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三小姐,您來祭祀先父寺中上下並沒有怠慢您,為何要謊稱走水戲耍僧眾?”主持長老拄著拐杖走近問道,其餘僧人是怒目圓瞪,恨不得把季晚打一頓的模樣。
季晚看還有北邊的位置沒有潑水,提著水桶就往那邊趕並且說:“我沒時間解釋了,你們快離開開元寺,躲得越遠越好!”
這時候寺內的香客都已經離開了,隻有僧人還在。季晚還沒走兩步就被幾個僧人堵住了去路,他們生氣地說:“佛門清靜之地豈容你撒野妄語!”
“我沒有撒謊,有人在寺內埋下炸藥,如果一炷香時間內沒有爆炸他們還會回來查看的!你們快去寺內的東南西北四個角落潑水,然後離開這裏!”季晚急得大喊,將情況簡單地描述了一下,想要衝出去。
幾個僧人的麵色各異,大部分人都是不可置信的樣子。
“不信你們去花壇那邊看,是不是有火藥引線!”季晚見他們不信便指著花壇的方向說道。
主持使了個眼色,兩個小和尚便朝著季晚指的位置去查看,看完後急匆匆的跑回來說:“師父,確實有火藥引線!”
這句話像驚雷一般劈下來,在場的僧人們全都大驚失色,慌慌張張地不知所措。主持驚訝了一瞬後冷靜下來,將佛杖往地上敲擊了幾下。
“冷靜,大家趕緊打水沿著引線的位置去潑!”主持大喊一聲說道。
“來不及了!”話音剛落,一聲粗獷的男聲在不遠處響起來。季晚和眾僧人循聲望去,有二十個左右的蒙麵黑衣人拿著鋥光瓦亮的大刀將他們遠遠圍住了,並且在不斷接近縮小包圍圈。
“阿彌陀佛。”“我佛保佑。”膽小的僧人開始雙手合十默念祈禱,大家背對著背靠在一起,恐慌地盯著那群人。
季晚也是慌張萬分,她看了一下寺裏僧人雖然有三十多個,但個個手無寸鐵根本不是對手。外麵的男人們逐漸逼近,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包圍圈。
“陸哥,引線的香被拔了,隻有北邊的炸藥沒被淋濕了。”一個男子跑過來對領頭的男子說道,領頭的男子穿著青褐色的短衫,一臉的絡腮胡子,麵相凶狠。其餘的男子打扮也差不多,都是一副亡命之徒的模樣。
“媽的,是哪個狗東西幹的!老子的心血都白費了!”領頭被稱作陸哥的人啐了一口罵道,其餘人也附和說:“是啊,真該千刀萬剮了她!”
季晚小心肝一顫,她個子小被僧人們圍在了中間,夠著脖子看也沒有看到天空有鴿子的痕跡。再加上這群人凶狠的樣子,季晚的心也變得七上八下起來。
“你們說,是誰!說出來饒你們這群禿驢的狗命,否則老子把你們統統殺光!”陸哥將大刀指向了季晚等人,質問道。
眾僧人嚇得瑟瑟發抖閉上眼念起了經,主持也搖搖頭暗示大家不要說。一時間僧人們統一裝聾作啞,季晚知道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可是卻遲遲等不到向婷瑤的信號。
怎麽辦?隻能等死嗎?季晚慌張之下想起了宴澤曾對趙欒說過,如果出現意外情況就提前鳴竹,畢竟他們的人埋伏在山腳,想要過來的話會比太女的人快很多。
“你說,是誰!”陸哥見這群和尚不說話,便隨手撈出一個年紀小的和尚拎起來拿著刀質問。與此同時季晚顫抖著手從身上摸出來了從趙欒的身上摸出來的煙花筒,好幾次都因為手汗差點握不住滑落,又顫顫巍巍地摸出來了火折子。
“是……是季三小姐!”小沙彌年紀小,被大漢提起來之後沒一會兒就嚇尿了,刀還沒靠近脖子便指著季晚的方向大喊。
季晚正在給煙花筒點火,聽到自己的名字後手一抖,火折子掉落在了地上。
小沙彌指認後幾個大漢都朝著季晚的方向看過來,有兩個大漢拿著刀過來開路,讓僧人們分開出一條間隙。隨著僧人們的分開,季晚暴露在了叛黨的麵前。
這時的她剛從地上撿起來了火折子,和那幫人對視了一眼後毫不猶豫點燃了煙花筒,接著便是刺耳的鳴叫聲,煙花竄上空中炸裂開。
“按住她!”領頭意識到季晚可能在報信,趕緊大喊道。幾個大漢蜂擁過來將季晚按住,煙花筒也被奪了過去。
陸梟走上前居高臨下看著季晚,又端詳了一會兒煙花筒說道:“好你個賤女人,盡然敢破壞我的計劃。”
“老大,咱們把她一刀一刀地剮了吧。”“這小美人長得還可以,不如兄弟們快活一番再殺也不遲。”幾個男子提議道,各種齷齪的言語層出不窮。
季晚咬著牙逼迫自己冷靜,她知道哪怕是宴澤的人上山來也得花點時間,如果不想辦法周旋的話還是死路一條。
“你們不能動我,太女的人已經埋伏在山腳下,看到後鳴竹馬上就會趕來的!”季晚仰起脖子大聲說道。
陸梟皺起眉頭後又舒展開,用刀尖抬起季晚的下巴說:“從山腳到這裏最快也要一炷香的時間,足夠我把你活剮了,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墊背!”
冰冷的刀尖貼在皮膚上激起起來一層雞皮疙瘩,季晚見這話沒用,眼珠子轉了一圈又說:“那你們也不能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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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澤自季晚出門一個時辰左右後就準備出發了,他在蘭亭閣的東西不多,收完後正準備走突然又想到回齊國在路上最少得十多天,晚晚沒有熟悉的衣物和日用品恐怕會鬧脾氣。
這般想著宴澤便去了明珠苑,到季晚的房間裏找了幾身衣物收起來,看到貼身的衣物後臉上一熱但也不避諱地收進衣箱。衣服收好後宴澤又看向了梳妝台,將季晚常用的首飾也收了幾件進去。
收的過程中宴澤衣袖帶倒了一個小瓷瓶,瓶子落地便碎裂了,裏麵鮮紅的**全都流了出來,宴澤往後退了一步,看清楚是染唇液後本來沒有在意,卻聞到了滿屋子的木樨花香,非常熟悉。
“是表姐前段時間要的染唇液,我新做的一批添加了木犀聞上去更加好聞。”
蘇青墨曾經說的話,季晚有一天在他麵前慌慌張張拿著這個小瓶子往嘴裏倒的畫麵突然在腦海中浮現出來,還有她後來每次咯血後若隱若現的木犀花香與現在這裏的味道一模一樣。
宴澤的瞳孔倏地放大,緊緊盯著地上那鮮紅的**,所有的信息匯集在一起讓他有些害怕,甚至喘不過氣來。
甩下手上的所有東西,宴澤瘋了一般朝著白鷺山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