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騰和胡錦程紮了兩個帳篷,男女分開住。

艾莎幫著胡錦程鋪墊子,牧騰出去燒烤箱。

胡芯兒也來幫忙。

一開始有煙,牧騰道:“你站一邊先,有煙。”

“我哪有那麽嬌氣,不就是煙嗎,就那一點風,我站到上風處不就行了。”

胡芯兒把自己手中的蘋果送到牧騰的嘴邊,牧騰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是不是餓了?”

“有點,我估計能吃一斤烤羊肉串。至少五個雞翅。”

胡芯兒伸出手指比劃著。

牧騰唇輕扯,露出一口白牙,“看來是餓過頭了,你去找點吃的先墊吧點,以後要是餓了就想辦法弄得吃點,別傷了身體。”

“我這身體被你養的倍棒,吃嘛嘛香,要是換作以前,那是真嬌氣,得按時,還得營養搭配,要是今天吃了什麽不衛生或者不太熟,還有那些沒被安排在我食譜裏的食物,那都有可能讓我身體不舒服。”

“毫不誇張的說,搞不好還會要命的。”所以她爹才想辦法不讓她去鄉下,她爹生怕她這副好不容易養好點的身子隨意一折騰沒了命。

她爹的擔心也對,下鄉的那些日子,要不是有牧騰,那她幾條命都不夠丟的。

想來,她和這個男人的緣分是注定的,她是他的劫,他是她的命。

牧騰很讚成她的話,是這樣的沒錯。

她奄奄一息的模樣還曆曆在目,好像才發生不久的事,一想起這些畫麵,牧騰心頭就發緊,但凡他冷漠一些,遲疑一些,芯兒都會沒命。

“我爹都驚奇不已,他說我注定是你們家的人,自從住進你家後,簡直就像換了一個人,尤其是身體,和重塑一般,吃鐵都能消化。”

“以前大小病不斷,現在感冒都很少,根本就不像是從小體弱多病的孩子。”

胡芯兒又把蘋果遞過去,牧騰又咬了一口,一顆蘋果就剩下芯子上有點果肉了,胡芯兒也不浪費,啃的就剩下籽才扔掉。

“嶽父就是把你養的太好了,怕風吹,怕雨淋,隻想著保護,不給你去適應和抵抗的機會,所以間接的導致你抵抗力很差。”

“別說嶽父害怕了,就是我現在想到你生病後昏迷不醒的樣子都心有餘悸,人家感冒當熟病,根本不當回事,你呢,那就是去鬼門關走一遭。”

牧騰彎下腰,側著頭,輕輕吹了一下火星,火慢慢的燃了起來,他的容顏隨著煙霧上升,變得若影若現。

胡芯兒站在一邊盯得入神。

還記得做知青後第一個春節回去的夜晚,看到牧騰開門的那一瞬間,她百味陳雜中最多的是委屈,那種見了最親的人後卸下所有偽裝的脆弱。

原來不知不覺中,她早就把牧騰當成了依靠,當成了遮風擋雨的容身之地。

所以後來感情發展的也很自然,隻是她一開始沒處理好,怕劉家報複家裏,讓牧騰受了委屈。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當時她自私的隻想自己,現在想想,真是不應該。

好在他總是默默的站在她身後,支持她的一切決定,在她束手無策的時候,會站出來幫她頂起一片天。

胡芯兒心頭微動,一步跨在牧騰腦袋前邊。

視線裏多出一雙露著白瘦如蔥的腳丫,牧騰抬頭去尋腳丫的主人。

驀地,眼前一暗,唇上多了一絲軟軟的觸感,還帶著一股蘋果的香甜味道。

下一秒,牧騰就用力壓了過去,僅一秒,他就退離了。

視線快速掃了周邊,發現沒人在意這邊,他才暗自鬆了一口氣。

胡芯兒見他這樣,笑道:“娃都那麽大了,親一下還偷偷摸摸的,現在是新時代,可不是那個時候的鄉下。”

“話說回來,你那會可沒安分。”胡芯兒想了一下,突地就明白了,“我知道是什麽原因了,你那會年輕氣盛,現在老了,假正經。”

胡芯兒呶呶鼻子哼了一聲。

胡芯兒今天穿著一條小碎花的及踝連衣裙,V字領的底領口恰到好處的遮住了大好風景,給人一種欲拒還迎的既視感。

牧騰眸色加深,他衝胡芯兒勾了勾手指頭。

胡芯兒嘴上道:“幹嘛。”腳卻已經挪步了。

牧騰不語,待胡芯兒走進,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說道:“我手髒,你幫我撓一下,這裏癢,不知是不是被蚊子也咬了?”

胡芯兒撇撇嘴,“我還當什麽事呢,你不是害怕被人看到我們卿卿我我嗎?你不怕人家說你不正經了?”

牧騰……

這裏都是自家人,哪來的人家,又不是在大街上。

胡芯兒口是心非,每次嘴巴不饒人,手卻同步的去做。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給牧騰撓脖子。

牧騰餘光掃視了一眼其他人,見都各自忙的歡,沒人注意這邊,他快速把視線向下移去,一邊對胡芯兒道:“往左邊點,對,就那。”

胡芯兒一抬胳膊,嚴實的領口登時就像打開了桃花源的大門,裏邊一覽無餘,風光無限好啊。

“啊!”

胡芯兒叫了一聲,霎時一張臉在露營燈的照射下,肉眼可見的變紅。

她的一雙美眸羞憤的盯著牧騰。

牧騰卻若無其事的樣子。

聽到她的驚呼聲,牧晨軒最先詢問,“媽,怎麽了?”

牧騰搶答:“哦,一個蟲子爬在你媽的腳上了,她嚇到了。”

胡錦程在帳篷裏聽到後,笑道:“芯兒就這樣,小時候要是有蟲子爬在身上,她會哇哇叫,回到房子裏,會把衣服從裏到外都換了,就怕衣服裏邊爬了蟲子。”

“不光這樣,甚至還會做噩夢。”

胡芯兒:神他媽蟲子,明明是牧騰的爪子,他竟然老不正經的襲胸,一把抓的她全身起雞皮疙瘩。

她就是咋咋呼呼而已,有這麽多人在,做這些舉動,她真的差點沒一巴掌揮過去。

很不適應,就像被非禮了似的。

啊(吼)!

他還像無事人似的,那上揚的唇角,分明透著得意,好像再反駁她剛才的話,證明自己從來沒怕過,依舊年輕,氣血仍方剛。

“牧總,我覺得你這是給自己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