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朵搖頭,“想孩子不假,不想姐夫就是假的。”

她和左斌才結婚多久啊,這都很想呢。

哎,不能提,一提就不開心。

“我們都是老夫老妻了,何況一開始也是媒人介紹,完了就訂婚結婚,連戀愛是什麽都不知道。”

“現在隻有親情,哪像你們,正是新婚夫妻,抹了蜜加了糖的戀愛粘稠劑,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朱翠芬的話讓牧朵微紅了臉頰,垂下頭,快速的吃起飯來。

朱翠芬失笑,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情竇初開,看著就很美好。

“我就喜歡你這淡雅的性子,無論做什麽,都不慌不忙的,這樣就不至於手忙腳亂,容易犯錯。”

“今天我可要時刻跟著你,有你在身邊,我踏實。”

“我也緊張呢,隻是這麽一安慰你,我好像好多了。”

牧朵把最後一個包子放進朱翠芬碗裏,“我吃撐了,你把這個解決掉,解凍後熱過一次的包子再熱就不好吃了。”

朱翠芬笑了笑,也不和牧朵假客氣。

其實她比牧朵吃的多,真的要撐了。

兩人吃完早餐,一起把碗筷收拾了就出門。

第一次參與實際性的工作,兩人一出門,齊齊呼氣。

下樓的時候,還一個問一個自己的衣服有沒有問題。

朱翠芬的丈夫真的很好,朱翠芬舍不得買衣服,都是他從老家托人縫了郵寄過來。

衣服都很好看,很時髦,要不是沒有logo,大家還以為是從哪個店裏買的。

朱翠芬說,這些衣服都是他丈夫從電視上看到的,覺得適合她,就扯布料給她縫。

有這樣的丈夫誰人不羨慕。

朱翠芬身子骨單薄,今天穿了一條米色碎花連衣長裙,至小腿,既不怕走光,又涼快。

省城的夏天悶熱悶熱的,隻要出去一次,回家後都像是洗過澡的。

或許就像是蒸浴能排毒似的,太陽不僅沒把人曬黑,反而稍微保護好點的還白了。

牧朵和朱翠芬逛街的時候買帽子,就順便送了朱翠芬一頂和裙子同色係的帽子,帽子上簡單的裝飾了一簇小花,今天這麽一搭配,看著還真優雅大方,絕對不像是從鄉下生過孩子的女人。

“要是姐夫看到你這樣,指定會不高興。”

牧朵癟癟嘴,搖了搖頭。

見牧朵神色凝重,朱翠芬一把拉住她的手,剛消下點的緊張瞬間就暴漲回來。

“怎,怎麽了?是不是不合適,我是不是該穿褲子和短袖去,這樣更加樸實大方些。”

“要不我上去換一下。”

牧朵見她一臉緊張,也不敢逗她了,“我的意思是,要是姐夫看到你這麽美,心裏指定擔心死了。”

“她怕你被別的男人惦記,怕你瞧不上他,甚至還會後悔給媳婦做這麽好看的裙子。”

“你說,他給你穿的這麽美,他卻看不見,心裏能是滋味?”

牧朵促狹的挑挑眉,極盡撩撥之意。

朱翠芬嗔了她一眼,“嚇死我了,還以為不合適。”

“你呀,這衣服是我幫你選的,要是不合適也不會讓你穿了,你從早上開始到現在,沒有十遍,也有九遍了,我的好姐姐啊,你就放心吧。”

