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幼病房是一個區域,不過並不在主樓上,而是在他們昨天做手術的樓上。

牧朵昨天是跟著大家夥走的外邊,她自己都不知道這個樓上是婦幼病房區,這也是左斌能遇到她的原因。

昨天左斌並不知道牧朵做手術去了,他隻是走錯了路,偶然間遇到的牧朵。

想要去婦幼病房,得從主樓的二樓穿過一個走廊,不過走廊過去並不是二樓,而是一樓。

一樓還有一個大院子,方便晾曬衣物,院子裏掛滿了小衣服。

牧朵驚訝不已,她並不知道這還另有洞天。

晾衣繩上掛的小衣服,隨著微風擺動,煞是可愛。

牧朵看的笑彎了眼。

“我怎麽不知道有這麽一個好地方?”

“平時我們走一樓比較方便,你來也沒幾天,以往來醫院,也是在主樓。”

左斌的視線隨著牧朵移動,她纖細瑩白的手指劃在那些小衣服上,染上太陽光的衣服,把自己的光似乎也給了牧朵,恍惚中,左斌竟然生出一種幻覺來,仿佛牧朵在晾曬自己孩子的衣服。

那副畫麵美的讓他沉醉其中。

“那些衣服真可愛,小寶寶絕對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

牧朵撞了撞左斌的胳膊。

左斌回神,笑著點頭。

“世界萬物,隻要是剛出生的,都可愛,就連植物苗都是。”

高偉國補充一句。

牧朵讚成的點頭,確實,那些動畫片裏的就連她最害怕的蛇都是那麽的可愛。

婦幼樓層顧名思義,孩子最多,一進樓,就能聽到孩子的哭聲,包括嬰兒。

牧朵聽到嬰兒嘶聲力竭的啼哭聲,忍不住皺眉,“這小寶寶怎麽哭成這樣,聲帶都要撕壞了,是不舒服還是餓了,沒人管嗎?”

“估計難帶,父母有福氣點,孩子就好養活,也乖,父母沒福氣的,這孩子就可勁的鬧騰。”

牧朵想到暖暖,便道:“我家暖暖就乖,我嫂子也說她是個有福氣的,孩子那麽乖,從不哭鬧,吃飽就睡,醒來也不哭。”

“像那樣的乖孩子太少了,咱們醫院,生孩子的人多,病房都加了床,有的孩子不哭,時間久了也會被那些嚎個不停的孩子影響到,也會跟著哭。”

牧朵失笑,“這也會傳染?”

“那倒不是,嬰兒大多數時間在睡覺,因為他們的聽力發育正常,所以當那些鬧騰的孩子不停的哭的時候就會吵到,睡不好,能不煩躁的哭嗎?”

“不哭的那個要麽聽力發育遲緩,要麽就是懶得嚎,要麽就是選擇性忽略,心態好。”

高衛國的形容很可愛,牧朵聽後笑的不行。

不過她並不知道高偉國隻是把好的說了。

有的孩子哭是因為家裏重男輕女,不如自己所願,又沒辦法,就對孩子也不冷不熱,甚至是不聞不問,好像不是自己的孩子一樣,一般這樣的幾乎都會找合適的人,把孩子送出去,醫院來抱養孩子的很多。

一開始他們醫院也是不讚成的,但是想到那些孩子剛出生被親生父母冷落,那以後呢,能不能活下去都難,索性醫院就和公安局做了一個聯合,有人想要孩子,那就做一個登記,家庭情況調查清楚,否和條件就會通過正常手續領養孩子。

當然,這些是通過醫院的,也有親生父母私下把孩子送人的,這個就不是醫院能管的了。

還有的是因為孩子發育的不太好,狠心父母不在少數,醫院裏比比皆是,護士們看多了,都麻木了,有時也會在開會閑暇的時候給他們吐槽。

所以,他們也都見慣不慣了,又管不了。

幾人又上了兩個樓層才停下。

高偉國看了眼門上掛的牌子,沒說什麽,跟著牧朵和左斌進門。

牧朵認不得小韓妻子,但是和小韓熟悉。

小韓在哪,身邊的人就指定是他家屬了。

小韓正給孩子端著尿盆,兩歲的小男孩被媽媽抱在懷裏,手上還紮著針管,孩子一邊哭一邊尿,尿都灑出了盆外邊,以及小韓的手上。

小韓妻子一臉的愁容,看著幼小的孩子,滿眼的心疼。

小韓一言不發,耐心的等著。

等撒完尿,小韓去倒盆的時候,一回頭就看到左斌幾人正走進來。

他連忙道:“等一下,我處理一下。”

小韓一走,小韓妻子也看到了左斌,她一邊哄孩子,一邊向左斌打招呼。

“左旅!”

“嗯,這是我媳婦,和我朋友高醫生,他是外科的主刀大夫,我媳婦在這實習,他們來看看孩子。”

“哦,高醫生你好。”

高偉國點了點頭,走過來翻看他們床頭的病例以及藥水瓶裏的添加的藥劑。

“嫂子好,我叫湘湘,我常聽小韓說起你,昨天他也說了你在這,平時走動的少,都不認識你……”

湘湘對牧朵話還沒說完,孩子就開始鬧了,他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就在湘湘懷裏左右扭動,一雙腳還不安分的蹬著。

湘湘怕他漏針了,就用力抓著他的胳膊。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孩子掙紮不動了,才哭喊出聲。

牧朵連忙上前幫忙安撫,高偉國則盯著針頭。

“不好意思,這孩子平常不這樣,這幾天不舒服,這會好像又有些燒了。”

牧朵也感覺到了熱意,“不用見外,也不是外人。”

她看向高偉國,“師父,需要叫醫生過來看看嗎?”

“你們待著,我去看看,注意別讓漏針了。”

牧朵點頭,對於輸液這方麵,她還是了解的。

比起牧朵的從容,左斌有些局促了,他不知道要幫什麽,孩子被他媽抱在懷裏,他也不方便接觸,而且他也不知道怎麽照看小孩子。

這時,小韓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聽到孩子的聲音,他連忙應道:“爸爸在,別哭了。”

牧朵很少看到他們臉上有這種慌亂的表情,今天她也看到了為人父親,這些鋼鐵漢子也有柔情的一麵。

牧朵退開一點,小韓把尿盆放在床底,用搭在床杆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手,才從妻子懷裏接過滿臉鼻涕眼淚的孩子。

小韓怕孩子漏針,就把他打橫抱著,輕輕搖動,他寬闊的懷抱就像是一艘小船,孩子仿佛有了安全感一樣,哭聲漸漸小了。

湘湘長呼一口氣,感慨道:“幸好這兩天他爸在,要是我一個,真的沒辦法了,從沒想過帶孩子會這麽難。”