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忐忑中,聽到他能一直留在這的消息。

那時候,他一個人躲起來哭了。

他不敢當著那些人的麵哭,怕他們嫌棄。

從那以後,他就決定好好對他們好,搶著幹活都是快樂的。

後來,他有了姑姑和姑父,有了爺爺,也有了自己的家。

那些絕望的詞匯也一點一點消失,變成了希望和美好,還有幸福。

他冰冷黑暗的世界也充滿了陽光和鮮花。

他從不敢奢望得到寵愛,甚至是稍微有一點的偏愛,他隻求保持現狀,能吃飽,有遮風避雨的地方就行。

但是,大家都很愛他,即使他是個孩子,也給予他很大的尊重,吃穿用度比其他孩子隻多不少。

逐漸的讓他明白,活著可以這麽美好。

他去聽心理課,老師講了其中一條是說很多從小失去家庭的孩子性格容易有缺陷,就比如那些孤兒和棄兒等。

他們需要心裏疏導,要不然長大了對社會就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直白一點就是說會禍害社會。

胡紹輝當場就反駁了老師的理論,他當著所有同學的麵說出自己的身份。

他要告訴大家,那些孩子不需要聽心理課,隻要大家對他們友善一些就好,別用異樣的眼光看他們就行。

要是當年,他在流浪的時候能遇到一個向他遞出溫暖的手,他的性子或許會開朗一些,不至於向現在,這麽沉悶。

一個人的性格造就,真的很難改變。

即使他後來走出了童年的悲苦陰影,可很難像別人那樣發出爽朗又純粹的笑。

姑姑說他給自己的壓力太大了,年紀不大,背負的不少,日積月累,就像一個老頭子的心態。

可他也試著讓自己開朗起來,但是太難了。

隻有麵對自己的親人時,他才會麵上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姑姑說他和姑父沒有血緣,但是兩人的性格倒是很像,有一張麵癱的臉,臉上沒有笑皮組織,還缺乏笑神經。

一開始他不懂,後來他就明白了,原來姑父的以前的人生也經曆過很大的變故。

姑父的夢想伴著父親的離去埋入地下。

同樣的,他和姑父一樣,遇到了姑姑這個天使。

“哎,紹輝,你怎麽這麽快就來了?”

胡芯兒正要上車,聽到腳步聲後,就見一道修長的黑影向他們走來,陰影中,看不清他的樣子,但是胡芯兒聽出他有力的腳步聲了。

隨著胡紹輝的走近,巷子口的燈掃去他身上的陰影,也讓胡芯兒看清了他的臉。

胡紹輝被問的沒了詞,他不應該快嗎?

“我……我本來也沒事。”

“我娘是想讓你趁著月黑風高,增進感情。”牧晨軒替兩人著急,說個話還打啞謎,便好心解釋一句。

在老娘的眼睛瞪過來前,他拉開副駕駛的門,快速上了車。

胡芯兒嘴唇蠕動了一下,心裏罵道:“這個臭小子,雖然她是那麽想的,但是這麽明晃晃的說出來,不就顯得她為老不尊嗎?”

她的名譽就這臭小子敗壞的。

“嗬嗬,紹輝,你別聽軒軒瞎說,我是覺得你們是同學,你送人姑娘回家,出於禮貌,她應該會請你回去坐坐的。”

胡紹輝摸了摸後腦勺,他就沒給朱倩倩邀請的機會。

“母親大人,這會已經九點多,相近十點,你覺得方便嗎?”

胡紹輝趴在玻璃窗上看了眼胡紹輝,又把目光瞥向自家老娘。

這話問的,不是為難人嗎?

胡芯兒牙齒咬的咯吱響,心道,以後追姑娘,有本事別叫老娘幫忙。

“紹輝哥,你來開車,今天讓老娘享受一下被兩大兒子護送的幸福感。”

牧晨軒給胡紹輝找借口脫身。

胡紹輝對胡芯兒的問題並沒有覺得為難,他對著胡芯兒笑了笑,幫她拉開後邊的車門。

輕聲說道:“我會試著隨從心意,剩下的就是順其自然,你不用太著急。”

胡芯兒微微歎口氣,“你要是早這樣想,我就不著急了。”

她撩了裙子,身子一側上了車。

等她坐好,胡紹輝才幫她關好車門,隨後也上了車。

胡芯兒說道:“你要是順其自然接受,那成不成就全靠緣分了,雖然我不是迷信之人,但是緣分這東西,還真不能講科學。”

“若是你不喜歡那也不強求,你的一輩子很長,我們也有條件選擇,不管你將來的媳婦是非富即貴,還是一窮二白,隻要你喜歡,隻要這姑娘品質好,都沒問題。”

“要是看上富貴的姑娘,那我們家也不差,放眼省城,還沒有咱們胡家配不上的。”

“要是書香世家咱們也不怕,咱是高材生。”

牧晨軒忍不住回頭看著自家老娘,“土大款!”

胡芯兒“……”

胡紹輝的笑聲從喉嚨裏溢了出來。

在母親大人冷冽的眼神殺過來前,牧晨軒急忙自救。

“不過,話說回來,紹輝哥,我覺得你姑說的對,土大款怎麽了?錢是萬能的,他們富貴不也靠錢撐著。”

“吆,牧少爺,你這哪學的這些生意經啊,不錯,以後早點畢業接你爸的崗位,也好讓我們也輕鬆輕鬆。”

胡芯兒一手扒在副駕駛的後背上,坐直了身子。

牧晨軒隻感覺後背涼颼颼的。

“媽,此處建議您,安排個三胎吧,超生的罰款,咱們還是交得起的。”

“建議不錯,可以以采納,以後早點回來幫忙,既然是你提議的項目,那就負責到底。”

胡芯兒朝後靠去,把腿側著往直伸了一下,累了一天,舒展一下,骨頭縫都得到了很少的放鬆。

牧晨軒看到母親愜意的神情,頓時有一種被秒殺的屈辱。

在辯論這方麵,他從來都沒有贏過母親大人,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拆個台,打擊一下。

“媽,你就當我青春叛逆,控製不住自己。”牧晨軒終於坐直了身子,目不斜視的盯著車前燈。

胡紹輝笑的聲音很低,但是肩膀卻抖個不停,可見他笑的有多開心。

胡芯兒切了一聲,臭小子,一講不過就用青春叛逆當借口。

“這一打斷,我剛才正講在興頭上的話,現在一下還想不起來了。”

胡紹輝知道她要說什麽,便道:“姑姑,我知道你要說什麽,錢財和文采是次要,人品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