牧朵挽上朱翠芬的胳膊,拉著她走。

朱翠芬唇角上揚,露出潔白的牙齒,她望著快她一步的牧朵。

牧朵的長發利索的紮成一個高馬尾,略棕的馬尾順直柔亮,隨著微風飄動著,她還能聞到洗發水的花香味。

老一輩都說辮子長,且黑又亮,姑娘才好看,說明她身體也健康。

這種說法久了,大家就會認為隻有黑亮的頭發才是最好看的,誰要是頭發發黃,那一定會被嘲笑為外國人,自然也不美了。

可現在,牧朵的頭發明明是自然棕,卻看著比旁邊路過的那些黑發更好看,而且那光澤度一看就有營養。

她今天穿了一件背帶長紗裙,上邊搭配一件簡單無任何圖案的純棉短袖,腳上是一雙一字帶的皮涼鞋,白色的腳指頭在落到地麵的時候,齊齊整整的趴在鞋頭,可愛極了。

這身簡單卻不失大方和雅致的穿搭,和她的發色搭出來,真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到好處的好看。

她還第一次推翻黑發是最好的想法。

朱翠芬忍不住誇讚,“朵朵,你更好看。”

“咱們是靠美貌嗎?咱們是有內在美的,我們要用我們的真才實學讓那些前輩們刮目相看。”

牧朵揚揚下巴,那驕傲的神情就像一個篤定會拿到第一名的孩子。

不過,很快他們就要被打臉了。

在知識是看病基礎,重點是靠經驗積累的醫院,她們僅有那點書本上死板的文字是不夠的。

……

牧朵和朱翠芬到達醫院後,高偉國去做手術了,他的助理小賈在辦公室等她們。

等她們一到,相互認識後,小賈就帶他們去集體的大辦公室。

路上,小賈也不浪費時間,直接就說注意事項。

“明天你們再提前五分鍾,來了需要換衣服,準備開會,還需要整理你們的工作崗位,這個一會給實習生開會的時候會說到。”

“三院作為咱們省城最好的醫院,不管是醫生還是實習醫生,都是經過嚴格篩選和考核,也是嚴格按照醫院的規章製度進來的。“

“以往年很少收那種短期實習生,尤其是你們這種半個月的非應屆生,從來沒有過。”

牧朵有個疑惑,“我們老師還說會分學生們四處去學習,就有咱們三院啊。”既然學校給學生們實習任務,那指定會給找地方。

三院也應該包括在內吧。

“確實有,隻是那些學生過來就是跟著醫院培訓,幸運一點,還可以看看會診和做手術。像你們這樣由醫師直接帶的可沒有。”

“還不是一般的醫生,我師父可是醫院的二把刀,一個正編的主任。”

牧朵好奇的問,“那醫院的一把刀是誰?”

“一把刀是院長,雖然他這些年很少手術,但是精準度和技術很難有人超越。”

牧朵算是長見識了,她還以為院長就管管行政這些,做做決定啥的,原來都是高手。

“院長聽說你們是省大的,成績都是佼佼者,所以想提前向你們拋橄欖枝,這才無視規章製度讓你們來實習。”

“因為你們實習時間短,沒有和其他實習生一樣安排時間和崗位輪換,本來我們這裏是要三班倒的,你們也要去各個崗位熟悉一遍。”

“目前就你們獨有的待遇,行政班,至於工作,以後就跟著高主任,或許後邊幾天還會讓你們去住院部,不過這個目前還沒定。”

小賈很年輕,看著大概有二十六七歲,他穿著白大褂,皮膚微黃,倒是不影響他的清秀。

他一邊上樓,一邊說那麽多的話,卻一點也不氣喘,腳步輕盈,看著倒像是一個經常鍛煉的人。

也是,醫生都都有職業病,養生是最基本的。

隻是他這養生好像不管用,太瘦了,男人就該像左斌那樣,結實,看著就能一拳幹翻牛的強壯。

牧朵一邊聽,一邊還不耽誤像透析機器一樣,把小賈剖析一遍。

“以後你們都跟著我,有什麽隨時問我,雖然我是小地方來的,學校更沒什麽名氣,不過我比你們先到,不說技術,其他的倒是很熟悉。”

“畢竟我跟著高主任已經一年多了。”

從進醫院到現在,小賈都是很嚴肅的,害她們也緊張不已。

沒想到他還會點幽默,雖然不怎麽幽默,不過倒是讓她們倆放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