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晚去蘇覃家拜訪時蘇青墨便告知他早上去季府送染唇液的事情,嚇得季晚隨意寒暄了幾句就趕回家了。梳妝台上果然放著小木箱,等宴澤進屋時季晚心跳如鼓問道:“你打開看了嗎?”
宴澤根本沒把這東西放心上,走過來說淡淡道:“隻不過是染唇液而已,有什麽好看的。”見宴澤毫不在意的樣子季晚總算放心了,知道他還沒有聯想到那一塊去。
“今日向小姐回去了嗎?”就在季晚忙著把小箱子塞進櫃子裏時,宴澤突然問道。季晚頭也沒抬,隻是應聲說:“嗯,她這幾天還要去別的同窗家裏拜訪。”
季晚說著又想起了什麽,頭也沒回說:“對了,你看看桌上的那個小盒子裝的是什麽,阿瑤說時送給我們的元旦禮物,晚點拆開。”現在也到了就寢的時候,季晚也好奇向婷瑤送了個什麽。
宴澤應聲後便去查看了,但盒子被打開的聲音過後便沒了聲。季晚終於將那箱子染唇液放好,發現房間一下子靜得出奇便回過頭問道:“怎麽了?是什麽?”
隻見宴澤拿著東西的背影愣在原地,季晚問話他也沒反應。季晚更加好奇了,站起來朝他走過去說道:“怎麽不說話,是什……啊!”視線也落到被打開的盒子上。裏麵是一個翻開的小冊子,畫著各種活靈活現的小人不可描述畫麵。
季晚話還沒說完便嚇得尖叫一聲猛地搶過來合上盒子。她怎麽沒想到呢,難怪向婷瑤賊兮兮地說什麽晚點一起看,這小妮子竟然給她送春宮圖!
季晚緊緊捂住盒子臉色通紅,腦海中瘋狂搜尋解釋詞匯。宴澤不會以為自己故意調戲他吧,不會惱羞成怒之下今晚就送她上路吧,救命今天可是新年第一天呐!
身後腳步聲越來越近,季晚轉身支支吾吾地解釋:“抱歉,我不知道阿瑤送我的是這個……那個,你不要生氣……我沒有那個意思……”
說著季晚悄悄抬眼看了看宴澤,他麵上沒有什麽生氣的表情,隻是眼神格外亮,細看耳根還有些紅。但聽完季晚的解釋後宴澤眼神暗了些,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低聲道:“什麽意思,你對我不感興趣嗎?”
“啊?”季晚有些懵,怎麽覺得對方關注的重點和自己不太一樣。宴澤將下巴擱在季晚的發頂,又問:“昨晚你為何不同意季夫人的提議?”
季晚沒想到他還記著這事,掙紮著從他懷裏出來將裝著春宮圖的小盒子放下後說:“你也知道我時日無多,過了明禮的話豈不是耽誤你了。”
“若我能醫治好你呢?”宴澤又拉住季晚的手問。
季晚一愣,接著便苦笑道:“別開玩笑了,我的病沒法治的。”因為從頭到尾根本不存在啊。
宴澤卻緊緊攥住她的手,異常認真地說:“我能治好你,到那時……”“夠了!我不想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季晚趕緊甩開宴澤的手大叫。
她現在有些害怕宴澤真的要把血月參弄來了,屆時戲穿幫了自己一定死的非常慘。季晚越發煩躁起來,撲倒在**把自己埋進被子裏。宴澤對於季晚的大喊大叫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坐下來拍了拍她的背柔聲道:“現在別想這些,好好休息。”
直到房間裏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季晚才從被子裏探出一個頭來,確認宴澤已經走了後她將蘇青墨送來的小箱子裏拿出一瓶染唇液,尋思以後每天在家就必須得喝點了。一轉眼宴澤都待了大半年了,隻要他還在自己心裏永遠都不踏實。
季晚回到**休息,默默感歎不知道這場戲到底還能維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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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宴澤回去後也無法入睡,隻要一天不抓到楚漳就沒法找到血月參,而晚晚也會陷入絕望和焦躁的情緒裏排斥他親近。
前幾天趙欒領命去部署人手搜查,今日也是回來報告情況的日子。宴澤便靜靜坐在房中等著,直到醜時趙欒才堪堪回來。
“主子,我們的人抓到了楚漳的親信,確定楚漳逃到了周國境內。我們的人一路跟蹤搜查,在梁州發現了蹤跡。”趙欒將信件交給了宴澤說道。
宴澤接過信大概看了眼,鍾老除了說了楚漳可能的行蹤外還提到如今齊國是百廢待興,群龍無主,雖然有魏國的幫襯邊陲小國不敢造次,但還是希望他盡快回齊主持大局。話裏話外都是在催促。
宴澤看完後更加煩躁了,隨手將信扔進燭台後說:“楚漳狡猾,梁州所留下的痕跡可能是他故意而為之,吩咐下去搜查加快,且最好抓活口。”
趙欒稱是後便退下了,宴澤看著外麵的夜色和不斷綻放的煙花若有所思,這般良辰好景本該和晚晚一起欣賞的。左右如今也睡不著了,宴澤索性起身來到季晚的房內。
屋內一片漆黑,宴澤憑著記憶摸索到了床邊。窗外偶爾綻放開的煙花投下光亮照在女孩恬靜的睡顏上。宴澤嘴角勾起,緊緊是看著便格外滿足。
但他又想起了季晚曾經說的話,如果她知道了自己曾經想殺她,知道因為自己她才差點背上通敵叛國的罪名會怎麽樣呢?那時她還會原諒自己嗎?而且她若不願意跟著自己回齊國怎麽辦,畢竟兩國的國情相差太大了。
這般胡思亂想時,突然季晚嘟囔了一句什麽翻身換了個睡姿,被子也被順勢踢走大半,露出小腿和一雙白白嫩嫩的腳丫子。
深冬夜涼。宴澤無奈地笑了笑,將被子重新拉回來給她蓋住。看著季晚就這麽毫無防備地睡得香甜,宴澤喉結上下一動,忽然想起了那小盒子裏麵裝的春宮圖,身上也燥熱起來。
宴澤扶額歎了聲氣,可惜這女人是個敢想不敢做的。深吸幾口氣冷靜後,宴澤俯身吻了吻季晚光潔的額頭。
“到時候你不願意也得願意。”宴澤莞爾,輕聲呢喃的話語很快就被外麵綻放開的煙花聲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