管家高喊一聲,沒一會兒裏麵便傳來“進來”的聲音。
門開了,季晚沿著光亮看過去,隻見柳瓊音慵懶地躺在鋪著厚厚絨毯的羅漢**,身邊還有兩個俊美的公子侍奉著,羅漢**的小幾擺滿了各色瓜果和點心。
季晚盡量讓自己目不斜視,到柳瓊音麵前後跪下行禮:“小女見過六殿下。”
柳瓊音沒有讓季晚起身,隻是懶懶地打了個哈欠說:“季三小姐有什麽事嗎?”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她也懶得去裝熱情了。
“昨日我和同窗去月滿樓,發現一個公子被人折磨得奄奄一息。我的好友向婷瑤看不過去便將那人送去就醫,但可惜的是人還是死了,然而他的姨母一口咬定是我們所害,勒索巨額銀兩。我的好友不堪騷擾,便主動投獄認罪。”季晚挺直了腰,跪著說道。
說的時候季晚觀察了一下柳瓊音的表情,一直悠閑自若,沒有絲毫慌亂。聽季晚說完後柳瓊音單手撐著下巴淡淡道:“你若覺得冤屈大可去查真凶是誰,還是說你想求我幫你?”
季晚見她絲毫不慌也了然,一來龜公絕不會泄露六皇女的信息,二來就是查到柳瓊音的頭上也不會有人能把她怎麽樣。
“不,小女是來幫您的。”季晚接著說道。柳瓊音這才有一點表情變化,坐起身來不可置信地問:“你來幫我?”
“自大理寺案件後您和太女兩敗俱傷,女皇難免心有嫌隙。這段時間太女忙著捐糧捐物挽回名聲,若是這時候太女抓到您的什麽把柄定不會善罷甘休。”季晚不緊不慢說道。
柳瓊音更好奇了,又問:“我能有什麽把柄?”那日她隻不過是玩死一個妓子罷了,借滿月樓上下一百個膽子也不會有人敢供出她。向婷瑤做了替死鬼的這事雖不是她一手促成,但也樂見其成。
“您的魚符已經不見兩天了吧。”季晚直直盯著柳瓊音說道。柳瓊音麵色一變,摸了摸腰間後當即眼神示意,全副武裝的侍從馬上湧進來將季晚團團圍住。
“我勸你趕緊把魚符交出來,否則你休想活著離開這裏。”柳瓊音現在在朝廷領了戶部侍郎一職,所對應的魚符她用的少便沒怎麽在意,但這東西落到柳啟顏手上恐怕要被大做文章。
“六皇女息怒,我若是想早就將魚符交給太女,更不會出現在這裏任您宰割了。”季晚看著數不清對著她的刀尖麵不改色道。
柳瓊音冷靜下來後也明白了,揮揮手讓手下退下,走到季晚的麵前問道:“那你是想用魚符威脅我給向婷瑤翻案?”
“非也,是互惠互利。”季晚搖搖頭說,“這事若被查出難免會被太女揪住不放。何不各退一步,您幫阿瑤翻案,我歸還魚符。這事就當從未發生,畢竟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利用魚符針對您。”
這謙卑的語氣熨平了柳瓊音的怒意,她哈哈大笑起來:“不錯,你還挺識時務。季晚,我有點喜歡你了,真的不考慮加入我的陣營嗎?”
季晚拜了一拜,回答:“小女尚未通過常舉,德才不配難當大任。”
“行了,這事我準了,回去等消息吧。”柳瓊音沒再堅持,擺手道,“我真的有些好奇你能在官場走多遠,你很有意思,難怪你府裏那位願意護著你。”
府裏那位?應該是指季夫人吧。季晚沒多想,附身一拜道謝:“多謝殿下,等阿瑤回來魚符自然會送到府上。”
柳瓊音懶得計較季晚的這點小心機,差人送客。季晚離開後長舒一口氣,她這步是走對了。若是真的讓官府去查案,查到了柳瓊音的話相當於擺脫了金大娘又給自己樹立更強大的敵人,但就這般讓金大娘訛上又不得安寧還敗壞名聲。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問題甩給本來的凶手,讓她自己解決。
回府後季晚心中如大石落地,洗漱完就準備歇下了。誰知宴澤這時叫著她的名字推門而入,季晚一下又神經緊張起來,趕緊慌慌張張地從梳妝台摸出染唇液喝下,剛喝完便聽見宴澤走進內屋的腳步聲。
怎麽辦?這個瓶子還沒藏起來呢,扔的話會發出很大的聲響吧。季晚急得六神無主。
“晚晚?”宴澤見季晚沒回應,繞過屏風後疑惑地說,“怎麽不說話……”
眼前的場景讓他愣在了原地,季晚背對著他,中衣一半挽在胳膊上香肩半露,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瑩瑩生輝,肚兜的紅繩鮮豔刺目。背後隱約可窺見那令人遐想的曲線,足以讓人血脈噴張。
宴澤喉結上下攢動,隻覺得全身的熱起來了。
“我剛準備穿上衣服你怎麽就進來了?快出去!”季晚往上拉著衣服回頭嗔怪道。宴澤這才回過神,立刻道歉轉身退回到屏風後。
季晚長舒一口氣,穿好衣服後將小瓶子放回原處。
“好了,你可以進來了。”季晚做好一切後才喚道。宴澤慢慢從屏風後走出來,耳根還有些紅。見季晚坐在梳妝台前,宴澤走過來自然地拿起牛角梳給她梳發。
“這麽晚了,你有什麽事嗎?”季晚打了個哈欠後不解地問道,好似方才的曖昧隻是意外。宴澤垂眸,反問道:“晚晚昨晚一夜未歸,今日日落才歸家,是有什麽事嗎?”
季晚有些囧,總覺得這話好像是外麵偷腥回來後被原配抓包了。她想了想後主動招認道:“昨夜被同窗帶去月滿樓,後來去救治一名公子卻反被他姨母訛上了。阿瑤不服氣去自首,我今日一整天都忙著解決這個事情,”
“月滿樓的公子好看嗎?”
宴澤沒頭沒尾的一句讓季晚有些不解,隻是歪頭眨巴眨巴眼睛道:“挺好看的。”見宴澤的臉色不悅起來,趕緊補充了一句:“不過沒有阿澤好看!”
宴澤嘴角微揚,狹長的鳳眼滿是笑意和溫柔,季晚也看愣了,這般美好的皮囊要是不殺她該多好啊。
“咳咳,那解決了嗎?”見季晚一動不動盯著他的臉看,宴澤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咳,問道。
季晚回過神後點點頭,回答:“應該解決了,就看明天的結果了。”
這話倒是宴澤沒想到的,他還等著季晚愁眉苦臉找他抱怨,然後自己輕描淡寫將這個事解決。季晚不知宴澤待在原地想什麽,一邊起身往床鋪走去一邊說:“我要睡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但宴澤卻從背後將她抱起來,扔到**就俯身壓下來低聲道:“晚晚,我留下陪你。”
救命!
季晚心中警鈴大作趕緊開始咳嗽起來,鮮紅的**從嘴角流下後宴澤果然放開她坐起身擔憂道:“怎麽又咯血了?”
“我說過我時日不多不想耽誤你,”季晚也跟著坐起來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我可以給你安排別的女人。”
宴澤聽後眼中先是不可置信,接著便是熊熊怒火。
“在你眼裏我就是這般不堪嗎?!”宴澤丟下這句話後便甩袖離去,留得季晚一臉莫名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